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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和广义的生产关系有机统一的学说。同时,在唯物论、认识论、辩证法
等领域,也都不乏精辟、独到的见解。因此列宁说:“不研究——正是研究
——普列汉诺夫所写的全部哲学著作,就不能成为一个觉悟的、真正的共产
主义者,因为这是整个国际马克思主义文献中的优秀著作。”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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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东方哲学
1。中国哲学
(1)革命派与改良派的论战
自1895年甲午战争惨败以及接踵而至的中日《马关条约》签订后,英、
法、德、俄、日等列强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从1895年至1898年间,以
康有为为首的资产阶级改良派以国家临亡在即和保国、保种、保教相号召。
多次上书光绪皇帝,要求在经济上发展和保护新兴民族工业;在政治上变封
建专制制度为资产阶级君主立宪制,走日本明治维新的道路;在文化上废除
封建科举制度,按照西方资产阶级教育制度兴办新式学校,学习西学,广译
西书,派人出国游学。与此同时,改良派组织强学会、保国会等学会,出版
《万国公报》、《中外纪闻》、《时务报》等报刊,刊译外国书报,宣传维
新变法,以图国家的独立、富强。1898年6月11日,光绪皇帝终于采纳改
良派的意见,下诏实行变法。9月21日,以那拉氏为首的封建顽固势力发动
政变,捕杀“戊戌六君子”,囚禁光绪皇帝,取消全部“新政”,康有为等
人逃亡海外。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运动宣告失败。
1900年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反帝爱国的义和团运动。这场运动最终被帝国
主义列强的血腥屠刀和清政府的欺骗出卖联合绞杀了。随之,八国联军攻入
北京,国家的首都惨遭侵略军蹂躏,皇帝和太后仓皇出逃,最后是丧权辱国
的《辛丑条约》的签订。血淋淋的事实终于使各阶层的不少人开始觉醒:维
新变法决难救亡图存;唯有诉诸革命,推翻腐败无能的清王朝,建立资产阶
级民主共和国,才能拯救中华民族。
世纪之交,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经济进一步发展,民族资产阶级的力量逐
渐增强。在亡国灭种的民族危机迫在眉睫之际,民族资产阶级(尤其是它的
中下阶层)的政治代表顺应历史潮流,登上政治舞台领导革命。1894年11
月,孙中山在檀香山创建“兴中会”,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
众政府”的口号,并相继在广州、惠州等地组织武装起义。1903年,蔡元培
等人发起组织了“光复会。”1904年,黄兴等人组织了“华兴会”。1905
年,在孙中山倡议下,这几个组织联合为“中国同盟会”。同盟会提出民族、
民权、民生的三民主义革命纲领,并创办《民报》,鼓吹革命。
这时,以康有为、梁启超为首的逃亡海外的改良派利用自己的报刊抨击
同盟会的纲领,大力宣传保皇立宪、维护帝制的主张。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
派认识到:要推动革命,就必须从理论上击败改良派,肃清其影响。于是,
从1905年至1907年,革命派同改良派围绕“中国向何处去”这个总题目,
就要不要推翻清王朝封建统治即“革命”抑或“保皇”、要不要建立资产阶
级共和国即“民主立宪”抑或“君主立宪”、要不要改变封建土地所有制即
“平均地权”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大论战。论战双方的主阵地是同盟会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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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物《民报》和改良派的喉舌《新民丛报》,双方在海内外的20多种报刊
也都投入了论战。这场规模空前的论战既是两种政治观念的对垒,也是两种
哲学思想的冲突,这主要表现在:
革命进化论与庸俗进化论的冲突。革命派和改良派都奉达尔文、斯
宾塞等人进化论为“世界之公理”。而且,改良派也承认政体同样是不断进
化的,声明并不反对将来实行民主共和制;但他们强调从君主专制到君主立
宪再到民主共和必须循序渐进、拾级而升。康有为认为:“进化有渐进,仁
民有渐进,爱物也有渐进,此皆圣人无可如何,欲骤变而未能者。” (《论
语注》)他以“生当乱世,道难躐等”为由,坚决反对革命,指责革命派倡
导革命是“一二文章好异求速之人,日读法、美之书,而不审中国之势,妄
为此说,此以四万万之人命为戏场也。”(《答南北美洲诸华商论中国只可
行立宪不可行革命书》)他认为,革命必然会有流血破坏,因此不仅不利于
社会的进化,而且还会导致亡国:“革命之举,必假借于暴民乱人之力,天
下岂有与暴民乱人共事而能完成者乎?终亦必亡,不过举身家国而同毙
耳。”(《法国革命史论》)康有为的得意弟子梁启超进一步论证其师的这
一观点:“欲为种族革命者,宜主专制而勿主其和;欲为政治革命者,宜以
要求勿以暴动。” (《开明专制论》)中国不容有三年以上之战乱,有之则
国必亡矣。”(同上)
针对改良派关于社会历史的进化只能渐进不可骤变、中国只能先实行开
明专制的观点,革命派进行了系统驳斥,揭露其是反夫进化之公理,不知文
明之真价,认为社会历史的进化既有渐进也有骤变。今天的中国已经落后于
西方,因此必须奋发有为,积极猛进,从最上之改革着手。孙中山指出:“又
有谓各国皆由野蛮而专制,由专制而君主立宪,由君主立宪而始共和,次序
井然,断难躐等;中国今日亦只可为君主立宪,不能躐等而为共和。此说亦
谬,于修筑铁路,可以知之矣。铁路之汽车,始极粗恶,继渐改良;中国而
修铁路也,将用其最初粗恶之汽车乎?抑用其最近改良之汽车乎?于此取
譬,是非然矣。”(《中国民主革命之重要》)因此,与改良派谴责革命针
锋相对,革命派热烈讴歌革命,认为革命是救人救世之圣药,“终古无革命,
则终古成长夜矣。” (陈天华:《中国革命史论》)并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效
法18世纪法国大革命。
批孔、革天与尊孔、天命的冲突。康有为在19世纪末曾提出托古改
制论,作为号召变法维新的理论武器,在当时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戊戌变
法失败后,他却通过注释儒家经典来神化孔子,鼓吹复古,主张尊孔立教:
“人无教则为禽兽,故宜有教。孔子之教,不远人以为道,故不可离,既为
人身矣,莫宜于孔子之教。孔子之教何在?在六经。……孔教衰,人道废……
孔教毁,人道亡。”(《重印后序》)革命派针锋相对地揭露:
古代的圣贤言行没有什么可以效法;把孔子尊为“万古之师”,是完全违背
进化论的。革命派认为,孔学的实质是“忠君”,“至圣”二字,不过是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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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的独夫民贼加给他的徽号。那些民贼为什么这样尊敬孔子呢?因为孔子专
门叫人忠君服从(《法古》、《童子世界》第三十一期)。值此瓜分豆剖之
际,中国人若再讲“忠君法古”就要亡国了。所以他们大声疾呼要“做现在
革命的 ‘圣贤’,不要做那忠君法古的‘圣贤’。”(同上)革命派对孔子
的批判是后来“五·四”运动“打倒孔家店”的先声;他们把批孔同民主革
命的使命结合起来,在当时有很大的进步意义。
康有为在20世纪初撰写的《中庸注》和《论语注》中极力宣扬“天命”
论。他写道:“命者,天之所为。人当奉天,只有俟其驱使而已。”(《中
庸注》)不仅如此,他还由此论证说,中国目前只能诉诸改良以求得君主立
宪,因为这是天命的安排,无法用人力来改变;革命派倡导的革命是违背天
命的,因此决不可能成功。革命派在驳斥天命论时提出了“革天”说:“天
之不可以不革也。革天者,非天之所以为革也,有革之者在也。天革,而他
革乃可言矣。”(《革天》,《国民日报汇编》第一辑)他们一针见血地指
出,天命论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