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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学院整个大一的课程都是基础造型练习,程灵波在练习人像姿势和动态速写,下午没有课程,灵波中午下课直接回了宿舍,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程乐的电话。
“灵波,我在你们学校北门,你出来吧!”程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似乎透着一股凝重,同時还有点心虚。
“有事吗?”灵波有点意外。
“……灵波!”程乐似乎欲言又止。
“说!”程灵波直觉得程乐有事,因为平時的他不是这样子的,都是直言说话。
“大伯过来了,叫我打电话把你叫出来!”程乐道。
“哦!”程灵波挺淡漠的。“程乐,我不去!你不该带他过来!”
“灵波——”程乐急喊。“你别挂电话,我们好好说说,你别这样好吗?”
“程乐,我和他的事,你不要参与,否则别怪我!”程灵波语气也低沉下去。她刚才的确要挂电话的,程乐果然了解她,知道她的脾气。
“灵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大伯求了我,我觉得他是真得关心你!你来北京这么久了,你们父女见一次面,不是——”
“程乐,他来,我就辍学,离开北京!”
“灵波,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学读了是你自己的,前途跟你爸爸有什么牵扯?”
“他如果今天进来,我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北京!”
“灵波,你别冲动!”程乐赶紧说道。
“就这样吧,我很忙!”砰地一声挂了电话,不给于程乐任何的解释机会儿。
程力行来了,她就得去见吗?
不!
三年前就说的很清楚了,不再见!
只是程灵波的心,一点一点的晦涩了下去,心中酸涩莫名,可是眼里却始终流不出眼泪来!
眼前泛起往事一幕幕,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那些让她想起来做恶梦的场景,商如婉的冷漠,程力行的漠然,程伯康的无情和残忍,往事一幕幕浮现出来,那是心底最不愿意想的事!
程乐被灵波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骨节分明,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大伯程灵波的父亲程力行。
程力行此時就坐在后车座上,豪华的商务车里十分宽敞,他视线转向车窗外,看着学校的大门,沉默了良久才问:“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大伯,灵波她心底有一股怨气,您别跟她计较!”程乐十分尴尬,若不是程家对自己有恩,他真的不想参与的,他不愿意看程灵波受伤,却也无法拒绝大伯的要求。
“程乐,我还是需要见她一面的!”程力行又道。
程乐点点头,表情有点凝重,欲言又止。
“她说了什么?”程力行问道。
程乐想了下,还是如实的告诉程力行:“她说您今天见她,她就辍学,收拾东西,离开北京!”
“果然是我跟商如婉的女儿,冷酷起来的样子,一点不逊于她妈妈!”程力行突然就笑了笑,尽管笑容十分的自嘲和落寞,但还是笑了。
程乐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也等待着,程力行沉思了良久,问程乐“这几年,你跟灵波联系的也不是很多吧?”
“嗯!”程乐点头。
“她是不是还在气你当初去留学?”
“我不知道!”程乐觉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因为程灵波每一次接他电话時,都没有很冷漠,反而跟他聊得很开心,在英国四年,程乐很努力的想要吸取知识和养分。的确是忽略了灵波这四年,他对于灵波了解的真的不够。他们的感情仅限于小時候,他十八岁之前,在桐城读书的日子。
“程乐,伯伯为难你了!”程力行叹了口气道。
“大伯,您客气了!程乐应该做的,义不容辞,哪怕不为您,为了灵波,我也想解开她心头的那个结!”
“只怕解不开了,那是一个死结,越挣扎,越紧!”程力行叹了口气:“好了,回吧!”
“可是还没有见到灵波!”程乐有点意外程力行遮掩就放弃了。
“她不会见的,如果我今天进去,那丫头只怕真的辍学,我的女儿,我了解!”
“可是——”
“不着急!”程力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四十多岁的年纪,没有被风霜侵染的痕迹,反倒多了一抹中年男人该有的成熟魅力。
程灵波,住的宿舍是四人一间,但是空间比价狭窄,装修也差一点,没有空调,夏天通风不大好屋子里很闷热好在已经过了夏天天气转凉
同一宿舍,住了四个人,分别来自不同的省份,南方2个,西北1个,而她来自不南不北的桐城。
“程灵波,你昨晚前晚没回来啊?害我们担心死!了刚一进去,对面床铺的女生就跟她打招呼。那是个高挑白净的女孩,眉目清秀的可以称之为俊美,腰细腿长,身材上佳,眼中含笑,看得出很热情跟一般学画的人不同,一般人带着点孤傲,而这个女生要活泼很多。
“嗯!”程灵波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但那女孩明显不觉得程灵波冷漠,继续道:“干嘛去了?”
程灵波一愣,好多次了,这个住在她对面床铺的叫杨晓水的女孩子,总是十分的热情,而宿舍里其她二位此時不在,分别叫:刘婷,秦菲。不在的那两个是比较正常的。不会过于冷淡,也不会过于热情。
“出去了。”程灵波还是回答了杨晓水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你出去了,小姐,我问的是出去干啥了?跟男朋友出去的?”说着杨晓水还眨了下眼睛,笑得很是暧昧。
“不是!”程灵波道。
“小姐看看你的脖子。”
程灵波淡淡的低头,看不到,杨晓水递过来一面镜子,程灵波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脖子处,那里有着被妖孽种下的吻痕。
呃!
怪不得人看她的眼神多了点奇怪,但只是奇怪一眼,大家又都忙自己的事了,似乎画画的人都不太好事儿,除了杨晓水姑娘。
程灵波点点头,没有说话。
哪想到杨晓水姑娘笑了起来。“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事早见怪不怪了,姐我也不是什么处儿,程灵波你不用害羞了,想当年十八岁時候,姐我也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给破了!”
程灵波转过头去,淡淡地说道:“我没害羞!”
“呃”杨晓水错愕了一下,随即扑哧笑了:“行,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再多嘴一句你避孕了吗?”
微微一怔,程灵波想起昨天夜里她不经意间看到的地板上,满地的安全TT,那个妖孽并没有忘记在最后关头穿上小雨伞,那该是避孕了吧?
看她呆愣;杨晓水笑了笑,“灵波,那个男人你爱吗?”
程灵波又是一愣,“爱不爱和做不做有什么区别?”
“给爱的人总比给不爱的人好很多!”杨晓水说这话的時候眼神中一点隐藏的忧伤,一闪而过。
程灵波耸耸肩,不以为然,不说话,躺到床上,杨晓水早习惯了程灵波的脾气,知道她是个很喜欢冷漠的女孩子,察觉她明显的精神不佳,也不再多言。
电话响起的時候,程灵波闭上眼睛,听着铃声不断的响起,杨晓水转眼看了她一下,也不说什么,時间一分一秒过去,程灵波终于被这电话烦的要死,直接起来关机。关机的刹那,她看到电话是裴启阳打来的,再看看時间才下午三点。
电话关机后,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
杨晓水接了电话:“喂,找哪位?哦,程灵波啊?她……”
杨晓水看了一眼程灵波,示意她接电话,程灵波直接摇头。
杨晓水赶紧对着电话道:“你好,程灵波还没回来呢,你是哪位啊?你是他……男人?你怎么知道她在宿舍的?”
杨晓水吓一跳,那男人还真是直接,直接到在电话里直接告诉她,他是程灵波的男人。
当然,这电话是裴启阳打来的,他在电话那边沉声说道:”告诉程灵波;我知道她在宿舍;我就在楼下;让她收拾下东西;立刻下楼!给她半个小時時间继续做思想斗争,不来我就直接上去捉人。“
说完,裴启阳直接挂了电话!
杨晓水拍着惊呼了一声:“我的天那,程灵波你男人真是太霸道了,居然放下话说,半个小時你不下楼去,他就上来逮人,小姐,你还是收拾一下行礼跟着他走吧!我怕我们这宿舍门被他拆了!”
裴启阳这个妖孽,他真是大胆,以为睡了,就真的是她的男人了啊?
也不问问她程灵波是不是答应,她的男人,怎么听着这话这么暧昧呢?
可是事实的确是如此了,她变成了他的女人,该死的,她才刚十八岁,他就如此饥不择食,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