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继17世纪法国波尔瓦罗修道院语法学者的传统,发扬笛卡儿的唯理主义。
在他看来,语法所要说明的不是语言表现 (说出的话),而是语言能力(说
话的心理过程)。他说,从未学过的句子,人们能说出;从未听过的话,一
听就懂得——这是由于人有天生的“语言习得机制”。他认为,一个小孩听
到的语言材料很有限,可是到了五六岁,已经能不经教师指导就总结出一套
… Page 8…
完整的语法规则来,这个平凡而奇特的事实,布龙菲尔德派从未想到,更无
法说明。1957~1965年,乔姆斯基的看法大致如下:语言的基本单位是句子。
句子的生成不是从意义产生形式,而是从形式产生意义。先有个句法语符列,
这叫做“深层结构”。对深层结构插入若干个词,这些词按“转换规则”转
换,于是深层结构变为“表层结构”。深层结构在转换为表层结构之前,经
过“语义传译”,这就成为有意义的东西;表层结构形成之后,再经“语言
传译”,这就成为有声音的东西。
乔姆斯基的学说,60年代初期风行一时,可是到了1965年,生成语法
派内部就开始分裂了。不久前,乔姆斯基曾经批评过布龙菲尔德派,说他们
有两个缺点:①不能说明歧义句。例如Flying planes canbedangerous这
个句子,只有一个表层结构,但是有两个深层结构,一是“正在飞行的飞机
可能是危险的”,一是“开飞机可能是危险的”。由于布龙菲尔德派的结构
主义只讲表层结构,不提深层结构,它对歧义的产生无法解释。②不能说明
主动句子与被动句子的关系。例如:The student has taken thebook
away(学生拿走了书)和The book has been taken awayby the
student(书被学生拿走了),二者表层结构不同,可是深层结构相同。由
于布龙菲尔派只讲表层结构,这个在意义上二而一的关系他们也无法解释。
但是到了60年代中期,J·P·罗斯和G·雷科夫对乔姆斯基同样也加以责难。
他们说,乔姆斯基的生成语法也有缺陷,因为它不能说明同义句。好比
Seymoursliced the salami和Seymourwith a knifeused a knife to
slicethe这两句话,表层不同,可是最深层都是salami “西摩拿刀子切香
肠”,可惜凭着乔姆斯基那一套转换规则,怎么也不能把二者统一起来。
60年代后期,C·菲尔莫尔(1929~ )还从另一方面非难乔姆斯基。
乔姆斯基把“名词短语”、“动词短语”这些句法单位作为“原始成分”,
以为这些是最深的根底,可是菲尔莫尔却提出“格”的观念,认为“施事”、
“受事”这些语义关系才是最基本的层次。例如表示某人用钥匙开门,可以
说 The man opened thedoor,或 Thewithdoorthewaskey
opened(或withby) thekey也可以说The key opened the door。
在这几个句子的表层中,主语、宾语各不相同,但是在深层结构中,the man
(人)总是施事格,the (门)总是受事格,door the (钥匙)总是工key
具格。他所谓“格”不是传统语法中的语法形式,而是语义关系,所以他的
学说称为“格语法”。
前苏联语言研究在战后比较活跃,前苏联语言学界对H·Я·马尔(1864~
1934年)的“新学说”(认为语言是“上层建筑”,有阶级性)展开了辩论,
и·в·斯大林(1879~1953)批判了马尔的观点。斯大林认为,语言没有
阶级性,不是上层建筑,因为它为全民服务,对哪一个阶级都没有偏爱。语
言不能在什么时候来一次“爆发”,好像上层建筑要来一次革命那样。马尔
的“革命论”,在1950年后杳无声息了。1956年后,前苏联语言学界又起
变化,语言学讨论重新展开。马尔的“新学说”不再有附和,但是对于斯大
林的某些论点,有人进行过批评;对于西方语言学的新论点,也有人介绍和
评论。
按前苏联学者Ю·斯捷潘诺夫的意见,前苏联语言研究的主要题目有两
个:①语言与社会,②语言与思维。他认为前苏联语言学家们上继俄国学者
的传统,又运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能建立自己的语言理论。他推重и·и·墨
… Page 9…
山宁诺夫(1883~1967)的类型学,谢尔巴的音系学和语法学,в·в·维
诺格拉多夫的关于俄语、文学语言、风格学和诗学的理论。
中国语言研究自1949年至现在,最重要的成就是在实用方面。如制订了
正确的语言政策,推广汉语普通话,公布汉语拼音方案,合理地简化汉字,
广泛进行少数民族语言调查,并为某些民族制订或改进文字。以上工作,有
一部分仍在进行中。在音韵学、语法学、汉语史、汉语教材编写方面,已有
显著的成就。关于现代和古代汉语,已出了几部有分量的词典,并正在编印
其他词典。汉语方言研究、少数民族语言研究正在逐步深入。利用计算机进
行语言研究虽仍在试验阶段,也取得了初步成绩。
1975年以后,各国语言研究的进展比先前更加急速。对某些问题,各派
意见渐趋一致;对其他问题,却又更加分歧。英国的新弗斯派,法国的功能
语法派,前苏联的语言学者,美国的生成语法派和各国众多的新兴学派,都
继续进行着研究。中国的学者除继承前辈的传统并吸收国外的成果外,也正
试用新方法来探讨新问题。
当今语言学界争论的焦点之一是:语言学的本质是什么?乔姆斯基认
为,语言是研究作为心理状态的语言知识的,所以是认知心理学的一部分;
但是人类心理又取决于大脑的物质结构,因此语言学是自然科学的一部分。
相反,美国学者 D·海姆斯却认为,语言是社会现象,研究语言而不管它的
社会功能,是既不合理也行不通的。他跟许多别的学者一样,确定语言不是
自然科学,而是社会科学。这也就是说,不能只用自然科学方法来处理语言,
而要用社会科学方法。
跟着这个争论必然产生另一个争论:研究语言应以结构形式为主,还是
以语法功能为主?碰到一个句子,应该象乔姆斯基那样,先把它分为名词短
语和动词短语,还是先分为主语和谓语?传统语法着眼于意义和功能,自然
先讲主语、谓语;乔姆斯基从形式出发,却要先讲抽象的知识结构和语符列。
不过,60年代前后,在美国和欧洲已经兴起了几种功能语法,如“依存语法”,
“格语法”,“关系语法”等等。这些派别都与乔姆斯基背道而驰,可是侧
重点和解释方法又各不相同。
研究语言,重点应该放在句子上面,还是放在更大的单位上面?这又是
一个时常引起争论的问题。自古以来,语法主要是讲句子结构的,修辞学则
既讲选词造句,又讲谋篇布局。如果研究语言的人想用技术手段来理解自然
语言,处理那急剧增加的科技文献和社会信息,他自然力图用数学方法来处
理语言。这样他就不得不以句子为主,因为在比句子大的单位中,可变因素
太多,难以列出公式。可是如果他所关心的是交际功能和社会效果,他就不
能不纵览全文,关怀全局,既谛视上下文贯串照应的方式,又探讨语言中那
些情文相生,意随境变的问题。
语言学家自古以来常常谈到语言的共性。乔姆斯基及其追随者认为,可
以从英语这样一种民族语言入手,摸出各种语言同有的共性来。J·H·格林
柏格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先行列举若干种语言的相似点,再逐步找寻一切语
言的共性。为了追求语言的共性,最近乔姆斯基已经放弃了大多数转换规则,
另一派如G·盖兹达等人则连一条转换规则也不要。究其原因,无非是感到
转换规则因个别语言而异,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