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治形势相对来说不如东风导弹基地,所以就将专列拉到了内蒙古额济纳境内的东风基地,在基地东部的古日乃苏木(碱厂)掩蔽起来。
9月29日,美国国务卿腊斯克发表了一项特别声明:中国将在最近进行一次核爆炸试验。
9月下旬至10月初,开始进行原子弹的整体装配。徐邦安说,两个原子弹装置进去以后,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接下来就是把几个部分装配起来。产品的装配要编一个程序表,由我来编,那个要求非常细,前十几天负13天吧就要进入这个程序,整个基地的工作都要按产品装配的进度安排。装配的程序我了解得还是非常细的,最后两个程序要按小时安排,对每一个人都要定时间、定任务,重要的环节还要有监督。当时装配人员所用的工具都要事先登记,你带进去多少,完了以后都要清点,看有没有丢到原子弹里边的。做一步记录一步,测试一步,很严很细。装配工号面积大概有三百多平米。产品进出当时想得很巧妙,半地下室你要进去的话会有一个斜坡,人推推不动,容易出事故,所以就在房子的一侧建了一口井,露天的。产品推到井这个地方,用吊车再吊到铁轨上边的一个容器里,这样就很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负责整个原子弹装配的分队,是蔡抱真领导的12个人。装配间距离铁塔只有150米,是一间温度相对较低的地下室。蔡抱真说,我们主控站工作队共12人,由我和装配车间副主任吴文明带队。我们的任务是在基地现场最终装配好596。到了基地,先搞预演,然后停下来待命,无所事事将近一个月的时光。九月底,上面布置要做好10月5日打响的准备。我们又高兴又紧张,终于要真枪实弹地干了,不再玩假的了。原子弹除了它点火要同步,而且所有的部件密度要均匀以外,主要就靠你装配的精度了。这个产品本身是在221厂事先预装过的,整个装好了,前前后后看有没有问题。然后再拆开,分别装箱,装了二十几箱,运过去了。箱子都有很厚的保温层,里面垫上毛毡还有棉花。怕不保险,那时候运两发,一发是正式打的,一发是备用的,不合适的话再装第二发,产品本身都是好的。这些东西是比较早去的,五号球是最后才到。去了以后,我们马上把它弄好以后,整个测试一遍,测试完了以后自己先装一次,合适了放一边。到正式装配了,马上再装上。前面试装配的时候,因为我们那个屋子比较小,堆得很满,所以我说那样吧,一边东西往下吊的时候,底下我们就开箱,要不放不下。箱子打开以后,零件不大,我们那儿有架子,元件、零件就往架子上放,这样多余的箱子可以拿出去。元件箱子一套就十几个,两套就几十个,这几十个大箱把我这都堆满了。这个我一开始没有请示队里头,没请示陈能宽他们我们就那么干了。外面就奇怪了,你怎么箱子刚往里吊就吊出来,什么意思啊?就有点儿怀疑了。我说了这个意思以后呢,他们觉得可能有问题,你那么慌张,一边接产品,一边又要开箱,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紧跟着收拾完以后,他们就下来检查。本来他事先有个想法,好像你们太慌张,肯定会出事。检查的结果还真发现有问题了,一个元件上面有一个压坑,这下可不得了了。你看这不是碰了嘛,这么慌怎么行?不行,不能那么干,停下来,要整顿。我们当时就查了半天,说谁碰了?谁碰了我的原子弹?谁也没碰。那就整顿呗。到处查问题,主要是安全方面的、质量方面的,主要看你措施够不够,有没有隐患。主要是在思想上重视,不能慌,这样整顿了两三天。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冤枉我们了。因为我们每个产品都是有质量记录单的,因为产品先来,产品是飞机运来的,人带着记录单是坐着火车来的,所以它这个产品质量记录单就来得稍晚一些。等到资料带过来的时候,我们一查,那个坑是原来就有的,它有记录的,不是我们碰的。不过当然喽,领导说要查查,要小心,这也没错,万无一失嘛,总理反复讲这个事情。当然后来那个碰了的件也没有用,不是有两套嘛。
核试验的时间一天天临近,试验场也越来越沉静下来。对爆炸那一刻的焦急等待,让大家非常难受。
张蕴钰说,我说人世间最长的时间就是等,就是这个等字。这世界上什么最长?等。你等你的爱人要来,她不来,你等,那个时间最长了。你等那个试验爆炸什么时间会来,因为都准备好了,就一天一天地这么熬。所以我说这人世间最长的时间就是等,到现在想起来也还是,那个等真叫心焦。到了12日那天,张爱萍他是总指挥嘛,召集开会,确定试验的时间。按我早些时候的想法,能在国庆节之前爆响原子弹最好,可以大大宣传一下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我几次这样说,张爱萍都一言不发。后来我才听说是周总理的指示,要等国庆邀请来的国宾离开后再试验。
张英说,那天的会议我没有参加,因为这事已反复多次。那时核试验牵涉到一些政治问题,只有国家下决心,让什么时候响就什么时候响。总理还打算过,不行就准备过冬。但原子弹已经在那放着,这么等着总不是个办法啊。这样再拖下去,说不定要出什么问题。那时工作紧张,精神也紧张。当时我负责所有部队的行动,工兵、实验、防护、机关等等都归我管,防护工作都做好了,到时候按名单检查,保证安全。安全是个大问题,光、冲击波、核辐射都要计算好,仪器、设备放置好。当时按计划定了,主控站地下室里有个控制台,当时是张震寰、忻贤杰负责。当时人很多,还有地方上的人,都安排了位置,为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共有12个副参谋长,我是第一个。张蕴钰是试验委员会的参谋长。张蕴钰跟我们说,等了那么长时间,心里都有点着急,主要是怕出事。几百条电缆都通着原子弹,控制电缆,连通各个单位仪器的电缆,到处都是,有地上的有地下的,坏上一根就是问题。过去打仗也是这样,都准备好了,就是最后命令不下,攻击的命令不下,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就是下边指挥员。何况第一颗原子弹,又没有知识,又没有经验,又没有底。所以这个时候是最着急的。
10月8日晚,王淦昌、郭永怀、彭桓武、邓稼先乘专机从北京来到核试验场区。
10月9日,试验委员会根据试验场区的天气预报,建议正式试验时间在10月15日至20日之间选定。10月10日凌晨3点,张爱萍签署了一份试验准备工作情况及试验时间建议的书面报告,并立即派20号办公室主任李旭阁飞往北京,呈送给周恩来。张爱萍说,因为搞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的时候,哪些人走,都是保密的,这是总理讲的。总理在西华厅开会就讲,不准告诉任何人,他说邓大姐是中央委员,我也不告诉她。你们的妻子也不要告诉,所以大家都保密。我自己也是什么都没讲,到那里去家属都不知道,就走了。开始几次,李旭阁和我们一起回来到西华厅汇报,最后一次,周总理说你不要回来,让李旭阁回来就行了。
李旭阁说,那时候副总长确定我回来我出乎意料,因为这么大的事儿,派我一个人去,就我一个人,连第二个人都没有,一个机组,一架飞机就我一个人。但张副总长决定了,你就得执行啊。我就带着全套文件,往北京飞。我回来的时候,碰到好多很怪的事儿。先是我从罗布泊旁边走的时候啊,天气很黑,一台车就送我一个人,就我和司机两个,去罗布泊里面那个机场叫孔雀河机场。路上跑着跑着,他那个车啊前一天刚维修,换了轮胎,他也没检查,跑得正带劲的时候啊,一下子这车啊倾斜了,差点儿翻了,就那一个轮胎跑没了。这时天黑了,摸不着,找不到轮胎,最后还算不错,把备胎弄上了,快天亮时赶到了那个土机场。当时空军作战部一个副部长叫恽前程,他在那儿专门等我,很着急,说这么久没来,我说轮胎掉了。上了飞机,飞了半天,到了这个包头机场往下落,包头那儿刚下过雨,下过雨那个地方田鼠很多,那个鹰啊都抓这个田鼠。这个飞机盘旋下降的时候,一只鹰叭的一下就撞到机头上了,把有机玻璃都撞裂了,以后那只鹰捡到了,真危险啊。到了包头,天快黑了,风沙大作,无法继续夜航,军委接到报告后当即派了一架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