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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这位年青的塞尔维亚人大失所望。
一是年纪轻,二是置身巴黎,这两者同时为他提供了舒畅心怀的好机会口他没有放过这些机会。他结交新朋友,其中有美国人也有法国人,他又重操打弹子的旧业,每天步行几英里,还到塞纳河去游泳。
班上派给他的工作是检修机器设备,凡是设在法国和德国的爱迪生发电厂出了毛病,都归他负责处理。一次他被派到阿尔萨斯去执行公司的一项任务,随身带去了各种材料,在那里建造了他的第一台实用交流感应电机——“一台粗糙的装置,可是它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不用整流器而是通过交流电造成的旋转,它使我心满意足。”
1883年夏天,他在一名助手的帮助下两次重复进行试验。交流电胜过爱迪生直流电的种种优点,在他看来是如此明显,因此他料想不到有谁会面对这些优点却视而不见。
斯特拉斯堡有人来请特斯拉,叫他去看看如何处理火车站的照明发电机问题,因为购进电机的法国政府拒绝收货。原来威廉一世皇帝亲自参加了发电剪彩仪式,但是因为发生短路,当时有一大片墙壁被烧坏了。法国分公司弄不好就会蒙受严重的财政损失,因此他们答应特斯拉,只要他修好发电机,把法国人平息下来,就许给他一笔奖金。
对一个经验不足的人来说,这是一件棘手的差使。好在特斯拉会讲德语,这给他带来很大方便。结果他不但修好了电气方面的故障,而且和市长M.鲍辛交上了朋友。后来特斯拉曾鼓动这位市长支持他的发明。市长的确找来了一些有能力进行投资的有钱人,特斯拉便把他发明的电动机拿来让他们过目。但是尽管新电机运转很好,这些人却看不出它有什么实际好处。
这位年青的发明家垂头丧气。多亏市长端出几瓶标有“圣埃斯梯夫1801年”字样的陈酒,这才使他稍感宽慰。这几瓶酒,还是打从上次法国人入侵阿尔萨斯时候保留下来的呢!市长好心劝慰说,除了特斯拉,没有人配喝这种名贵的佳酿。
发明家顺利完成任务之后就返回巴黎,一心盼望领取奖金。但是结果扑了一场空,这使他不胜沮丧。他的三个顶头上司互相推诿,最后特斯拉发现受骗了,于是一气之下辞去了职务。
电厂经理查尔斯·巴切罗是爱迪生多年的密友和助手,他对这位年青塞尔维亚人的能力十分赏识。他鼓励特斯拉上美国去,据说那里花香草壮,金钱遍地。
巴切罗是一位英国工程师,当爱迪生改进第一台贝尔电话机时,他俩曾一道共事。爱迪生发明了送话器,使距离很远的地方可以互相听到对方讲话的声音。正是巴切罗协助他在吵吵嚷嚷的大庭广众之中进行了这次电话试验。这次试验发出的声音.用纽约一位记者的话来说,“说话象吵架,喊叫如雷鸣。
后来这位英国人和爱迪生一道,共同管理“哥伦比亚号”轮船上安装的爱迪生第一套商用成套照明发电装置。这艘轮船绕合恩角开往加利福尼亚,在驶过特拉华湾时,船上灯火一片辉煌。
巴切罗满以为他十分了解爱迪生,因此替特斯拉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推荐信,介绍这两位唯我独尊的天才互相认识。可是后来的情况证明,巴切罗对爱迪生的了解并不是他自己想象的那样深。
特斯拉后来回忆道:“我将我那颇为寒酸的家当变卖了,锁上房门,赶到火车站。这时火车正要出站,我才发现我的钱和车票都丢了。怎么办?赫格里斯可以有充分时间从容思考,可是我此时此刻得当机立断。我一边追着火车跑,脑海里矛盾纷乱的思绪一边上下翻腾不止。我突然灵机一动,在这紧急关头生出了个主意……。”
他搜出了够买一张车票的所有零钱,一下就跃上了火车。后来他又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登上了“萨杜尼亚号”轮船。说来也巧,谁也没有过问被他占用的铺位。
去纽约的一路上,他除了口袋里还剩下几枚铜板以外,身上带的就只有他写的几首小诗和文章,加上一小包据他说是无法解决的问题的计算稿。还有一种飞行器的图样。的确,他年方二十八岁,就已经成为世界一大发明家了。可是无人知晓。
第四章 投靠爱迪生
六月的一天,在曼哈顿城堡公园移民局一带,特斯拉头戴黑色圆顶硬礼帽,身穿前摆斜切的黑色燕尾服,一步跨到岸上。见他这身打扮,至少不会有人把他错当成一位门的内哥罗牧师,或者一个逃债的流浪汉。那是1884年,也就是法兰西人民向美国赠送自由女神的那一年。仿佛是响应艾玛·拉萨鲁斯的号召,几年之内就有一千六百万欧洲人和亚洲人涌进这个国家,而且人们还要源源不断地接踵而来。为了推动迅猛发展的美国工业革命滚滚向前,象需要燃料一样需要男子、妇女、甚至儿童。那也是1884年大恐慌之年。
移民局有一座雇工楼,凡是新来的人都经过这里登记,然后分派到劳工队,发配到铁路、矿山、工厂或者牲畜场从事一天十三个小时的苦役。特斯拉没有进雇工楼的门口,他口袋里装着一封给爱迪生的介绍信和一位熟人的地址,向一位警察打听过方向,就大胆地跨进了纽约的街道。他走过一家店铺门口时,看见老板冲着一台坏了的机器破口大骂,于是停下步子,主动上前帮助修理,特斯拉把机器拾缀停当了,老板十分高兴,一下子赏了他二十块美元。
这位年青的塞尔维亚人…边走,一边想起他在船上听到的一段笑话,不由得暗自好笑。有一位门的内哥罗牧师刚刚到达美国,正在穿道街道,突然瞥见地上有一张十美元的钞票。他弯腰把钞票拾了起来,然后站住不走了,自言自语地说道:“刚到美国第一天!我何必还去干活呢?”
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年方三十二岁,但是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他身上穿着一件由太太亲手剪裁缝制的方格花布罩衫,钮扣一直扣到下巴,弯着腰,拖着步,显出一副粗俗和窝囊的样子。乍限看去其貌不扬,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他那闪耀着过人的睿智和旺盛精力的目光,便叫来客由衷折服。
在当时,爱迪生即便是个天才,也不免有些把摊子铺得太大了。他在戈尔克街开办爱迪生机器厂,又在第五街65号设立爱迪生电灯公司。他在珍珠街255…57号开设的发电站,为整个华尔街和东河区供电,他在新泽西州的门罗帕克还有一座巨大的研究所,雇佣了大量人员,尽可以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有时候爱迪生亲自到研究所来,在“一个不大的火车头钢铁怪物”周围打转转。这个火车头由研究所后面的一个发电站供给直流电,有一次还在铁轨上以每小时四十英里的速度疾驶,使得发明人不胜欢欣鼓舞。萨拉赫·伯恩哈德就是在这个研究所里录音的,爱迪生的留声机将她的歌声永世保存下来了。她敬重地谈到,爱迪生很象拿破仓一世。
除了珍珠街发电站为纽约富贵人家的几百座楼房供电照明以外,爱迪生还为全市大小工厂以及剧场单设的机器设备供应直流电。他连接到越来越多的申请,要求在船上安装照明供电设备。不过这是特别头痛的事情,因为船舶有在海上失火的危险,叫人提心吊胆。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立下不少精辟论断的人物,他千万不能糟踏了自己这方面的赫赫名声。他有一句口头禅,“工商业界无人不偷,”他说。“我自己就偷了不少。但是我懂得如何偷法。他们却不懂得如何偷……”这里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西部联台公司;他一方面为这家公司工作,另一方面又把一项有竞争力的发明卖给这家公司的对手。
他还有一种傲慢的说法:他自己不必搞数学,因为他随时都可以雇佣一批数学家。按照正规办法培养出来的科学家也许会恼火,但是无庸否认,当时在美国技术发展的特殊阶段中,论对国家的贡献,工程技术人员和发明家大概要比当时的科学家更为突出。谁都知道爱迪生常常喜欢说,他总是根据赚了多少美元来判断他的某项发明的价值,别的他统统不管。
朱里安·霍桑发现,“如果爱迪生先生放弃发明,专写小说,他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小说家……”
1884年夏天,在一个特别闷热难受的日子里,这位美国发明家听说第五街万德比特楼房发生了电气事故,慌忙赶往他设在珍珠街的发电站。原来樱房一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