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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等到夕阳落尽,也未见到有人来。影子一气之下,一脚踹开房门。那破败的木门那能经得起他那一脚的力道,应声碎成几块。就这样,她二人进了屋,无视路过村民的指指点点,正大光明的住了下来,这一个多月的赶路寻人,俩人早已马困人乏,正好借此机会歇息几日。
原以为要十天半个月的等,没想到第三天就等来了这房子的主人。
一身麻布衣,蓬头垢面,肩上扛着一担柴,担子的末端系着打来的猎物。奚宁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凭身高觉得有点可能,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男子会是她的小悦,那个小正太似的美男子。
来人一瞬间的停顿,想拐个弯离开,却被影子堵住了去路。他低着头想要绕过影子,却被影子左右横移的动作堵死了前方的路,他不作声,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垂落的手中握着的砍柴刀在隐隐颤抖,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呐喊:是她,是她。她找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是这个丑样,为什么?
奚宁见来人转身就走,三两步来到他身后拽住他的担子。
“放开!”他并未回头,尽量用嘶哑的嗓音吼道。
“不放!”奚宁紧紧盯着他颤抖的背影,那样瘦小,那样无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心疼,痛到心碎。
“我叫你放开!”男子被逼急了,他一把扔了担子,手中的砍柴刀向后挥去。影子见状心一下悬到嗓子眼,躲开,快躲开!
奚宁没有后退一步,反而向前迎了一步。东方悦大惊,眼中的惊恐是那么明显,完全泄漏自己的身份。他是心疼自己的,奚宁在那一刻确定。
东方悦来不及收回力道,拼着内伤松了手,砍刀落地,他也跌坐在原地。
“为什么要收手?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杀了我?”奚宁上前一步,掩住心底的担忧质问道。她太知道那强行收力会有怎样的内伤,但是她不能在此刻放弃,她要逼着他说出心里话。
东方悦听奚宁如此说,急忙抬头看向她。无声的询问着: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
“你既然活着也不来找我,不就是在恨我吗?一见面转身就走,我追上来竟然用刀砍我。你说你不是想恨到杀了我吗?”
奚宁一一回答了他心底的疑问,坐在地上的他更加惊奇,俊美的大眼再次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到底要干嘛?
一丝血线缓缓从他嘴角流下,奚宁心惊,快速蹲下身道:“小悦,小悦你受伤了!”
看到他受伤,奚宁再也坚持不住了。
“我叫民汉,不是你要找的人。”他撑地起身,挥袖擦去血渍,一步步向着茅屋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奚宁一眼。
奚宁急中生智,“嘭”一声倒下。
“陛下”影子站的远,但他也清楚,奚宁并未受伤,但怎么会晕倒呢?他三两步来到奚宁身边,快速抱起她。
影子那声呼喊早已使东方悦转身,看着奚宁躺在那里,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疼一瞬间席卷全身,宁宁怎么了?他踉跄的向着奚宁走去,见影子抱起她,她的手就那样无力的垂下来,头后仰着,眼睛紧紧闭着。
“放开她!你放开她!”宁宁会不舒服,那样抱着她会不舒服。他这样想着,故意忽视心底那点醋意。
东方悦接过影子怀中的奚宁,望见自己粗糙的双手,好似是会脏了她的衣服,双手不敢贴着她的身,就那样用手臂撑到屋内,让她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她怎么了?”他未回头也知道影子就站在门口。
“怕是这半年多的奔波,再加上这几日寻将军您,东奔西走,寻得你又不认她,心力交瘁了。”影子见到东方悦的小心翼翼和紧张,突然明白了奚宁的意图,配合着说道。
“宁宁,快醒来,我没有不认你,我就是你的小悦啊!你快醒来。”
这边东方悦心疼的流着泪颤声呼唤,而躺在床上的奚宁因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竟然心安的睡着了。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东方悦趴在床头红着一双眼,身上穿了一身红布衣,发丝整齐的梳了马尾,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与昨日初见那人判若两人。
“小悦,你一夜未睡?”
这是奚宁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忘了昨日的行为是多么的不耻,竟然就那样睡着了,叫那个担心了一夜的男子情何以堪。
“宁…姐姐,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东方悦一夜无眠,想了很多,如果没资格成为她的夫,那就回到最初,做她的弟弟,或者是一把利剑,斩杀那些期许她天下的敌人。
“小悦,我来接你,宫里已经准备好寝宫等你入住,如果你不嫌弃姐姐已经有了四夫。”说到这里,她稍有些心虚了。东方悦开口叫她姐姐了,是不是再也不会爱她了?有可能不会跟她离开,也有可能不同意做她的夫,她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甄玉玲是谁?
碧色的小波浪在这个清晨袭击田野中的茅屋,一**击来退去。茅屋的位置背靠山,面朝田地,两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篱笆外有一条小路,通向小镇和邻居家。影子躺在茅屋顶上望着这个宁静的世界,空气微微有点湿凉,体会着这种冰凉,看着远处山头上缓缓升起的朝阳。
“叮叮当”两匹黑马驾着风匆匆赶来,影子迅速起身落地,来到茅屋门口。
“陛下,有人来了。”影子敲门三下,头抵着门小声说道。
奚宁正在与东方悦玩心理战,她总想击垮他的伪装,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就会保持沉默,使得她是哭笑不得。
“谁会来你这?”奚宁坐起身,光脚踩着地板,眼睛注视着这所谓的地板,泥土筑就而成,她微蹙眉感受脚底的冰凉。
“我没有交过朋友,应该不会有人来,或许是路人。”东方悦看着奚宁的脚,他知道地很凉,这样光脚踩着地会有寒气侵体,要穿鞋才行。他蹲下身,完全是下意识的为奚宁穿上鞋袜。奚宁并未说话,看着他温柔的动作说道:“内伤可调理好了?”
“内伤?哦!好了!”东方悦抬头望着奚宁。
奚宁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在她反问的眼神中,东方悦的视线开始躲闪。
“你忘了?”奚宁不知道该如何敲打他,他才会看重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忘了自己的病痛。莫不是看到我使他如此激动?
东方悦暗自懊恼。为何会忘了调理身体。奚宁会如何看自己?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女子洪亮的声音:“民汉可在?”
东方悦可能是第一次如此感激外人的叨扰,他笑着站起身说道:“姐姐,有人找我,我去看看。”
奚宁一瞬间的失落,他的笑容太灿烂,就像是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女子。她起身也走了出去,或许是想看看让他心心念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篱笆外站着两个女子。锦衣华服,气宇轩昂。身后牵着的两匹骏马竟是难得的汗血匹红,价值百万两,却是有价无市,甚是罕见的黝黑色毛发,低调中闪着奢华就是说这种马,汗血匹红大多的枣红色,还有红棕色,而黝黑色的甚是难寻,它成活率极低。但是活下来后因他的毛发与普通千里马无二,一般不识货的人会误以为那是普通的千里马。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马的主人可不简单。
“你是甄玉玲?”东方悦站在门口三步外,对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是的!谢谢民汉还记得在下。”灿烂的笑容中洋溢的全是幸福,说话之人一看就是处在蜜恋期的女子,奚宁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很有要上前揍扁她的冲动,终还是忍着了,转身进了屋。
“嘭”一声巨响在东方悦身后响起,他的心也跟着剧烈颤动了下。他望向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子,当初奄奄一息的乞丐女为何摇身一变竟是如此不同,从上到下散发着王者归来的气势。
“民汉,你可是觉得我帅气了不少?”甄玉玲说着俏皮话走近篱笆院,她的侍卫冷着面待在原地,看似无事,却在暗中堤防不远处裹着面巾的黑衣男子,只因她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如此能隐藏自身气息的人,不是杀手就是敌人。
“嗯!”东方悦心系屋内的奚宁,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就随口嗯了。
听他回答,屋内的奚宁是更气了,而站在他对面的甄玉玲是开心极了。
“玉玲,我姐姐来了,我去看看她,你随意!”东方悦实在不放心屋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