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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更何况这些?我好象看得很开,甚至对什么都觉得无所谓.可小妖离开我仅仅两个月,我就想向她缴枪投降.江洪分析我的这种现象,完全可以叫着表面天才实际草包.
一直以来,我都以天才自居。可是现在,我的想象力遭到了赵小妖同志空前的破坏和打击.赵小妖叫嚣着要去上海打天下,狂妄地向我宣布要娶我。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很难堪。而这些难堪的现实又不可逆转地提醒着我:天才和蠢货,仅有一纸之隔一步之遥.
我是一个生活中努力寻找故事的人。我想有故事的生活一定很精彩,就像我为之痴迷的那些小说中的情节。可是,不幸的是,属于我的故事,就比如我和小妖的爱情一样。外表的华美就在她不经意的消失中化作了记忆中无力回春的伤痕,当它们停顿在我那些似乎已经冬眠和永远也发表不了的小说里,成为穿越我青春梦魇的道道惊雷。
我知道,在外人眼里,我和小妖怎么看都不是般配的一对。论学历,我普通大学毕业,可小妖正就读于国内有名的重点大学。论家境,我父母除了头上还戴着顶光荣的灵魂工程师的大帽子以外,早已被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大潮冲垮打败而双双下岗,被生活逼进残酷的贫穷的大多数里而怨声四起。可小妖却生活的象个旧社会高贵的深闺小姐,她的父母,都是中国共产党的宠儿,中国人民热烈拥戴的国家干部;就说相貌吧,别看我在网上,经常对异性网友瞎吹自己如何如何纯正而帅气,其实我獐头鼠目瘦不拉机的。尤其是体重方面,严重隶属于男人中的超级次品。而小妖,却是一个有着魔鬼身材、漂亮脸蛋的都市美女。随便打扮一下,就妖艳得像从长春电影制片厂里面走出来的国军女谍报员一样,所有这些不大般配的事实,经常让我在半夜里从各式各样的噩梦中惊醒。
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为什么两个世界的人就不可以走到一起?我是个非常不重视社会现实,也不重视生活常规的人。后来,我朋友江洪,第一次看见赵小妖时,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被低压电流击垮的死相,便以递烟的机会,用另外一只手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事后,江洪咬牙切齿地跟我探讨着世上美女配猪锣的历史性规律.我厚颜无耻地说那是当然,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现在我真的记不清我和小妖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总之一切都很自然,就像早上醒来睁开眼睛一样。记得我和小妖一起,看过《浪漫樱花》。好象是张柏芝和郭富城主演的吧,故事情节简单的就像流水账一样。不过,电影结束后,我们彼此就明白了青年男女们借口看电影的真正意义。互相间没有任何表白。只是在影院的门口,我突然发现,赵小妖的手在我的掌心里,被我很轻柔的试探性的捏着。小妖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简直像是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那般的平静。那晚,她的手被我一直捏着,直到她家楼下。那是我初次单枪匹马的勾引女青年赵小妖.原本就廖无实战经验,却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回家后,我把房门一关,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而现在,我能更深一层地领会到:其实生活中许多事情,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无师自通.
跟小妖认识之前,我爸和另外一个退休老师合伙开了家大排挡。每天下班后,我都要帮他们洗盘子抹桌子,很多时候都是衣着随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油烟和洗涤剂味道。尽管有时候,我也会衣冠楚楚的装扮一下,可是,与大街上成群结队的英俊小生们相比,忍不住的我就会自惭形秽.好在赵小妖深明大义。我们一起压马路的日子里,小妖总用自己揪心的美丽,为我惊人的瘦弱鸣锣开道遮风挡雨.这让我大受感动,常常在许多意义略同的注目礼中,故意把小妖搂在左怀又扔向右怀。其实小狗都知道,我那种横行霸道的做法,不过是种外强中干的脆弱,骨子里面,我不但没底,还非常,非常,非常的自卑。
第六节 要和领导对着干
从一开始,我就看到自己和小妖之间的距离。就像进行一场我无法拒绝的游戏,在游戏中,我们彼此欣赏,彼此迷恋,惺惺相惜。当我意识到自己陷进去了之后,我的生活也开始呈现出一片史无前例的黑暗。
首先,是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和小妖的事。于是我家每天饭桌上的“忆苦思甜”,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内容: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啦,什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啦。内容转变里,我爸喜欢用筷子狠狠地敲着桌面,然后不断地嚷嚷,你小子要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那个小狐狸精弄疯的. 可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赵小妖离开小镇杀向上海之后。我上班超级没劲。办公室候补主任朱大同说,妈妈的,你小子怎么天天都象被霜打了一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踢拖着拖鞋;斜叼着香烟;手里拿着一张南方体育报,眯着眼在看。“你妈妈的;你看你一副吊儿郎当的痞相。”朱大同忿忿地说。那天,费小兰也问我;今天世界杯专栏里面,有没有张小舟的乾坤大挪移?我说有张小舟的;不过不是乾坤大挪移而是隔山吹牛。
朱大同平时最喜欢学习张小舟的文章,听我说到张,急忙忙放下水瓶,趴到我肩膀上:“妈妈的,让老子看看,这家伙又写了什么怪东西”朱大同一趴上来;一股大葱煎臭豆腐味儿就马上将我重重包围住了。我用力推开了他的肘子;可他又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你妈的;让我看看狗日的东西今天又写了什么鸡巴东西行不行?”他说话的口沫溅了我半边的脸。我用手抹去脸上那些味道难闻的口沫时;居然摸到一根韭菜丝。气得我狠狠踢了他一脚;可他就象一条宁敏的狗一样,反应敏捷地躲到一边去了。并强行从我手中夺走了那张报纸。
朱大同是我区区委领导朱某某的次子。从解放军某部转业到地方;据说还参加过一次国内比较著名的扫黑战争;双手沾满罪犯的鲜血。转业后因为是党员;顺理成章地成为办公室主任的候补人员。我毕业后被我爸四处求人;七弄八弄的,弄到了这里当文书。在我新手上路的日子里;朱大同对我无微不至。处处关照我。不管是吊马子,还是喝花酒,都把我带在屁股后面。搞得还真有点党员风范。后来我知道;狗日的不过是借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费小兰曾经比较全面地概括过他:政治觉悟合格;酒囊饭袋之辈;高级文盲,超级草包。以前,人们都说当兵的没文化;我看一点不假。朱大同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出口妈妈闭口鸡巴。
从那天上午之后;朱大同每次跟我说话,我都过敏。当天晚上,我例行公事地打电话给小妖。当我说到朱大同嘴里的韭菜丝的时候。忽然被她呸呸呸呸呸地挂断了电话。于是,我对朱大同的厌恨又加一层。我在心里愤愤地想,共产党的光辉形象,快被这样的家伙们折腾光了。假设我可以修改我国党章内容的话;那我一定要加上一条:与人对话前要刷牙;不准说妈妈和鸡巴。
第二天上班,我轻声细语地将我的想法告诉了费小兰。可她却轻描淡写地说,办公室制度你都遵守不住;穿拖鞋上班的人,还图谋修改党章?真不要脸。我怔住了。在费小兰面前楞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我大声说;我又不是党!费小兰看着我那副蠢相。鄙夷地说;除了欺负党;别的你还会什么?
上面我说到朱大同是办公室候补主任是吧?那么费小兰才是正式的。设想;她要不是我顶头上司;敢无缘无故地在公园的草地上随便踢我屁股么。因为有马处长替她撑腰,费小兰在办公室喜欢大权独揽。这点我早就看不顺眼。所以,我们之间阶级斗争的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着。
我曾经半夜三更潜入单位大楼,搞乱过她的电脑,写过匿名信威胁过她;还拿过她抽屉里面存放的一些私房钱。这些事情,写出来让大家一看,都会觉得不怎么像我。可事实就是这样;它让我在面对它的时候;就像面对无所不知的上帝一样,基本上无法抵赖。
我在做那件事时之前,考虑的比较仔细;是经过严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