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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差那几个治病的银子?
“陛下,”舞阳侯世子贼心不死,“可是臣的腿折了……”
“陛下,我也请陛下为我作为。”柴榕举一反三,当即一个头磕地上,哐的一声,再起来额头都红了。
承平帝一看这实诚人是真要命,本来就不聪明,再这么一撞还了得?
“那是自然,你俩都各有错处。你动手打人是你不对,可是舞阳侯世子出口伤人,恶语攀污也不对。你放心,朕绝不会偏帮。”
皇帝到底还想偏帮到什么程度?
舞阳侯生无可恋。
皇帝既想要那啥又想立那啥,口口声声不会偏帮,其实他那心明明就已经偏到胳肢窝了好么!皇帝给武进伯撑腰撑的不要太明显,京里哪家哪户没有些传闻,就武进伯府都容不得人说了,说了一状告到皇帝这儿,那就是个罪!
可他能说什么?!
当着皇帝的面,在昭阳殿殴打世子,什么实际的惩罚没有,反而是他们让皇帝明里暗里的骂了一顿。
敢说什么?!
“舞阳侯世子造谣生事,在昭阳殿口出污言秽语,本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不过此时正值新年,你又伤了腿,朕便网开一面……罚你半年的俸禄。你原本是任大汉将军?正好腿坏了,就在家歇着吧。”
一句话等于撤了他的职。
说是歇着,可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皇帝这么说摆明是把他踢出局,说什么公平公正公开,受罚的就是他一个好吧?
“陛下,凭什么武进伯就只是罚银子”
“凭我姐夫是皇帝!”安陆侯好悬没忍住又一脚踹上去他那条伤腿,没办法,他习惯了!
承平帝眉头一皱,他这小舅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分个场合,瞎说什么实话!
“陛下,微臣之错了!犬子也知错了,微臣领回家后必定好生教导。”舞阳侯多年的朝廷沉浮,比他儿子倒是聪明了些,好歹有些眼色。
皇帝这么明显的偏帮了,你还在这里自己给自己讨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儿跟皇帝叫嚣,他怀疑自己儿子不只让武进伯给踢折了腿,可能连脑子都给踢坏了。
承平帝脸色难看,想不到舞阳侯世子这么没有眼色,当即连舞阳侯的面子也不给留了:
“行了,领回家好好教导,朕看你这爹当的也不称职,教育出来的都是什么来人,将舞阳侯世子抬出去!”
舞阳侯世子还想再说什么,被他爹一把掐住了大腿,疼的好悬没尖叫出声。
胡进忠看出皇帝不耐烦,也连声催促侍卫将人抬走,适才还热热闹闹的御书房终于清静了。
“行了,你们也别喝了,再喝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承平帝不耐烦地摆手,“都下去吧,武进伯好好回府反省反省,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鲁莽了,否则朝廷法度在那里朕也不可能次次宽宥。”
“谢陛下。”柴榕一头哐的又一声磕地上,头上刚才的红印才下去,这又给印上来。
那声音听得承平帝心头一阵,忍不住有些心疼:“你这憨货,唉,以后可别这么磕了,你这脑子……行了,回去吧。”
宫宴进行了不过进行了一半,可承平帝却再也没有心思回去,只吩咐胡进忠回去传话让大臣们尽兴,他自己则心烦意乱地批起了奏折。于是,更加心烦意乱……
到了晚上,到椒房殿和骆皇后把大殿上的话一说,没等他感慨呢,骆皇后又将椒房殿上柴老太太那番话给学了一遍。
夫妻二人好一番感慨。
“……人家这家风,正啊!”承平帝道。
舞阳侯领了儿子回府,本以为这就算完了,却不料隔天就收到皇帝的圣旨,除了昨日说的那些个惩罚,最后还将他的舞阳侯给贬成了安乡伯,爵位也从逐代递减变成了一代而废。也就是他这位安乡伯也就能当到他自己死,之后他儿子就成了庶民。
承平帝说是两家都罚了,可是武进伯的惩罚都是私下里在御书房说了,左右损失的不过是些银子。可他舞阳侯府不止他官爵贬了,儿子官职丢了,皇帝还特意下了圣旨,昭告天下,他们算是里子面子丢了个溜干净,李家十八代祖宗的人都让他们爷俩给丢尽了!
“我去你娘”
舞阳侯踹死自己儿子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李树自己作死跑去惹什么武进伯,他们舞阳侯府绝不至于有今天!
他们还是好好的侯府,哪怕不得圣心呢!
舞阳侯府对上武进伯府,于是变成了安乡伯府,整个消息立马就传遍了京师,所有人都知道武进伯圣宠日深,几乎一家独大。
至于两府为什么对上,有东川侯世子那张嘴,渐渐的就传了开来,关于武进伯夫人的丑闻不管说的那些人信与不信,有心与无心,慢慢就沉寂了,谁也没人去触这霉头,去做第二个舞阳侯。
620 大结局
620
柴榕上一次吃了嘴严的亏,赵潘在御书房死咬贵妃和秦王世子,他没敢也不知道怎么跟贵妃说,以至于贵妃在这事儿上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在银楼和定国公家眷针锋相对打到了一处。这事儿虽然以王秀娘败北而结束,但后续贵妃的操作,把自己名声给搞臭,和这个也传一下和那个也有一腿她却是没有瞒着他。
他心里不舒坦,倒不是心疼她作贱自己的名声,而是怪他没有能力保护她。
所以,这一回柴榕没打算瞒着贵妃,回到武进侯府他就一五一十全都如实跟贵妃学了一遍。
“你倒学聪明了,还知道装醉。”贵妃看着柴榕现在仍有些红的额头,秀眉紧蹙:“你这人也是,做做样子也就罢了,怎么就这么实诚,你也不怕再把自己给撞傻了?”
她有些心疼了。
柴榕笑着一把握住她摸上去的手:“没事儿,我皮糙肉厚,这两下子根本不算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
“你不是说咱们这皇帝心思重,七弯八拐的心肠,让我对他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吗?我寻思着还是别装模作样的,让他看出来,以为我是居心叵测的人就不好了。”
他可还记得阿美说过,他玩不过皇帝,就别想着和皇帝耍心思,还不如老老实实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想着拐弯抹角。反正他现在军功在身,只要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就不会为难他。
贵妃叹气,她说的是实话,可柴榕未免也太实诚。当然效果肯定是好的,可那得多疼啊?
“你这傻子。”
语气娇嗔,眼神似怨非怨地瞪了他一眼,把柴榕看的差点儿化了,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你刚才还说我学聪明了。”
柴榕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贵妃越看越觉得傻气直往外冒。
“你今天这事儿有些铤而走险,不过效果肯定也是杠杠的。”贵妃颇为自豪,看来柴榕请那师父教他学问是真没白请,这才几天就已经会算计人,知道打完人要善后。
不得不说,催吐装醉是神来一笔。
柴榕学文,木墩儿习武,看起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贵妃忽略了木墩儿每天跪求不要逼良为武的举动,技多不压身,起码不至于出门再让小丫头给揍了吧?
“你今天闹这一下子,让很多人看清楚了皇帝的态度,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找咱们麻烦了。”贵妃道。
柴榕点头,见贵妃浅笑盈盈地望着他,清泉水一般的美眸映着他的模样,他忍不住摸上她的脸,心头无限暖意,已经不由自主发出喟叹。
“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不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伤害到你……阿美,我没有你那么聪明,可是我有一颗真挚的心。”
这就比什么都重要啊。
贵妃暗忖,这就是俗话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吧?
他可以没有银子,可以不聪明,但他有别人没有的一颗真心,这难道不比世上任何都更珍贵吗?
尽管感动的无以复加,可以有些话贵妃不得不说:
“……你太鲁莽了,你说,万一皇帝恼了,怪责你可如何是好?毕竟皇帝富有天下,心思瞬息万变,咱们这皇帝还算是厚道的,可如果他脸上挂不住,觉得是你恃宠生骄,在宫宴大庭广众之下落了他的面子”
“我说了,为了你我连命都能不要。”
柴榕不以为意,勾唇一笑,整个眉眼都柔了。
“舞阳侯世子说的那么难听,我没把他下巴卸下来就已经够自制的了。卸他条腿不过是小小的警告,这次皇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