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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传统中,比丘的「工作」,虽然被认为是投身於正式的修持,却不表示没工作做。一旦有工作必须做时便去做,而不起无谓的烦恼。如果一个人能正确地了解这个道理,那么,工作和正式的修行是没有什么两样的;相同的原理适用於这两种情况,因为同样都是身和心。
在阿姜 查的寺院里,僧众工作的时候,他们「真的」非常努力工作。有一次,他希望筑一条路到汤森沛山寺,原本政府的道路部门要提供协助的,但没多久却又撤消这项决定。於是,阿姜 查便带领著僧众到山上去工作,每个人就这样从下午三点一直做到第二天清晨的三点钟,而只允许休息到五点多,因为那时他们得下山到村子里去托钵了。等到用过餐之後,他们可以继续休息到下午三点,然後又开始工作。但却没有人看到阿姜 查休息,他得忙著接待来访的客人!而当工作的时间到了,他又并不只是在一旁指挥,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做著搬运石头的粗重工作。这些,看在僧众的眼里,给了他们极大的启示。从井里打水、洒扫等等,你通常会看到他也在那儿——直到他的健康开始衰退为止。
在泰国东北的乌汶省境内,即使阿姜 查的确已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许多重大的改变,但是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受欢迎的。当时一些神灵信仰和迷信的观念还是普遍存在,很少人学习禅修,因为他们害怕禅坐会使他们发疯。他们对不可思议的力量和灵异的现象比对佛法还有兴趣,他们杀很多动物祈求福报。对这些事,阿姜 查直率地指出,因而一开始有许多人不喜欢他。
虽说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喜爱他;但很显然地,他不曾自恃於此。事实上,如果有任何一位弟子太过亲近他,他会将他们送开;有时候有些僧众太黏著於他,他会很快地把他们送到分院去。虽然他很有吸引力,但他总是强调僧团精神的重要性。
我记得,有一年的除夕,依照惯例,有很多人来到寺里。阿姜 查在晚课後开示,接著是禅坐。就在近午夜时,有人进来通知:一位年长的比丘,从村里的寺院来访。我还记得,阿姜 查亲自出外迎接,提著他的僧袋进来,接著开始帮他铺坐具,然後,很恭敬地致上——我从来没见过的——最庄严的三顶礼!从各方面,他表现出至诚的谦逊,就好像他只是一位刚出家的僧人一般。他处在数百位他的弟子当中,对於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可能会有的感觉——那种不善巧的感觉,他都好像已经完全免疫了似的。
我想那是由於阿姜 查「谁都不是」,他可以选择当任何人而扮演任何的角色。如果他觉得他必须显露金刚怒目相,他就会这样子去做;如果有些人需要从关怀和慈爱中获益,他也会那样做。因此,你会感觉到,什么是对这个人有帮助的,他就是什么。对於世俗上的需要和一般人惯有的一些想法——他有相当清楚而且一针见血的了解。有一次,有人问他有关「阿罗汉」和「菩萨」间功德比较的问题,他回答说:「不要当阿罗汉,不要当菩萨,也不要当任何一种什么。如果你是阿罗汉,你会受苦;如果你是菩萨,你会受苦;如果你当了任何一种什么,你都会受苦。」而我有一种感觉,阿姜 查什么都不是!人们之所以从他那儿得到了启示与鼓舞,是他的德行,是他的教导所散发出来的正法之光;因此如果说是因为他这个「人」,并不完全正确。
自从遇见了阿姜 查,我深信那是一条真正可行、有用,且够好的路。而且,我极愿意去承认一点,如果其中有任何的问题产生,那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引起的,而不是方法本身或教导的问题;有了这样的认知,可以使事情的处理变得更容易些!
能够从我们修行所有的起起落落当中得到学习,是重要的;懂得如何「自依止」——清楚地看清我们自己,是重要的。当我想起过去的生命,处於自私和愚痴的泥沼当中……,然後再想想我所得到的教授和法益时,我发觉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来光耀我的师父——这样的思惟,已经成为一股永不桔竭地——力量的泉源。这是一种「念僧」(sanghanusati)的方式——忆念僧伽——忆念我们老师所给予的大恩情!
上面所说的,相信对您的修行,或多或少会有些助益!
译按:本篇「师父的教导方法」,多年前,法园(法耘)的旧译已译得很好。此篇新译,是译者以旧译为底,参照英文原文,伹依个人翻译习惯,略作更改而成的。谨此交待。
瓦基罗法师(Ven。Vajiro):布 施
瓦基罗法师(Ven。Vajiro):布 施
菲尔·甘通(Phil Gunton瓦基罗法师)一九五三年生于马来西亚吉隆坡(Kuala Lumpur)。他毕业于英国的兰行学院(Lancing College),而接着在巴斯大学(Bath University)读经济学。一九七四年毕业后,担任会计师的工作。这段期间,一位朋友鼓励他前往牛津附近的奥肯贺特佛法中心(Oakenholt Buddhist Centre),参加由约翰·柯尔曼主持的十天禅修课程。之后的一九七六和一九七七年,也都回到该中心参加了课程。
一九七七年,听到阿姜 查与阿姜 苏美多到访奥肯特的消息,他前往汉普斯特精舍(Hampstead Vihara)会见他们。后来,他搬到精舍的隔壁,这时他仍旧任职会计师的工作。一九七八年,他请求加入成为一位行者(anagarika);之后,在他前往泰国巴蓬寺之前,他在戚瑟斯特(Chithurst)住了一小段时时间。一九七九年,他在巴蓬寺剃度成为沙弥(samanera),翌年从阿姜 查受了比丘具足戒(upasampada)。
瓦基罗法师于一九八四年回到英国,协助阿玛拉瓦第佛法中心(Amaravati Buddhist Centre)的建立。他目前(一九八九)住在戚瑟斯特道场(Chithurst Monastery)。
译者按:瓦基罗法师目前待在澳洲墨尔本(Melbourne)的一处道场。
布 施
底下是瓦基罗法师一九八八年在戚瑟斯特佛法道场所作的一篇开示。
「布施(给予)」是心灵生活的
开始和结束。
分离的感觉是所有生命共同都有的一个经验。我们在人类当中遭遇到,也可以在其它动物间看到。我们会这样地识别:「这」有别於「那」;这个身体和那一个是分开的。我们作了各种的尝试来消弭这种分离的知觉。或许,最原始的反应(方法)就是「抓取」。我们从我们周遭的环境抓取——吸收到我们自己身上。我们汲取食物,我们也抓取权力。这个「抓取」可以是试著去对付分离感的一种方法。
为了对付这种感觉,有一种稍稍提升一点的方法是「作出协议」——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形成一种彼此的协定(合约)。我们给了某个东西,然後得到某个东西回来:「如果我给了这么多,那么我就期望那么多的回报。」使用这样的一种「协议结构」或许是作为人类彼此之间最平常的—种方式——我们逛街买东西、夫妻之间的协定、或者和孩子之间:「我将给你这个,而你给我那个。」因此这也可以是处理分离感觉的另一种方法。
再来是「分享」。这又稍加开阔了,不是吗?自己和其他还是分开的,但是有了一起分享的意愿。以这种方式,双方都从分享当中得到了益处。它在性质上和「协议」是类似,不过它是更加广阔一些;双方都期望从分享的关系中得到一种快乐、一种喜悦和满足。
不过,上面提到的这些方法,总还是增强了分离(隔开)的知觉。以抓取,以协议,甚至以分享的方式,仍然有一个东西和另一个东西分开的感觉。因此,它并不是真正地超越了我们的分离感。而「布施」(dana)就能圆满地做到。以布施(dana),或者说是真正的给予、真正的慷慨大方,没有任何对回报的希求。它不是「协议」,甚至不是「分享」。它不是我们和他人分享了某些东西,而自己还保留一些。而是我们真正地完全给予,完全不期望任何回报。
虽然,有很多我们的给予并非完全地给予,它是不圆满的给予。但这是可以有所改进的,我们可以想想:如何在一段时间之後来达到圆满。「布施」是「十波罗蜜」〔注:十波罗蜜(十种德行或十种圆满):布施、持戒、舍离、智慧、精进、真实、决意、忍辱、慈悲、平等心(平静、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