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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强林就过去了,在她身边坐下。王妍把自己放进他的怀里:“好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做傻事,多把儿子和我放在心里,我就什么都依着你。”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软,手臂却变得那么的有力,把郭强林紧紧地抱住了。
郭强林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刚从一个大麻烦里脱身,一个更大的麻烦马上就向他扑了过来,这是让他更加为难,更要躲避的事情!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拒绝妻子,王妍刚刚被他伤害过,无论如何她是因为他的事在同事面前、甚至邻里间都很是狼狈,而且他现在没有借口,以前他可以用工作,或者用伤口来遮掩,来逃避,但今天晚上他没法再躲——他都能正常上班了,还有什么是他所不能干的?
就在他还在紧张、还在犹豫的时候,王妍已经开始了行动,她今天晚上一定要行使一个女人,一个合法妻子的天经地义的权利和要求,她要她的丈夫!
这事情一下子就乱了,王妍一下子就热得快昏过去了,郭强林也一样。他还没到三十岁,他是个极其强壮的男人!艾滋病还没有来得及损坏他的健康和欲望,事实上每天晚上他也是在强忍着。
他爱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不仅喜欢她,爱她,还娶了她。更重要的是他和她生活了好几年了,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但唯其如此,他更不能害她!
他又开始拒绝她。
那让王妍变得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愤怒,更加的急躁,她一定要要他,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勉强得成他,男人有时要强迫女人都不行呢,何况她一个女人要强迫像郭强林这样的男人。最后她猛地顺着郭强林的势子把他推了出去,郭强林一个趔趄差点倒下时,她扑上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让他彻底地倒下。然后她就哭了起来:“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是谁?!”
郭强林慢慢地爬了起来,说不出话来,屋子里只听见王妍压抑着的哭泣声。这声音让郭强林无比地痛恨自己,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好一会儿,他走过去,拍拍王妍,可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但是让他战栗的是,他突然间感到了他手下所按着的这个女人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丰腴!那感觉让他一下子沉醉了进去,刚才他一直在用力地挣脱着她,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上的肉有着怎样的魅力,可现在完全不同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时王妍也感觉到了,她不再哭了,她抬起了头,看到了丈夫充满了情欲的眼睛,她没有再用力,只是温柔地抬起了手,把丈夫的头轻轻地揽住,深深地亲吻着他,让他继续迷失在她的柔情里……郭强林完全地迷失了,他在天旋地转中虽然还保留着点理智,还知道王妍现在还是健康的,而他却是不健康的,但是另一种想法在他的心里猛地蹿了出来,就像它一直就都隐藏在他罪恶的灵欲里一样,它跳了出来,告诉他那就“爱”她吧,你是她的丈夫,她是你的妻子,一切都没有什么错,这是她要的,就算你会传染她,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反而会消除你和她的痛苦,那样反而会让你们永远生活在一起,不然你们迟早都会分开的,你迟早都会失去她的,那只是迟早而已……郭强林完全服从了他心里的那个声音,他没有再反抗,他只是顺应了他妻子的温柔……可是突然间王妍痛叫了一声,猛地离开了他。她抚着腰再也站不直。而郭强林像逃一样飞快地穿起了衣服,跑出了他自己的家。
这之后,郭强林在梅林市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大半夜。他不停地走着,不停地想着,但是想了些什么,他都没有记住,大部分都是随想随忘。在他一片混乱的脑袋里,觉得最多的就是他为什么会这么窝囊,这么狼狈!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那可以归纳为两个字——“离婚”。
这两个字冒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是轻松点了。但是随即他就更加地奇怪起来,为什么自己要到现在这个时候,才能想起这两个字?他回忆起得病的这几个月的时间,他最颓废、最彻底的逃避办法就是曾经想过要离开梅林,到外地经商去。目的好像是为了一来远离亲朋好友,免得暴露;二来是为了能在有生之年多赚钱,给王妍和孩子留下点生活费。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一直存在——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一直都和王妍是夫妻了?
一直都不离婚就是夫妻了?一股又酸又热,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涌了上来,郭强林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曾经用心地找各种资料看过,要怎样小心防备才可以在得了艾滋病的情况下与一个正常人发生性关系而不传染对方。可是什么样的妻子才能面对总是戴着安全套的丈夫而不疑心呢?!想到这里郭强林忍不住仰天大笑,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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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离开了梅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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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想过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要和王妍离婚的念头。只能这样了,这戏他再也不愿演下去了,与其终有一天原形毕露,丑态百出,还不如现在就一了百了。
决心下定,再没烦恼,这时郭强林才觉得自己有多累,那两条腿都不像自己的了。他在四下里又走了走,还好,附近就有几家小旅店,他进去交了钱,要了个单人间,就万事不管地睡下了。
第二天,郭强林被一片敲门叫嚷声吵醒,他本能地开始骂人,打开门后看着那个胖墩墩的店老板更没好气:“你叫唤什么?你他妈要死啊?”
那老板倒没生气:“大哥,你的手机一直响,你又没反应,我怕出事才叫你。”
郭强林这才听着,他的身上的确响着“音乐”,他腮帮子鼓了鼓,不吱声了。那老板冲他点点头就走了。郭强林没处撒气,磘地一声关上门,开始查看他的手机。他看得出,这矮胖子也不是个善男信女,不是光棍不开店,这人之所以对他忍让,很可能是昨晚上他投店的时候,说了自己是警察。
这时他发现,他的手机已经不知被人拨打了多少次,号码倒是不多,细看看只有他家里的电话,警队里的电话,还有一个是陈石的电话,就这几个。但他有点慌乱了,家里和陈石给他来电话那太正常了,可是警队干吗这么早就找他?不是又有案子了吧?他下意识地看看表,才发现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郭强林冲出了这家小旅店,马上给警队回了电话。还好没什么事,队里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来上班。郭强林撒了个谎,说他伤口那儿又有点难受,正在医院里检查呢,过一会儿就回去。电话那边就又关怀了他几句,然后说回头见。
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后,郭强林心里隐隐作痛,觉得这个谎撒得没意思。他向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是站在梅林市的火车站边上,他刚出来的那家小旅店就是站边上经常有的那种设施简陋,可要价绝不低的专宰外地人的“杀猪店”。火车站,他的头脑清醒了点,他想起来了,杜月说她今天就坐车去那几个小山村,不知道她是不是坐火车,是不是已经走了。
这个念头产生后,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马上就离开梅林这个城市,到那几个他名字都没记住的小村子里去,不管是到那里去发现什么,还是只是到那儿去呆几天,反正干什么都好,只要马上就走。
想着想着,他就给杜月打去了电话,可是张家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又给江虹打了电话,江虹告诉她,杜月已经走了,是坐的早上六点钟的火车,已经走了快四个小时了,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左右她就会到那儿了。郭强林啊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等江虹要问他有什么事时,他已经挂了电话。
杜月已经走了,走得那么早,看来她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一定要跟信威药业较量到底了。那他要怎么办?郭强林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不停地想。他知道那与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就在昨天,他还忙不迭要与她划清界限,少找麻烦。但为什么他现在就这么想追她去呢?
他实在是想不清,也猜不透。但他一定要走。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看号码,那是陈石。他开始接听:“喂,石头,找我有事?”
“你怎么了?不来上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