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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果然了无新意。本想批给组织部,让他们重写一下。可组织部那几个写
手只有这个水平了,他便停了笔。他想试试舒天的文采,便打电话过去。不到一
分钟,舒天就敲门进来了。
' 朱书记,有什么指示?' 舒天站着,不敢擅自坐下。
朱怀镜笑笑,示意他坐下,说:' 这里有篇文章,我没时间过细看,你拿去
弄一下,看能不能出些新观点。' 舒天接过稿子,有些紧张,说:' 我尽能
力,认真搞吧。肯定不能让朱书记满意的。机关里的干部都知道,朱书记当年是
市政府里的文墨高手,没有几个人的文章能过你的眼。' 朱怀镜笑道:' 任
务还没接手,你就开始替自己找台阶下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会儿聪明多
了。' 舒天不再多说,只是憨憨地笑。朱怀镜便问:' 在这里工作还算习惯
吗?压力大不大?' 舒天回道:' 习惯,机关工作特点都差不多。压力肯定
有,这里联系的面宽多了,有很多情况需要熟悉。反正精力、体力都顾得过来,
吃点苦有好处。' 朱怀镜免不了赞赏几句,就打发舒天走了。再看看时间,
差不多要下班了。赵一普过来,照例要送朱书记回家了。朱怀镜却说:' 你先回
去吧,叫杨冲在下面等等我就行了。' 赵一普点头笑笑,就下去了。最近朱怀镜
总是只让杨冲单独接送,赵一普的笑意已在掩饰某种落寞了。
朱怀镜再坐几分钟,就夹了公文包下楼。在楼梯口正巧碰见舒天,也没多想,
就说:' 舒天,跟我出去吃饭去。' 舒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下,才说
:' 好,好。' 便跟着朱怀镜上了车。
便不再走大街了,仍旧穿小巷,从曙光大市场走。一会儿就到了黑天鹅,刘
浩早在大厅里候着了。朱怀镜下了车,颔首而笑,只言未吐。刘浩也就不多说什
么,微笑着领着朱怀镜他们上二楼去了。推开一个大包间,早有两位服务小姐恭
候在里面了。见了客人,两位小姐一齐鞠躬,道了谢谢光临。
朱怀镜微笑着坐下,却暗自钻起牛角尖来,光临岂不是让人脱光了来?脸上
便笑得更好看了。刘浩见朱怀镜很高兴,也就愈加兴奋,说:' 朱书记能在百忙
之中赏光我们酒店,我太感谢了。遵照你的指示,简简单单安排了几个菜。'
朱怀镜笑道:' 刘老弟,我是来你这里吃饭的啊,不是来作指示的。你别左指
示右指示的。' 刘浩忙点头道:' 老弟知罪!' 又指着舒天问,' 这位老弟
眼生,好向第一次见面。' 朱怀镜说:' 舒天,地委办的。' 刘浩明白,
能够单独跟朱怀镜出来吃饭的,必定忽视不得,再次同舒天握了手,说:' 第一
次打交道,今后请多多支持。' 舒天笑道:' 刘总你太客气了。我能支持你
什么?我只有几张方格纸。' 朱怀镜对刘浩说:' 你以后有什么事,找不着
我,可以找舒天,让他跟我说。' 听了这话,舒天却是浑身发热。他交代自
己脸千万别红,不然就难堪了。脸真的没有红,只是背膛有些微微冒汗了。该红
脸时没红脸,就是可塑之材。这时,只有朱怀镜只顾自己慢慢喝茶,刘浩和杨冲
都望着舒天微笑。舒天其实内心很不自在,感觉脸上就像有蚊子在爬,却不便伸
手去拍。幸好马上就开始上菜了,刘浩招呼服务员去了,杨冲帮着移开两张多余
的凳子。舒天这才感觉自然些。
刘浩正忙着,朱怀镜叫他过来,说:' 我俩找个地方说两句话。' 刘浩
会意,领着朱怀镜一声不响出去了。两人进了隔壁包间,服务小姐跟着进来要倒
茶。朱怀镜挥挥手,说:' 不用不用,谢谢。' 小姐出去了,朱怀镜问:' 生意
怎么样?' 刘浩说:' 还行吧。我们酒店主要是三大块,相比之下,餐饮和
娱乐好些,住宿要差些。但今年明显不如去年。' 朱怀镜嘴上哦了一声,便
说:' 我想请你帮个忙。找我的人太多了,有时躲都没个地方躲。想在你这里开
个房,有时也好避避。我想你这里反正也住不满,空着也是空着。' 刘浩笑
道:' 朱书记说到哪里去了!就算天天爆满,也得给你空着间房候着啊!不是我
当面奉承你,还真难找你这样的好领导,千方百计躲着那些送礼的。别人可是把
手伸得老长老长啊!' 朱怀镜半真半假地批评说:' 刘浩你可别乱说。你看
见谁把手伸出来了?领导干部都有自己的难处。当然的确也有些人不自重,贪图
些蝇头小利,就把自己的灵魂给卖了。' ' 是啊是啊。我说的是个别情况,
大多数领导是廉洁的。但像你这样的领导就少了。' 刘浩说。
朱怀镜笑道:'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出去吃饭吧。' 回到这边包厢,见
杨冲同舒天说笑。朱怀镜对身边人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杨冲平时也很傲气,
就因为他给地委副书记开车。但这种人朱怀镜不太在意,小小毛病也就由他去了。
见他对舒天格外客气,一定是看出这小伙子很有面子。朱怀镜想自己今天对
舒天其实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可下面的人就爱在你举手投足间捕捉某种信息。
早有小姐拿盘子托着几样酒水过来了。刘浩便问:' 朱书记,用点什么酒水?
' 朱怀镜说:' 喝点红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刘浩说:' 这里有
几种洋酒,法国……' 刘浩话没说完,朱怀镜摇手说:' 不喝洋酒,喝国产
葡萄酒最好。就来王朝干红吧,里面泡几片黄瓜片。' 刘浩笑道:' 朱书记
是怕我心疼那瓶洋酒吧?' 朱怀镜说:' 我知道几瓶洋酒也喝不穷你,只是
最近老是有报道说洋酒这问题那问题,怕喝。' 朱怀镜不让各位敬酒,只说
:' 自便自便,都自便吧。' 几个人就边喝边聊,气氛很轻松。舒天是第一次陪
领导吃饭,倒也应付自如。朱怀镜见了心里暗自赞赏。
喝完几杯,刘浩欠了身子说:' 朱书记,告假两分钟,我到隔壁去敬杯酒。
' 朱怀镜说:' 去吧,没关系。' 随口问道:' 什么贵客?' 刘浩
摇头说:' 也不是什么贵客,派出所的几位朋友,关云他们。' 朱怀镜问:
' 就是牛街派出所的那位关云?这里可不是他们的管区啊。' 刘浩说:' 公
安哪分什么管区?不论哪里有线索,他们都会管。他们可真的是闻警而动啊。'
朱怀镜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舒天忍不住点破了,' 他们实际上是在抢生意。
那线索的线字,应把乡旁改作金旁。哪里有钱索,就到哪里去。' 刘浩笑道
:' 朱书记身边的人就是水平高,看问题看本质。' 朱怀镜说:' 你去敬酒
吧。
敬完之后,叫关云过来一下,就说我请他过来。' 刘浩顿时眼睛瞪得老
大,半天才说:' 朱书记,你这么屈尊,可真给老弟面子了。' 刘浩走后,
朱怀镜说:' 从严治警,可不是小事啊!' 舒天说:' 派出所之间经常为管
区发生争执,不是争责任,而是争利益。' 朱怀镜只是听着,什么也不说。
倒是想事情这么凑巧,才听说关云在外面讲他坏话,就在这里碰上了。
听舒天说了一会儿,朱怀镜岔开了话题。这时,刘浩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个
黑脸大个子,端着酒杯笑嘻嘻的。朱怀镜站起来,黑脸忙伸手过来,躬身道:'
朱书记你好,我是小关,在牛街派出所。' 朱怀镜笑道:' 哦哦,好好。我
敬你一杯酒吧,辛苦了。' 关云来不及说什么,举杯一碰,飞快地先干了,
再说:' 岂敢岂敢,我是我是白酒,是小关敬朱书记。' 朱怀镜笑道:' 那
就算互敬吧。' 看样子关云想说些什么,朱怀镜却伸出手来握手,将他打发
了,' 好吧,你同兄弟们慢用吧。' 关云双手举着空杯,连连打拱,说道朱
书记慢用,退出包间。关云走后,朱怀镜问:' 刘浩,文件下来后,宾馆环境好
些了吗?' 刘浩说:' 好多了。但公安的朋友来了,我们还是要招待的,人
之常情。再说,保不了什么时候就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了,也难说。我们做生意
的,还是广结善缘的好。' 一会儿,关云又推门进来了,仍旧笑嘻嘻的,'
朱书记,弟兄们知道你在这里,都想敬你酒,但他们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