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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字尚未出口,金三富突然大吼一声,回后一刀挥向右后方的杨启哲,但却挥了个空。
杨启哲已经退到八尺以外,正挥掌攻击着那十几个背叛柳家的壮汉。
把窄刀交到左手,金三富右手捂住腰眼上那个直达内腑的伤口,迈动脚步向杨启哲,才走了不到两步,柳震川已落在他前面了。
迅捷的一剑挑掉金三富手中的窄刀,冷森森的阴笑道:“金老三,你还不死心?”
茫茫然的望着柳震川,金三富道:“是你安排的伏兵?”
柳震川冷酷的道:“是!”
金三富强忍着澈心的剧痛道:“这么说,三月个前,你就知道我是江万里派在柳家卧底的人了?”
柳震川仍然冰冷的道:“是!”
金三富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才下手?”
柳震川冷笑道:“我要让江万里一直以为我柳震川什么也不知道。”
金三富点点头,然后道:“现在你已经知道江万里不会那么想了,对吗?为什么?”
柳震川道:“因为我已见过童天罡,更不幸的是你听到了童天罡说的每一句话。
而童天罡却没有如我计划的那样杀了你,因此,我不得不自己动手了。
因为,杀了你我才可以仿照江万里那样,来个嫁祸江东,让童天罡来承担。”
金三富冷笑道:“或许不会完全相信,但他更不会相信童天罡,因为,童天罡比任何人都急于瓦解‘寒江门’,因此,你非死不可!”
像柳震川这种人,一旦有了计划,便不会更改,金三富虽然不想死,但却没有开口余地,长叹一声,金三富道:“我已经活不成了,能留我个全尸吗?”
柳震川冷酷的道:“不能!” 说话声中,手起剑落,血光一闪,金三富一颗人头已离颈滚落地上。
冲天血光慑住周围待众的心神,在大家失神的情况下。
柳震川急如旋风般的绕了一圈,在一片血光喷洒中。二十多个柳家有徒众,除了杨启哲外,没有一个幸免的,
柳青霄骇钱的望着满眼血丝的柳震川,脱门骇然的叫道:“爹,这是干什么?”
“西川一叟”柳震川那双锐利的眸子中仍然透射着浓浓杀机,深沉的道:“干什么?”
话落突然转向杨启哲道:“杨启哲,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吗?”
身下由己的打了个寒嘌,杨启哲畏畏缩缩的道:“人多嘴杂,这些东西,一旦三杯黄汤下肚,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要封锁今天的事情外泄,这是唯一的一条可行之路。”
柳震川又转向柳青霄,柳青霄心中沉重的暗自一叹,没有开口。
柳震川神色略见缓和,沉沉的道:“目前已是我们柳家生死一线的关头了。”
“我们不能再走错任何—步,否则,柳家上下便全部死无葬身之地的。”
话落又转向杨启哲,道:“启哲,只要西川有柳家一天,柳家就不会错待了你,回去后怎么向底下的人说,你知道吗?”
杨启哲忙道:“老爷子,柳家待我恩比天高,属下即便是为柳家而送掉这条命也毫无怨言,回去后,小的知道怎么向他们说。”
柳震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其他的事情回去后再计划吧,青霄,先去把你弟弟看住。”
童天罡来去未曾伤害柳家一兵一卒,柳家却仍然死了二十多人,江湖鬼诚非虚言。
在成都西门外两里左右处的一座路边茶棚里,童天罡面对着粉脸带笑的“火凤凰”道:
“当日君山童某不告而别……”
未等童天罡把话说完,“火凤凰”已抢口道:“我们入川的主要目的,不是来找你算这笔账的,你尽可以放心。”
口气轻松自然,没有丝毫恶尤成份。
俊脸微微一红,童天罡笑笑道:“虽然你不追究,不过,等我的事情了之后,我仍然打算到苗疆去向各位致歉。”
“火凤凰”笑容一敛道:“但是,你—直没有把握能把自己的事情了断了,对吗?”
话仍然问得很平和,但童天罡却很难回答。
童天罡在犹豫。“火凤凰”则很有耐心的在等答案。
深深的吸了口气,童天罡终于开口道:“是的。”
“火凤凰”继续道:“甚至有人帮你,你都没有把握,对吗?”
童天罡看看“火凤凰”为难的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火凤凰”笑笑道:“实说或者不说?”
童天罡摇摇头,无可奈何的道:“说与不说都瞒不了你。”
“火凤凰”笑道:“那么,我方才那—猜又猜中了?”
童天罡坦然的道:“是的。”
“火凤凰”道:“这么说,在洞庭君山你不告而别就是为了避开想帮你的……”
童天罡忙枪口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不提这笔帐的吗?”
“火凤凰”—怔,然后笑道:“好,咱们不提旧帐,现在咱们谈谈跟前的事吧,你有什么打算?”
童天罡道:“眼前的什么事?”
“火凤凰”正色道:“我们到四川的事呀!”
童天罡又开始犹豫了,他是有个打算,但是,如今被“火凤凰”抢先问了,他又很难开口了。
“火凤凰”接着又道:“先送我们离开四川,对吗?”
童天罡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是的。”
“火凤凰”冷静的道:“如果我们不离开四川,你又怎么办呢?”
童天罡郑重的道:“我认为还是离开的好。”
“火凤凰”语气一变,显得有些冷漠,道:“你有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看法,如果我们之间的看法有出入时,你认为我应该听你的还是听我自己的?”
童天罡希望“火凤凰”一行离川完全出于一番善意,不希望因为一己的恩怨把她们也搅进险境中。
因此,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好意会引出如此尖刻对立的话题来。
因而,“火凤凰”这一问,他无法及时作答。
坐在“火凤凰”下首的“南霸”桑天樵一见事情发展完全违背了这对年轻人的本意,生怕事情弄僵。
连忙起身插嘴,道:“宫主,童令主这么做,根本出发点还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并无恶意。”
“火凤凰”冷声反问道:“那我们入川对他而言,全是恶意啦?”
桑天樵忙道:“当然不是,我想童令主自己也明白我们远自苗疆赶来四川就是来协助他的。”
“火凤凰”冷笑道:“咱们可没帮上忙,不但没帮上忙,还险些没被人卖到江万里手中,给童令主带来更大的麻烦呢!”
桑天樵忙道:“宫主,您……”
“火凤凰”冷声道:“我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
想想从苗疆到四川这一路的急钻猛赶,栉风沐雨,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件事的。
没想到如今见面之后,童天罡不但没感谢她急于相救之情。
反而一见面就想打发她们离开,基于一份少女的自尊,“火凤凰”已无法忍受。
何况她还是“栖凤宫”的一宫之主。
童天罡闻言起身道:“要各位离开川康,我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火凤凰”冷笑道:“那咱们远巴巴的从栖凤宫赶来四川,对你是心存恶意了?”
童天罡平和的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火凤凰”接口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童天罡为难的道:“你看你,你叫我怎么说呢?”
霍然站起身来。
“火凤凰”冷声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你不是要我们走吗?我们这就走,免得被人以为我栖凤宫的人不识相!”
话落转向桑天樵及两个使女道:“我们走!”
“南霸”桑天樵焦急的道:“宫主,童令主或许……”
“火凤凰”沉声截住桑天樵道:“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桑天樵很了解“火凤凰”的个性。
事情弄得如此僵法,他知道凭言辞是无法挽回了,惋惜的叹息一声道:“属下当然听宫主的,不过……”
“火凤凰”坚决的道:“不必多说,我们走!”
童天罡心中虽然很沉痛,却未流露出来,沉甸甸的道:“你能不能稍留片刻,容我再说句话?”
“火凤凰”毫不考虑的道:“不能!”
梅儿、凤儿心中一急,脱口叫道:“宫主……”
“火凤凰”沉声道:“不要多嘴!”
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