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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独立存在的理由”。他们控制的《扫荡报》、《武汉时报》、《血路》、《抗战
与文化》等报刊,连篇累牍地发表文章,把矛头直指共产党和它的政权、军队。2月
10日的《扫荡报》发表社论,公然声言中国有三种妨碍并破坏统一的因素,把陕甘
宁边区说成是西北的新的封建割据区域,指责红军虽改易旗帜却不服从中央,并说
在国民党外存在其他党派影响了中国的政治统一,要求取消这三种势力。“一个领
袖、一个主义、一个党”的问题,在武汉三镇弄得满城风雨,一时成为街谈巷议的
热门话题。
中共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正是:
你敲鼓来我吹号,
鼓号不是一个调。
要知中共如何反击,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部) 第十九回
一党宣传暂息旗鼓 双方合作别开生面
却说国民党的这种“一个党”的宣传,显然违背了国共合作的宗旨,从利益上
看,它明显带有全面吞并对方的意味。
2月6日,中共代表团与长江局召开联席会议,针对《扫荡报》等掀起的这场风
波,决议:“起草向国民党建议书,指出取消各党派、限制信仰的错误,提议建立
民族革命联盟,以更加巩固统一战线,并先电中央及国际请示。”
2月10日,王明起草的《毛泽东先生与延安新中华报记者其光先生的谈话》在《
新华日报》上发表,批评国民党的“一党运动”,明确宣布:“中共决不放弃政治
信仰,决不放弃共产党组织。”这种批评无疑是有力的、适时的,但王明未经毛泽
东本人同意就借用他的名义发表公开谈话,也反映出王明把自己凌驾于中共中央之
上的心理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同一天,周恩来会见了蒋介石。他直来直去地说:“《扫荡摄)等报刊这种宣传,
是一种不计后果的矗动。限制信仰是十分错误的。”
蒋介石回答:“我在主义与信仰问题上并不准备对各方加以限制,先总理说共
产主义与三民主义并不矛盾,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进行修改或反对。至于你说的报刊
上的言论,并不代表国民党,也不代表我个人。我对各党派都无意取消,或不容许
它们的存在,我希望的是各党派溶为一体。”
周恩来机警地问道:“是不是组织你提出的同盟会?”
蒋介石说:“我是说共产党可以加入国民党,成为一个派别。两党存在,总不
免冲突和竞争。你们共产党讲策略,隐蔽在国民党内来求自己的发展,不是一种很
好的策略吗?将来在国民党内,最革命、最能干的,也就成了国民党的基础。当然,
国民党也可以改变名称。各党加入可以各为一派,党内可以有不同的派别嘛。”
周恩来说:“党是不能取消的,国共两党都不可能,我看只能从联合中找出路。”
蒋介石说:“好吧,这个问题可以研究。”
周恩来心里有了底,重提现实问题:“我们党内对《扫荡报》这种做法很反感。”
陈立夫在一旁打圆场道:“总裁已经批评了《扫荡报》,要求以后各报不准再
登这类文章了。还可以考虑这种办法,在两党以外组织一个三民主义青年团,两党
都可加入。”
由于对国民党的实际意图还不了解,周恩来这样回答:“我们研究研究再说。”
后来,周恩来将此事报告中共中央后,中央指示:“应该采取积极赞助的态度”。
周恩来再去见蒋,提出应使三民主义青年团成为统一战线的组织,来统一全国的青
年运动。蒋介石表示国共两党可以共同训练,但坚持各党派不能在三民主义青年团
内活动。根据这个情况,中共代表团认为对三民主义青年团只能暂时采取静观的态
度。
再说蒋介石这时的主要精力还是用于抗战。为了表明抗战决心,他严肃处理了
一批畏敌如虎的败将。
1938年1月中旬,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在开封召开第一、五战区团长以上军官会议。
除研究战略问题外。蒋介石当众宣布了《作战奖励办法》和《作战惩罚办法》各10
条:他神色肃然地说:“我们抗日是全国一致的,这是我们每一个将领义不容辞的
责任。但在我们高级将领中间,怀着一种保存实力的卑鄙心理,不顾国家的存亡,
不顾民族的生死,就是望风退却,带了部队步步后撤。敌人由济南攻下泰安的部队,
不足一师人。而且不是主力。他们如此脆弱的部队,居然向南深犯,完全是我们图
保实力,敌人一到就退,既不攻击,也不死守的缘故。”
说着说着,愈加声色俱厉:“我们竟有那么一个高级将领,放弃黄河天险的阵
地,违抗命令,连续失陷数大城市,使日寇顺利进人山东,影响整个战局。我问韩
主席:你不发一枪,从黄河北岸,一再向后撤退,继而放弃泰安、济南,使后方动
摇,这个责任,必须由你负担!”
韩主席即韩复榘,陆军上将,时征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兼
山东省政府主席。南京失陷后,蒋介石退到武汉,准备人川。韩复榘与四川军阀刘
湘勾结,密谋由刘湘封锁人川之路,韩则从南阳、襄樊、汉中撤退,与宋哲元部联
合倒蒋。蒋介石觉察这一阴谋后,正想找韩的茬儿,正巧韩不战而逃,把柄落在了
蒋助手里。
然而韩复榘一向以资格老而做上。他听了蒋介石的话,毫不客气地顶撞:“山
东的丢失是我的责任,南京的丢失是谁的责任呢?”
话音未落,蒋介石一拍桌子:“我现在问的是山东,不是南京。南京丢失,自
有人负责!”
韩还想反驳,身旁的刘随即劝他走出会议厅。蒋介石早在外面布置了军统特务,
韩一出门,即被逮捕,押解武汉。
蒋介石在会场继续讲话。大声疾呼:“当此国家民族生死存亡关头,我们如果
再不铲除这种保存实力的落后思想,洗刷这种卑劣无耻的亡国心理,还要拥兵自卫,
就一定要踏着东四省伪军的覆辙,要被敌人压迫来毁灭我们祖宗的墓庐,残杀我们
自己的同胞,绝灭我们子孙的生命。真是生无立足之地,死无葬身之所,比奴隶牛
马还不如!”
全场肃然。无人敢大声出气。
当日下午,蒋介石在行辕召集程潜、李宗仁、白崇禧等人谈话,主张要严办韩
复榘。
1月19日,武汉行营宣布韩复榘的罪状为不遵长官命令。擅自撤退,强迫鲁西人
民购买鸦片,强索民捐,侵吞公款,嫂缴民枪。24日,判处死刑,将韩复榘枪毙在
软禁他的一座楼房内。
差不多同时,国民政府和军事委员会在武汉公布了对43个抗战不力将领判决名
单,其中判死刑8人,其他处分35人。地位显赫的如:第九集团军副总司令香翰屏因
指择失当,记大过一次;第三十九军军长刘和鼎作战不力,解职留任;第六十一军
军长李服膺,购误战机,放弃守土,处死刑。
这些严厉措施,固然暴露了蒋介石集团内部的矛盾,但主要还是体现了国民党
政府在抗战初期的积极姿态,“确使抗战阵营中精神为之一振”(李宗仁语)。
2月中旬,侵犯京沪方面的“中支那派遣军”越过蚌埠,推进到淮河一线;同时,
在济南方面的“北支那方面军”,也被中国军队引诱沿律浦线南下,其中矶谷第十
师团中的一部向鲁南台儿庄突进,钻人了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包围圈,板垣第五师
团为支援矾谷师团也迅速赶来,企图会师台儿庄,直下徐州,打通南北战场。
这时,蒋介石派副参谋总长兼军训部部长白崇禧前往徐州,协助第五战区司令
长官李宗仁指挥作战。白乃桂系的领袖之一,足智多谋,素有“小诸葛”之称。他
力主抗战,在武汉与周恩来时常见面。去徐州前,他把周恩来和叶剑英请到寓所,
请教对敌作战方针。
周恩来建议:在津浦铁路南段,由李品仙、廖磊两个集团军在新四军第四支队
的配合下,采取以运动战为主、游击战为辅的联合行动,运动于辽阔的淮河流域,
使津浦铁路南段的日军时时受到威胁,不敢贸然北上支援南下日军;而在徐州以北,
以主力采取运动战与阵地战相结合的方针,守点打援。以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白崇禧对周恩来的这个建议极为赞赏,连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