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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钱回来。那时,他就能堂堂正正地去见张洁了,他陈石并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但为什么他就总是不行动呢?不仅没有辞掉工作,而且连一直揣在裤兜里的那份外调的申请也始终没有拿出来。这都是为了什么?!
又往前走了好久,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他自己还不甘心。他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就离开梅林呢?这里还有着那么多的机遇在等着他,这他感觉得到。这些机遇里有金钱,也有危险,但是他陈石都不怕。什么样的危险他没见过?为什么那些经历的危险比他小得多的人会因此而挣到很多的钱,而他陈石那么的玩命却只能守着个死工资?他无声地笑了,他不比任何人差,他就要在梅林市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绝对不走。
这个问题一想通,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错了路了,不知不觉间他离去王健那儿的路差了很远。他觉得自己突然间又充满了力量,精力充沛,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劲,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他走上了去王健那儿的路,他要在王健的电话上安装一个小东西,让王健收到的每个电话都能让他也收到,只要那个人再来电话,只要他再敢来!他就一定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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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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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强林的胸膛都要爆炸了,他跳了起来,再也坐不祝他能怪谁?他能怪谁?!他只有怪他自己,谁让他自己不行!但是他真的不行吗?根本不是那回事,他身体的欲望都快把他烧着了,这几个月以来他好像又回到了未婚时代的小伙子时,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从身边走过,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看,看的部位都应该挨一记耳光。∧遣皇悄愕耐纺栽谙耄膊皇悄愕男牧樵谙耄悄愕纳硖逶谧苑⒌叵搿D鞘翟谑且>拖窠裉煸诨鸪嫡境隼词保焓址鲎×硕旁碌难旁拢鞘歉稣嬲恋呐耍韧蹂挂粒鞘歉雠耍徽鄄豢鄣呐恕灰斓啬信�1)…杜月的目光一直投向窗外,窗外的景物不停地变幻着,大地飞速地后退,梅林已经离她好远了。
她坐上了这次开往北方的早班火车,一来是想早去早回;二来也听说这趟车次的人比较少些。她实在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呆。就连在她身边坐着的乘客,她也尽量不去看,更不用说交谈。她的目光长时间地面向车窗,一连几个小时,头颈都有些酸痛了。
远离了梅林,听信一个不知姓名,也不明目的的人的电话,孤身一人去到几个远方的小山村里“看看”,这真的有必要吗?杜月不知道,可是她不能放过哪怕一点点的机会。因为她现在一点点的机会也没有。她不这么做,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梅林远了,她所有的亲人也都离她远了。那让她哀伤,但也只是淡淡的,哀伤也是需要力气的埃你没见过哭得没有眼泪的人吗?杜月就是这样。她现在深深地感觉到,远离也并不是那么痛苦的,谁都要和别人分开,她面色平静地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死,也就是这个样子吧,一个人远离所有的一切,独自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火车到了她要下车的那一站。杜月走下了车,这是个陌生的地方,火车站是一溜平房,月台只是两间房子那么宽,等车的乘客都是些乡农样子的人,这都是她不熟悉,甚至没有亲眼见过的。她生在城里,长在城里,梅林有多大,她的生活圈子就有多大,而且她的年龄也不算大,真的没有什么经历。
她站在月台上茫然地四下看着,好一会儿,等下车的人都散了,上车的人都随着火车离远了,她才想起来,她得出去。
小小的火车站外,停着几辆农用的小三轮车,看她出来,开车的人都向她招呼,问她去哪儿。杜月想起了那几个村子的名字,选了一个看上去好像挺朴实的人的车,问他去“水泉”村要多少钱,“五块。”那人回答。杜月点头答应了,不一会儿,她就颠簸在了乡村的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这时她才想起,她只问了要多少钱,却没问路有多远。离开了梅林,好像她的思维都有障碍了。
“水泉”村到了,杜月下了车。她四下里观看,这里没有人们印象中农村经济发展后常见的二三层的小独楼,更没有横贯场院的柏油马路,这是个地地道道的边远贫困村,村子里连瓦房都很少,很多的屋顶上都是乱蓬蓬的茅草。杜月掩着鼻子走了进去,这里的空气中有一种人畜的粪便混合在一起发了酵的气味,让她实在难以忍受。
她在这村子里漫无目标地走着,东张西望。她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向什么人发问。难道她要问人家:“你们村里有艾滋病人吗?他们是怎么得的病?”在她想来,那太不可思议了,也太无礼。她一个孤身在外的女人刚到这里就这样惹人反感,实在是危险。
这样想着,她又从村子里往外走,她得想好了办法才能再进去。刚才她就看见了有些村民隔着窗子在看她,那让她不安,更准确地说是害怕。这时,她想起了她怀里还带着一部手机,那是江虹特意叮嘱她要带上的,好随时能与梅林取得联系。她走回到了村头,给江虹打了电话:“喂,江医生,是我杜月。我已经到了。”
“你已经到了?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江虹关切地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我已经到了‘水泉’村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他们。”杜月觉得自己真是无能,什么都得请教别人。
“好,你就先在那里,不要再走动。郭强林很可能也去那里了,他应该是去帮你的。”江虹说。
“什么?郭强林也来了?他来帮我?”杜月简直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耳朵。
“这个我也不好说。但是他在今天十点多钟时给我来过电话,问你走没走。我说走了,他就撂了电话。我再打给他,他都没有接,我又问过陈石,陈石说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已经出梅林了。所以我猜,他应该是去找你了。”
杜月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郭强林真的能来帮她吗?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来?他真的会来吗?
“喂?喂?杜月,你在听吗?”江虹在召唤她,她连忙回答:“是,江医生,我在听。那我就在这里等吗?万一他不来呢?”
那边江虹沉吟了一下,她说:“这样吧,你马上给他打电话。我刚才也联系过他,但是他没接。可他手机的信号是有的,你给他打吧,看看梅林以外的电话他会不会接。如果你也联系不上他,那就再给我打电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这样吧。”
杜月结束了这次通话,迫不及待地拨打了郭强林的手机号,她不停地祈祷着,让郭强林接吧,让郭强林真的在来帮她的路上吧,她现在实在是太需要他了。电话里传来了信号声,一声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不由自主地数着,到了快十声时,她都快绝望了,耳边才终于传来了郭强林沉厚的嗓音:“喂,你是谁?”
“你好,”杜月回应着。听着郭强林对陌生人发问的声音,让她很异样,那里面没有他平时对她说话时的友善和谨慎,似乎他现在也只是在把她当成个陌生人。但她努力平静着说:“郭大哥,是我杜月。”
“杜月?!”她听见郭强林的声音一下子激动了:“你在哪儿?啊,对了,你去了那些村子,你已经到了吗?”
…
二十一异地男女(2)
…
“对,我已经到了,我就在‘水泉’村子里。你,你在哪儿?”杜月问。听着郭强林的声音又“熟悉”了起来,她直觉地感到他的确是来找她的,的确是来帮她了,一定是!
果然郭强林说:“那你先在那里不要动,或者就回火车站来。我坐的是十点半的那次火车,还要再过两个小时才能到那儿,我陪你一起查。”
“好,我等你,我回火车站。”杜月平静地说完了这几个字,就放了电话。但是她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那么的宽阔,一切都那么的明亮,什么都不一样了。还有人在关心着她,还有人从梅林特意赶来帮助她!疲劳、孤独、还有一个人身处异地他乡的恐惧突然间都消失了,郭强林还远在几十公里,甚至一百多公里外的火车上,但她已经感觉到他就在她的身边。
两个多小时以后,杜月见到了郭强林,还是在那个小火车站上。郭强林看上去精神很好,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和桀骜不驯的神态在这个小站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