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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你的自我的一部分,你的那个努力就是你自己的延续。
当你没有了,你在这个片刻中是放松的。你的那个存在就是紧张;没有紧张,你无法存
在——你就是紧张。
紧张是从欲求那没有的东西开始的,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就是一个紧张。你像是两样东西
之间的桥梁,每当这两样东西一连接,紧张就有了。人是一座桥梁,一座欲望的桥梁;但它
是一座彩虹般的桥,不是一座钢铁的桥;它能够蒸发掉。
当我说放松是存在性的,我是指:了解紧张,不要对它做任何事情,只是了解它。
你能了解紧张,但你无法了解放松;了解放松是不可能的。你只能了解紧张,因此你要
了解它是怎么回事,是从哪里来的,怎样存在的,依靠什么而存在的。要彻底了解紧张。一
旦你彻底了解了它,没有紧张的瞬间也就产生了。于是,不仅身体得到了放松,整个存在也
都得到了放松。
放松身体其实并不太难,但是随着文明的进步它变得更困难了,因为和身体的联系丧失
了。我们并不存在于身体,我们的存在(existence)已经基本上变成头脑的和心理的了。
你甚至不用你的身体来爱,你用你的头脑来爱;身体像一块死沉的东西一样跟随着你,
碰触一个人时,你碰触的不是身体,那个敏感已经没有了。头脑在碰触,但是因为头脑不能
真正相碰,所以尽管有两个身体在接触,但没有交流。身体是死的,所以你们可以拥抱,但
它只是两个尸体在拥抱。它们靠近,但并不真正亲近。只有当你存在于身体中、当你在身体
里面,亲近感才会存在。
我们都在我们的身体外面,正像幽灵,兜来绕去,从不进去。人越是变得文明,他就越
少与自己的身体有联结,联结失去了,那就是为什么身体是紧张的。
身体有它自己的自动的放松机制。身体疲乏了,它就躺在床上,但由于你并不在那里,
所以身体无法放松。你必须在身体里面,否则,自动的机制就会变得失效。没有你在场,它
不能运作。它需要你,它不可能自己单独去睡觉。睡眠失去了,放松失去了。因为同身体的
接触失去了。
你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所以你的身体就无法胜任地运作,身体无法用自己的智慧运
作。身体有千百年来得自遗传的天生的智慧,但是因为你不在它里面,就有了紧张。不然的
话,生理体基本上是自动的,它能自动地运作。只要你在哪里,只需要有你在场,它就开始
工作。
我们的头脑也充满了紧张。其实不必如此;因为你一直在制造纷乱,所以头脑就紧张
了。比如说,一个人想着性,他是在制造纷乱,因为性是不需要去想的某种东西。头脑中心
不是为想象性而设的。性有它自己的中心,而你却让头脑去做性中心的事。甚至有相爱时,
你也会想到它而不是感觉到它,那个感觉中心不在工作。
人越是文明,智力(intellect)中心的负担就越重;其他中心就不在工作了,不在运
作了。这也造成了一个紧张,因为一个本应该工作并有特定的工作能量可以使用的中心被搁
置在一边无事可做,于是它又造成了自身的紧张,它自己的未被利用的能量使它变得不胜负
担。
头脑中心有着过多的工作负担。它被用去感觉,而这是它无法做的。头脑无法感觉,它
只能思想。思想的范畴与感觉的范畴是很不同的,不仅不同,而且截然相反。心的逻辑不是
头脑的逻辑。
爱有它自己的思维方式(way of thinking),但它不是一套心理方式(a mental
way),所以头脑不得不承担起那本不该是它去做的事情。它变得超负荷,因而就有了紧
张。情况有点类似于这样:父亲在做孩子的工作,而孩子有做父亲的工作。这就是心理的存
在(mental existence)所产生的一种混乱。如果每个中心各司其事,那么就有了放松。
头脑不是唯一的中心。因为我们把它当作唯一的中心,所以我们破坏了整个宁静、整个
放松的态度,破坏了人类与宇宙的整个谐调。头脑必须工作,它有它的功能,但它是很有限
的,它的负担过重。你受的整个教育只涉及到一个中心。你接受教育时,好像你只有一个中
心:头脑,数学的头脑、理性的头脑。
生命不仅仅是理性的,相反,生命的大部分是非理性的。理性像是非理性的这片浩瀚、
黑暗、神秘海洋中的一座小小的点亮的小岛。这座岛的根子扎在神秘的海洋——神秘的汪洋
大海之中。
点亮的部分只是一个部分,它不是整体,也不能被视为整体,不然就会引起紧张。神秘
会起来报复,非理性会起来报复。
你可以在西方看到这些后果。西方超负荷地使用了一个中心——理性的中心,而现在,
非理性起来报复了。报复来了,它使整个秩序陷于混乱——无政府的、没有约束的、反叛
的、不合逻辑的东西正在迸发。它可能出现在音乐、绘画或者任何方面。非理性正在报复,
现有的秩序正在被非理性所替代。
理性并不是全部。如果它被奉为全部,整个文化就会紧张起来,适用于个体的法则同样
适用于整个文化、整个社会。这些法则必须被了解。而这个了解会在你里面引起一个变化:
这个了解将成为一个变革(transformation)。
身体变得紧张,是因为你不在身体里;头脑变得紧张,是因为你加给它的负荷过重。但
是你的灵性的存在(spiritual being)从不紧张。我把你分成身体、心脑和灵性,只是作
为一种方法。你并没有被分割,实际上,这些分界并不存在;但是为了帮助你明白一些事
情,这样分一分是有用的。
灵性的领域是从不紧张的,但是你不与它接触。一个连自己的身体也不接触的人,不可
能接触灵性,因为灵性是一个更深的领域。如果你连外面的边界都不接触,你就无法接触到
里面的中心。
第三个领域即灵性的领域是放松的,甚至在此时此刻它也是放松的。事实上,更确切的
说法是:灵性的领域就是放松的领域。那里没有紧张,因为在第三领域里不可能存在导致紧
张的原因。没有第二领域,你就无法存在。你可以忘了它,但你不可能没有它,因为你就是
它;它就是你的存在,它是纯净的存在。
你不觉知到你的灵性,因为你的身体和头脑中有着那么多的紧张。如果你在生理和心理
两方面都不紧张,你会自然而然地了解到灵性的喜乐和灵性的放松。它会降临于你,它一直
在等待你。但是你的注意力全部被身体和心理的东西吸引住,以至于没有余力去注意灵性
了。只有在身体和头脑都不紧张的情况下,你才能去探究灵性,你才能知道灵性的极乐。灵
性是从不紧张的,它不可能紧张。不存在灵性的紧张,只有身体的紧张,心理的紧张。
身体的紧张是那些以宗教的名义鼓吹反对身体的态度的人制造的。在西方,基督教特别
敌视身体。在你和你的身体之间被制造出了一条鸿沟,一个虚假分裂,这样,你的整个态度
变成了紧张的制造者。你无法放松地吃,你无法放松地睡,每一个身体的动作都成了一种紧
张。身体是敌人,但没有它你就无法生存。你必须继续有它,你必须与敌人一起生活,所
以,紧张始终不断,你从来不能放松。
身体不是你的敌人,也丝毫没有对你不友善,甚至也没有对你漠不关心。有你的身体存
在本身就是喜乐。而一旦你把它当作一个礼物,一个神圣的礼物来接受,你就会回归到身体
中来。你会爱它、你会感觉到它——对身体的那个感觉的方式是微妙的。
假如你没有感觉过你自己的身体,你就无法感觉另一个人的身体。假如你不爱你自己的
身体,你就无法爱另一个人的身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你也就无法
关心别人的身体,也没有人在关心!你可以说你关心,但是我敢说没有人在关心。即使你貌
似在关心,其实你也并不在关心。你的关心只是出于其他原因——为了别人的看法,为了别
人眼色。你从来不为自己而关心身体。你不爱自己的身体。如果你不爱它,你就无法在它里
面。
爱你的身体,那么你就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爱就是放松。有爱时就有放松:如果
你爱一个人,如果在你和他或她之间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