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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因特斯拉常常去长岛而十分惆怅。只要隔了一天时间,她就弄不清该把邀请书发往何处。“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她写道,“但我估计您整个星期都留在长岛的荒郊野地里,守着您那乡间住所。要是您赶巧到华多夫——您最心爱的去处小住一阵子,务请在接到这封信时给我回个话,告诉我何时可以等待见您……我想看看,您是否变得更年青、更时髦、更骄傲了。但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您总会看到我依然如故。”
这封邀请信不同寻常,因为信中用的代词是单数,是“我”而不是“我们〃。罗伯特显然到外地击了,或者由于什么别的原因不能出面招待。几乎不出所料,特斯拉没有接受邀请。
但是初冬时分,他们又聚会一起庆祝感恩节除夕了。特斯拉给凯瑟琳回了一封感谢信,要她不必鄙视百万富翁,因为他自己仍然在艰苦奋斗,定要做个百万富翁呢。“我的股票今天涨了许多,”他写道。“如果这种情况再继续几个星期,我的股票很快就可以将地球绕上一圈!”
凯瑟琳发出又一次邀请,叮嘱“看在我的面上一定要来,因为我需要欢快,需要象您这样有能耐的人……”而他谢绝了。
每逢圣诞节,特斯拉通常都到“菲利波夫”家去过节。她在节日的前五天就写信提醒特斯拉,并且补充说:“明天晚上您一定到我这里来,因为我有许多理由要见您,我要了解您近况如何。但何必把这些理由一一列举出来呢?除了一点以外,您全部清楚。我有些事情要按照德国的方式告诉您……上个星期天早晨我给您写信,把我梦中醒来时最早涌现的思绪寄给了您。我知道您情绪不好,但不知道是何缘故。亲爱的特斯拉先生,请听我说,我指望一件事,我期待一件事……”
整个冬季,他天天都在为沃登克里弗工程忧心如焚,竞不知这种磨难何日方休!
漫长而闷热的夏天回到了纽约,而特斯拉的例行工作照旧不变。他又给谢尔弗写信谈起金钱问题;“烦恼接着烦恼,老是没完没了地缠着我不放。波特·杰斐逊银行又要催利息了,他们估计我能凑到利钱了。”
然而过后不久,他又赶忙向谢尔弗发来振奋人心的消息。他和弗里克先生见了一面。这是一位工业家和一名收藏艺术品的暴发户,他自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成为卡内基钢铁公司托拉斯经理之后,精打细算地使用受剥削的劳力和廉价材料,终于使他手下工厂的规模扩大了一倍。眼下他对自己的神机妙算带来的累累硕果,颇为得意,又在打算进行新的投资了。发明家在给谢尔弗的信中流露出一种乐观心情:“烦恼不少,但进展也颇叫人高兴。我与弗里克先生进行了很有希望的磋商,现在我充满希望,他会提供目前急需的资本。”
大约也在这个时期,特斯拉和约翰逊通过刊物就赫兹波问题交换了看法。特斯拉给约翰逊的《世纪》杂志写了一篇文章,这使约瀚逊迷惑不解,因为特斯拉断言,在无线电报中并不使用这种赫兹波。
“赫兹电波只是在理论上存在,”他解释说,“因为这种波随着距离的增大很快就消失了。”他说,赫兹和克鲁克斯并不采用真正的电力源,因为他们使用鲁门阔夫感应线圈和一种简单的火花放电器。特斯拉宣称,他原先在这方面没有取得进展,但是后来他想起发明振荡变压器,终于用这种装置将强度大大提高了。他对各种不同形式的天线进行了试验,结果他认为,仪器所接收到的信号实际是由大地电流感生的,它并不是什么以太宇宙波。
然而后来肯尼斯·斯维西写道,“特斯拉十分清楚赫兹波的性质,而且经常使用赫兹波。他顽固地拒不承认赫兹波对他的无线电力设备运行所起的重大作用……结果无非是弄得法官们莫明其妙,并使他终生吃了许多次官司上的败仗。”
和弗里克进行了“很有希望”的磋商之后,这位发明家又再次被迫告诉谢尔弗一项坏消息:谈判最后毫无结果。
1906年来势不妙,看样子境况之恶劣,比起1905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他的老朋友威斯汀豪斯似乎也在避开他了。特斯拉依然急需威斯汀豪斯为沃登克里弗提供机器,这同他需要资金一样紧迫。于是他向这位工业家写信询问;“出了什么事情?是什么破坏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真诚关系?我感到太遗憾了,这不仅因为我敬佩您,而且还因为有别的重要情由”。
“无线输送电力,很快就会引起一场工业革命,一场世界从未有过的革命。除您之外,有谁能对这一伟大发展作出更大贡献,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威斯汀豪斯诚然知道,要是没有特斯拉的交流电专利,他的公司绝不会象今天这样兴旺发达,可是他在给特斯拉复信时假情假意谢上两句,实际上完全忘恩负义。
还得照样日夜奔波操劳。谢尔弗来信说,已经答应给的一车煤还未运到,原先计划好的试验只好推迟。他还旁敲侧击地提到,他为一家硫磺制造公司每月兼做两天记帐工作。这对特斯拉说来是个不良的兆头,因为谢尔弗不久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正式职工。更坏的消息还在后头。1906年6月26日,各家报纸大量刊载有关斯坦福·怀特遇刺的轰动一时的新闻。先一天晚上,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大楼屋顶,一位名叫哈利·R·索乌的匹兹堡金融家,对这位建筑师连发三枪。当时纽约“四百豪门”中的许许多多人在场目睹。据说,凶犯认为怀特勾引他的妻子艾维琳·涅斯比特,演出了一场三角恋爱。后来索乌被送入马迪旺犯罪精神病院,
但是,这位建筑家毕竟饮弹而死了。他给纽约建造了这么多辉煌的大厅,象麦迪逊广场长老会教堂、花园城饭店、纽约大学的名人遗物收藏馆以及莱恩贝克的阿斯托尔大厅等等,并在长岛留下了一座高塔作为他的终身纪念碑。
那年秋天,谢尔弗离开了沃登克里弗。然而他还是不停地关照特斯拉的财务,晚上和周末为他帮忙,而且几乎从来不忘准时把税务申报书整理好。
世界广播系统——几乎将现代通信的各方面成就荟萃一身的设想,现在统统告吹了,剩下的只是服丧。可是只要塔还在,特斯拉就要继续努力把它最终建成。
谁也说不准,究竟什么时候所有工人都走光了。有一个火车站同这座荒废了的工厂隔路相望,站上有一位名叫托马斯·R·拜尔斯的客运主任,唯独他发现旅客再不到这里下车了。有一位看守人留下来看管了一段时间。有时有一些好奇的记者和从事研究工作的工程技术人员来到这里,他们经许可爬到塔顶,将长岛海峡一览无余。这座塔看上去很轻,可是一根钉子都不用,甚至木立柱和横粱也是用木栓镶嵌的。原先打算在塔顶安装一个覆盖铜板的圆穹,这个计划取消了,后来特斯拉安装了一个可拆卸的圆盘,通过它将辐射束射向苍穹。
来访的人发现,实验室里尽是些奇怪复杂的各式装置。除了许多吹制玻璃器皿的设备之外,还有一座完整的机修车间,其中设有八台机床,有X射线装置和各式各样的高频特斯拉线圈,有他最初制造的一只用无线电控制的机器人自动船,还有陈列着成千上万只灯泡和灯管的展览台架。里边还设有办公室、图书室、工具室,摆着发电机、变压器以及大量的电线和电缆。但是看管人一走,坏人就乘虚而入,砸烂财物,抢走文件资料。纸张撒得满地皆是,践踏得乱七八槽。
布鲁克林《鹰报》的一位记者写道:“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人们的心目中,这个地方就好象几百年前炼丹术士的洞穴,或者更为久远的巫士的深窖一样。一种神秘的气氛笼罩着这个地方,一股阴森森的妖气从中往外冒……它仿佛是从星际空间降落,向荒郊野岭四面飘散,引起附近村民野夫心中的好奇和畏惧……〃
1912年,发明家被判罚款23500美元,以偿付威斯汀豪斯、邱奇以及克尔公司为该项工程提供的机器的费用。留在工地士的设备,被没收来抵押这笔款项。
特斯拉为了维持这些年来在华多夫酒家的时髦生活方式,曾用沃登克里弗两笔财产抵押给酒家的老板乔治·C·波尔特,总共顶替了大约2万美元的欠帐。他请求不要对抵押品进行登记,因为他害怕这会破坏他的财政信誉。然而,1915年他终于无力偿付任何款项了,只好签字将沃登克里弗契约转让给华多夫阿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