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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是主谋之一;他第二次下野,陈济棠是个关键人物。这个时候他们在后院放
火,醉翁之意不仅仅在日本人、而且要借抗日之名逼他第三次下野呀!敏感过人的
蒋介石一嗅就嗅出了别样的意昧。他不得不急起应变,然后匆忙间只凑了20万人。
他的部队分驻在抗日前线和剿共前线,一时抽不回来。
两广部队守两侧攻中间,对福建、贵州取守势,对江西、湖南取攻势。陈济棠
集主力于大庚、韶关,欲攻江西;李宗仁、白崇禧集主力于全州、桂林,拟攻湖南。
蒋介石从福建、贵州向两广运军,又调兵到衡阳集中,另派部队到江西、湖南
边境,准备向粤、桂军全面攻击。同时还把空军集中到湖南、江西两个基地,把海
军集中到厦门,准备海空配合攻击。
两广兵变,举国哗然,舆论多表支持。
毛泽东向记者发表谈话说:“西南抗日反蒋的军事行动,客观上是革命的与进
步的行动。虽然这中间还不免有个别分于夹杂有权位、地盘等不正当的动机。”红
军还发表宣言:“凡阻止两广军队抗日前进,不论任何军队与任何人,抗日将士必
须以自己的武装坚决将其消灭。”全国各地包括南京,都爆发了大规模游行,吁请
国民党中央立即接受两广要求,将大军调转枪口对准日本帝国主义。声势之大,遥
相呼应于6个月前的“一二九”学生运动。所不同者,那时只是徒然喊喊,手无寸铁,
这会儿却有30万大军在行动。
蒋介石老谋深算,先按兵不动,同时利用一切手段拖住对方。他公开说:“中
央和两广没有什么隔阂呀,两广同志救国的精神与人们是一致的。再说,胡汉民先
生的遗志,也是要我们实现团结呀。团结一致才会有力量抵御外侮,否则自家打起
来,国力削弱,徒让日本人钻空子。”同时宣布将召开五届二中全会,让两广派人
参加,以便“共同商决—切”。了月初,两广派了一个300多人的请愿团求见蒋介石,
请他回师抗日。蒋介石宽容地唯唯,说:“好说,一切都好说。”暗地里,却故伎
重演:一手拿枪,一手拎出了盛满金钱的盒子。
一位叫吴有的神秘人物被派往广东,又神秘地回到南京、报告蒋介石:广东的
空军有门了,只是要一笔钱。他向蒋介石说出了钱的数额。
一听这么大的数额,蒋介石的左右无不摇头,以为太不合算,因为这么多钱几
乎可以买到陈济棠全部飞机的两倍了。
蒋介石却断然说:“可以,别说是两倍,就是三倍的价钱也可以。这不光是买
飞机的问题,而是搞垮陈济棠全部实力的问题。”
神秘人物一笑,点头告退。
7月4日,陈济棠的空军司令黄锐光,突然率40多名飞行员全部发动飞机,飞机
场上一阵轰鸣。紧接着,几十架飞机直上云天,齐齐飞投蒋介石去了。陈济棠望着
天空捶胸顿足,令卫士开枪齐射,哪里有一点用处?
蒋介石大喜,在庐山宴请全部飞行员,高喊:“干杯!为英勇无畏的空军革命
同志,祝你们冒险犯难归到中央!”
挟空军飞来之势,蒋介石驾轻就熟地做起分化瓦解工作。他勾通陈济棠主要部
将第一军军长余汉谋,许以广东的绥靖主狂之职。余汉谋一看机会来临,7月8日通
电拥护蒋介石,并对陈济棠强施高压,限他24小时内下野,离开广州,否则性命不
保。陈济棠求救于第二军。蒋介石又匈通第二军军长张达,张达也通电服从蒋介石。
接着,粤方邓龙光、邝文光等高级将领竟倾巢拥蒋。
陈济棠成了光杆司令,只好满含辛酸下野。临飞香港前,他去见李宗仁。
“这次蒋介石委余汉谋为广东绥靖主任,委你和白崇禧为广西绥靖正副主任。
先逼我走,下一步就是你们了。”
李宗仁说:“我坚持到底!”
陈济堂苦笑一声:“阴谋和铁腕,我们没有谁是老蒋的对手。
两广事变倾其一半。李宗仁回南宁,事变中心移到了广西。李对白崇禧说:“
原先以为西南只要打出抗日旗帜,登高一呼,全国必定响应,蒋介石如不顺从民心,
必然垮台。现在看来是另一回事了。”白崇禧说:“我们只有抓住抗日的牌子不放、
死了才有板子埋。”两人商定,搞持久战,真打起来,败了是为抗日,虽死犹荣;如
蒋知难而退,有和的可能,就适可而止。
蒋介石一方、知战为下策,和为上策。乃命白崇禧出洋考察,李宗仁到军委任
职,二人不从。蒋又改任白为浙江省主席,李为军委常委,二人又不从。蒋大怒,
欲走武力解决一途。李、白立将14个团扩为44个团,誓与蒋一决雌雄,眼见得第二
次蒋、桂战争一触即发。全国又大哗,担心内战再起,亲病仇快。冯玉祥等也亲自
找到蒋介石,说不可打。蒋认为有理,就派人谈判。李、白提出了许多条件。蒋介
石说:“只要和平解决,叫我吃点亏我是愿意的,我的地位可以吃得起亏。为了他
们的政治生命,我不能叫他们吃亏。”随即写信给李、白:“党国存亡,革命成败,
全在此举。望吾兄以救党国、慰民望为重。”
李宗仁、自崇禧骑虎难下之时,有此一转,也就庞和,与蒋的大员谈得很顺利。
随后西见蒋介石,富归于好,以共赴国难互勉,都不再纠缠各自以前所为。
蒋介石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他再一次胜利了,他又可以集中精力对付西北
方的共产党了。
正当蒋介石盘算着对西北红军实行第六次“围剿”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西方人
踏上了这块神秘的土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
在上海目睹了1932年淞沪战争的斯诺,隐约地感到:中国将发生我们时代的“
大新闻”。在随后的几次记者招待会上,他见过蒋介石和宋美龄。在那些场合,他
认出了宋庆龄,并很快觉出她的真诚,通过她,他认识了许多未来的历史创造者—
—年轻的作家、艺术家和军人。当蒋介石在抗战和“剿共”之间跳来跳去时,宋庆
龄曾深沉地说:“除了孙逸仙博士之外,我从来就不信任中国的任何政治家。而他
的思想并不是中国人的思想,他考虑的是整个世界。”
“你现在还是不相信中国的任何政治家吗?”斯诺吃惊地问。
宋庆龄摇了摇头,然后又说:“比起他人来,我对毛泽东还是信任的。”
毛泽东的名字第一次装进斯诺的脑海。
另一位有远见的美国将军、驻华武官史迪威,有一天对着斯诺冲口而出:“蒋
称红军是土匪,也许是的。但是,是土匪也罢,不是土匪也罢,反正他们是游击战
的能手。我不知道他们宣传些什么,但是,我看,他们似乎已经有了能克敌制胜的
指挥官了。我是指那些不是对士兵说:‘你们打呀!’而是说:‘跟我来!我是指
挥官。’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面且有很多这样的指挥官,那就够日本人受的了,就
可以把日本人送上西天了!”
毛泽东是怎么个人物?红军到底是什么样子?国共关系、中日关系将会如何?
这些问题深深吸引了斯诺。作为特约撰稿人,他试着向《纽约太阳报》和《每日先
驱报》秘密提议,让他突破对西北共产党控制区周围的封锁,进入红区。两家报纸
都很赞成他的计划。《每日先驱报》答应负担他此行的全部费用,并且如获成功。
还将支付他一笔可观的奖金。当时在兰登姆出版社的哈里森·;史密斯也向他约稿,
并预付了一些稿费。得到这些支持,斯诺便到上海去,再次拜访宋氏龄,请她帮助。
他希望红军起码把他作为一个中立者,而不是当作间谍。宋庆龄愉快地答应了。19
36年春天,斯诺从上海回到北平。宋庆龄为他作了安排,通过她,斯诺与北平的一
位教授取得了联系,他为斯诺写了一封致毛泽东的介绍信,还告诉斯诺同西安的地
下工作者接头的办法。6月,斯诺肩起简单的行装,由北平出发,开始了后来震惊世
界的神秘之旅。
“哈罗!”当斯诺走进陕北安塞一间窑洞时,一位身材清瘦、颇有军人风度的
人迎接他。斯诺发现他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蓄着一把中国人少有的浓密的大胡子。
“哈罗,”他微笑着,用英语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