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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日军的大炮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机枪的哒哒声,到处
是浓烟烈火、断壁残垣、尸体狼藉。周恩来神情严峻,眉头紧锁,时而穿行在炮火
硝烟之中,时而出没于大街小巷,视察战场,慰问伤员,召见地下党负责人布置武
汉沦陷后的工作……
深夜,日军已踏上武汉郊区。周恩来来到《新华日报》馆,在爆炸声震得摇摇
晃晃的屋子里,写好社论《告别武汉同胞》。25日凌晨,在武汉出版的最后一期《
新华日报》印好后,他才在隆隆的炮声中告别武汉。
蒋介石也是武汉失守前最后撤离的人。他在《为国军退出武汉告全国军民书》
中写道:“此次兵力转移,不仅为我国积极进取转守为攻之转机,且为彻底抗战转
败为胜的枢纽,绝不可认为战事失利与退却。”24日晚,蒋介石借宋美龄乘飞机往
湖南衡阳撤退,但因飞机迷失方向而又返回汉口。当25日凌晨4时蒋介石的飞机再起
飞时,日军已逼近到汉口城外仅有15公里的地方了。
10月27日,大武汉陷落了。4天之前,广州已入敌手。
正是:
只要抗战意志坚,
岂因进退招褒贬!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部) 第二十二回
蒋介石举起合并旗 汪精卫发出卖国电
却说周恩来撤离武汉、抵达长沙后,适逢蒋介石《告全国军民书》公开发表。
他和叶剑英致电中共中央书记处说:“蒋宣言今早发表,内容甚好,不妥处已改掉
……蒋日前来长沙并转南昌,现回衡山,表示坚决主张宣战,冯(玉祥)、白(崇禧)、
唐(生智)均赞助。”
11月1日至;日,军事委员会在长沙召开军事会议,检讨武汉作战经过。周恩来
出席会议,并在发言中强调游击战的问题。8日,他又到衡山见蒋介石,商谈今后抗
战的军事方案。蒋介石明白他的一班文臣武将没有多少懂游击战争的,便对周恩来
说:“游击战固然好,但要先行训练。这样吧,请你写一个具体方案,方案出来,
就可速办游击干部训练班。”
11月10日,日军由武汉南下,湖南北部的门户岳阳沦陷,长沙告急。聚集在长
沙的各军政机关纷纷撤退。12日,国民党军政要员已先后离开长沙。周恩来、叶剑
英在安排完八路军办事处、三厅工作人员摄离后,已到深夜12点。周叫副官打电话
给陈诚办公室询问敌情,陈诚回答:“风平浪静,日军还在洞庭湖。”已经十分劳
累的周、叶决定在长沙城内的八路军办事处再住一夜,明天早上去湘潭。
次日凌晨两点多,周、叶刚睡下不久,突然城内到处起火,住所附近也被点着,
烈焰立刻把天空映得通红。随从人员急忙冲进二楼的卧室,把他们叫醒,拉了就走。
这时火已迅速蔓延到院子里,大门已被烈焰封住,他们只好转向屋侧,从火中冲出。
走到街上回头一看,大火已把他们原来所住的二楼吞没了。街上一片火海,一片慌
乱,一片嚎哭之声。他们沿湘江步行,走出城外,遇到郭沫若等乘坐的卡车。周恩
来浓眉紧锁,怒不可遏,又拉着这辆卡车返回长沙,探看一下究竟。到离长沙不远
的一段高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长沙全城笼罩在熊熊火光和滚滚浓烟里。周恩来立
刻作出判断:“看来,敌人是没有进长沙的。假如敌人进了长沙,那一定要穷追的,
不会全没有动静。”
后来才知道引起这场大火的原因。原来12日上午,蒋介石侍从室传渝省主席张
治中:“我们对长沙要用焦土政策”,“长沙如失陷,务将全城焚毁”。张指示军
警负责人作了部署。不料执行人员误信了日军已迫近长沙的谣传,仓促间不经请示
批准,也没有放空袭警报,就竞相放起火来。张治中在梦中惊醒时,火势已蔓延开
来,电话线路不通,无法挽回局势,只能独自唏嘘不已。
消息传出,全国一片责难之声。
16日,蒋介石驱车来到长沙。当他走上劫后余生的最高点——中天阁,俯瞰全
城,发现几天前的繁华街道此刻已变成瓦砾场的时候,顿时面红耳赤,头上筋络暴
突,嘴里哼哼叽叽。随行人员见状,暗自思忖:委员长要杀人了。
果然,蒋介石下令逮捕直接纵火的长沙警备司令丰悌、警备第二团团长徐昆和
警察局长文重孚。判决前,张治中曾力保丰悌免于一死,但他的政敌陈诚不肯放过。
审判长钱大钩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于是上报蒋介石。丰悌本是黄埔一期学生,曾任
蒋介石侍从室二组组长,颇受宠爱。然而蒋知道民怨难平,责任难担,因而在判决
书上批道:“疏鲁怠情,玩忽职守,渎职殃民,一律枪决。”18日早晨,新任长沙
警备司令俞济时遵令将三人处死。
张治中自知闯下大祸,十分焦急。这时,周恩来前去看望这位老朋友,既指出
其责任所在,又温言加以劝慰。张随即将以国民党中宣部和军委会政治部名义发布
的《长沙大火真相说明》稿送请周恩来审阅。
周恩来一面指示《新华日报》批评“焦土抗战”的方针,一面宇斟句酌地修改
这份文稿,特别是对起火原因做了中肯的分析,除指出负责人误信谣言、准备不周、
临时躁动外,还加上了“自卫民众激于义愤,以为敌寇将至,自焚其屋”等字句。
张治中看过周恩来修改后的文稿,激动得良久未能置词。他由衷地感激,认为
正当各方责难纷纷、一些人落井下石之际,中共要人周恩来能对他持谅解态度,实
在难得,令他终生铭感不忘。
蒋介石宣布对张治中“革职留任”。
从武汉失守开始,中日战争呈现了长期对路的状态。正面战场,已在武汉周围
和长江两岸形成相互对垒的局面,日军已无力发起大规模的军事进攻达到迅速灭华
的目的,国民党军队元气大伤,一时也无力组织反击;敌后战场上,因日军采取“
治安警备”的策略,无力量在广大的地区发动“大扫荡”肃清八路军,也呈僵持局
面。
11月25日至28日,蒋介石召集南乐军事会议,讨论抗战新阶段的战略方针。到
会的有高级将领300多人,周恩来和叶剑英也出席了。白崇禧在会上对毛泽东的《论
持久战》十分推崇,建议蒋介石读一读,并说要全国人民都看看,蒋介石不置可否。
会议决定在南岳举办西南游击干部训练班,要中共派干部去教游击战。这件事得到
了中共中央的同意。南岳训练班的主任由蒋介石兼任,汤恩伯任教育长,叶剑英任
副教育长,周恩来也担任了这个班的国际问题讲师。他后来向中共中央政治局报告
说:“中央军最重要,但最难接近,最难工作……南岳训练班较洛砌山更有成绩。
这几乎是我们接近中央军官最好的机会,只可惜人去少了。因为人去多,不仅可以
扩大我们影响,而且可以培养我们自己的知名干部。”
蒋介石这时虽还表示愿意继续抗战,但对他来说,抗战有如爬山,爬到这里,
他开始停步,不想再往上爬了。共产党领导下的武装力量在敌后的迅猛发展,使他
忧心仲仲,如芒在背。日本政府又向他伸出诱降之手,内部求和之声日高。于是,
他越来越多地在考虑如何对付共产党了。
12月3日,周恩来经衡阳到达桂林。八路军刚在这里建立了驻桂林办事处,由吴
莫如、李克农先后担任处长。这是经过周恩来同白崇禧商谈后得到他同意而建立的。
6日晚,蒋介石在桂林主动约见周恩来。蒋住在桂林行营,这里窗明几净,几支
蜡烛闪着柔和的光。他想布置个谈雅宜人的气氛,在这样的气氛中会见他的老相识
和老对手。
侍从们通报后,蒋介石主动迎到院中,握着周恩来的手,非常热情地说:“恩
来,快进屋,咱们好好谈谈。”
宾主坐定,略事寒瞳,蒋介石便切入正题,正式提出了他的“溶共政策”。他
对周恩来说:“恩来呀,跨党的办法讨论后大家都不赞成。以前共产党跨党加入国
民党,并没持久,已经可以证明了。现在,你们共产党既然信了三民主义,最好还
是与国民党合并成一个组织,这样力量可以加倍嘛。”
周恩来一时不知蒋的用意,只是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蒋介石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