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有声此时全无主见,搓着手:“这事全拜托你了。”
“瑞华,你俩口子把行李搬出来,装上客货车,文贵那边有了信立即就行动!”
胡蝶的行李再一次装上车。傍晚,终于接到文贵从筲箕湾打来的电话,说张素贞和她的“童子军”组织还在,可以帮忙。
陈百威把胡蝶目前的处境说了一遍,要求与张素贞通话,商量紧急营救的行动方案……放下电话,陈百威对胡蝶夫妻说:“走罢,我已经和张素贞说好了,去筲箕湾晒鱼场接头。”
胡蝶和潘有声各提一个密码箱,跌跌撞撞上了车。黄小妮出来送行,陈百威吩咐道:“我出去了,如果有人打电话找我,就说我赶晚宴去了。”
黄小妮点头:“你放心,我会说的,快走吧,恐怕时间来不及了。”
一路上陈百威最担心的是彭昆搞鬼,因此,在出发前已派出手下在“之”字路上巡视,防止紧急情况发生。到了大马路上就不怕了,凭着车技可以抢道。
“之”字路上果然没有问题,汇入大街上的车流也不曾有异常情况发生,虽然后面有一辆车可疑,象是盯梢,但这种可能很快就排除了。
原因很简单,现在再不是过去了,到处是日本人的宪兵和岗哨,只要怀疑你,随时都能截住盘查。
一路上还算顺利,到了筲箕湾晒鱼场,夜色下,早有一帮人等在海边。夜风不大,涛声如咽,时断时续,客货车停下后,迎上来的是张素贞和她的男友、文贵。
为安全起见,张素贞建议人和东西不要混在一处,几天后在东江的一个小镇接头,那里活跃着由曾生等人领导的抗日游击队。
陈百威想了想,对胡蝶说:“既是这样,你俩可租一条快艇从这里插大鹏湾岂不更快?”
张素贞道:“那当然好,行李中只要没有枪枝弹药就下怕麻烦了。”
胡蝶只好同意,拉着张素贞的手:“都拜托你了,这些行李都是很珍贵的,其中有好多东西用钱都买不到。”
“你放心,这几年我都是干这工作,一般不会有差错,何况你人不在船上,这样更安全。”
—》文—胡蝶感激地点点头,说:“到了东江我一定谢你。”
—》人—“别客气,营救同胞是我的本职工作。”
—》书—陈百威对附近的情况熟悉,很快找到了一条快艇,直至目送胡蝶夫妻离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才跳上车返回。
—》屋—文贵坐在旁边,等车子进入市区才把肚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堂主,这样做你知道后果吗?”
陈百威叹道:“知道,宪兵部会拿我开刀。”
驾驶室内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我很奇怪,”文贵转了话题,“这一次彭昆出乎意料没有来捣乱。”
“所以我才感到问题严重。很显然。这又是他的一个大圈套,目的还是为了收拾我。”
“那……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香港不能再呆下去了。”
客货车通过金钟道,再奔圣约翰大教堂,教堂传来清脆的钟声,隐约伴有唱圣经的声音。
“有人在举行婚礼。”文贵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陈百威全身打一个战颤,像触动了心灵深处的某一根弦,感到隐隐作痛。他想想和黄小妮生活了十几年,可谓恩恩爱爱,遗憾的是没有举行过婚礼,他曾有个念头,什么时候去教堂按英国人的风俗请牧师主持补办一场。想到此处,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并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加大油门在大道上飞奔。
文贵不安道:“堂主小心。”
“不怕,小妮她们会出问题吗?”
文贵一惊,问道:“你没把她带下山?”
沉默。汽车经过一个检查站停下来出示通行证。重新上路的时候陈百威说:“当时太仓促,直到筲箕湾我才感觉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文贵摇头叹道:“智者千虑也有一失,其实你应该带她出来。”
陈百威心急如焚地回到别墅,担心终于应验了:厅堂、房子一片狼籍,玻璃窗成了碎片散满一地,木制家俱砸得七零八碎,甚至连鸟笼里的鹦鹉都被掐死丢在地上……别墅里空无一人,陈百威见状竭斯底地喊叫:“小妮——”
对面是宽广的水域和无垠的空间,叫破噪子都没有回声。
好久,才从下水道爬出一位弟兄向他报告:“堂主离开没多久姨太太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只问黄姨太在不在,问清楚就挂了。等了一会,电话铃又响了,姨太太以为又是神秘人打来的,结果是李志廷。”
陈百威急问道:“他怎么说了?”
“李志廷说他已经得到情报,说胡蝶被堂主放走了。姨太太否认,李志廷提出亲自与胡女士通话,这就露馅了。”
陈百威用喊叫的声音说:“笨猪,怎么不逃走?!”
“当时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出门一看,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把这里团团围住?”
“李志廷在不在场!”
“当然没有。我们估计就是那个神秘人带宪兵带来的。”
陈百威、文贵面面相觑。
马仔接着说:“宪兵开始还只是守着不许我们离开,后来李志廷来了就逼着姨太太要人,还扬言要把她抓到‘慰安所’去。姨太太一口咬定胡女士和你去赴晚宴,半夜后才能回来,李志廷左右不信,把所有的弟兄都抓起来当着姨太太的面一个个用刀砍死……当时我正在上厕所,爬进下水道才捡回一条命。”
“弟兄们的尸体哪里去了?”陈百威吸吸鼻子,果然闻到血腥味。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都扔在粪池里了”。
陈百威、文贵来到粪坑,果见十几具尸体浮在粪池中……陈百威问文贵:“文军师,我们现在能够调动的弟兄还有多少人?”
文贵想了想:“如果多用几天时间各处联络可能有好几百,上千也说不定。”
“已经来不及了,我说的是可以立即调集起来的弟兄。”
“大概有百多人。”
“你马上去联络,在筲箕湾晒渔场会合。”
陈百威送走文贵,回到内厅,电话铃响个不停,心里纳闷电话为什么没被掐掉,立即又明白这是李志廷有意这样的。
抓起电话,果然是李志廷打来的。
“喂,我就是,我老婆她好吗?”
李志延:“很好,她很刚烈。”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这就要看你的了,什么时候把胡蝶交到我手里,什么时候就还你一个完整的老婆。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怎么交涉?”
“胡蝶还在香港吗?”
陈百威停了片刻说吗:“当然在,我把她藏在朋友家里。”
“但愿如此。交涉的事好办,什么地方都可以。”
陈百威:“这样不公平,香港到处都是你们的人。”
“好吧,选哪里都由你,我依你。”
陈百威:“明天早晨八点正你带着我老婆乘快艇离开香港向西航行,不许有诈,到了一定的时间我会出现在你的视界里,你跟着就行了。”说完搁下话筒。
半夜,陈百威在霄箕湾晒渔场与文贵会合,那里早等着一百多名“和安乐”人员。
陈百威把与李志廷通话的事向文贵说了一遍,两人密谋由文贵率领一百多名手下立即乘大渔船起航,先去南海……
次日八时正,等候在昂船洲水面的陈百威用望远镜看到一艘快艇驶出维多利亚港,船头绑着一位女人,正是黄小妮,后面并无可疑船只,遂下令道:“开船!”
向西航行了十来里,陈百威从望远镜里发现对方已经不耐烦了,下令把一块写着:“陈百威”三字的白布在后舱挂了起来。
双方始终保持一段距离,为了稳住对方,陈百威用假发披在一位弟兄的头上,让他坐在后面扮做胡蝶。
对方为首的是李志廷的一名助手,在两船相距约三四里的时候,一名汉奸用话筒喊话:“陈百威听着,皇军说可以交换了!”
陈百威也起拿起话筒,站起来喊道:“不行,还早,离远一点,不要靠近,谁敢保证你们有没有埋伏?”
“皇军说了,大日本从不搞小动作!”
对方的速度果然慢了,看来李志廷是对他们下达了死命令的,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听话。
快艇已经到达文贵昨晚布置的埋伏圈,此时已是下午,陈百威见时机已经成熟,减慢速度,诱敌深入。
早守候在南海的文贵下令从大渔船上放下两只划子,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从敌船后面包抄。
日军终于意识到中了圈套,为首的小头目嗷嗷乱叫。
汉奸翻译道:“皇军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