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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肉兴许还能再挺个三五个月!
否则,他这几万人就啥也不干,专抢他粮草,把他吃的全抢光吃光再吃光,他就不信这老乌龟还能继续缩龟壳里!
秦王虽说做了持久战的打算,可是到底心里憋着口气,天天出来骂人来解腻。
却不曾想今日遇到这几百号子人也敢跟他对上,秦王吃惊了,要不是听对面喊手上有人质,他早一声令下几万人吐口吐沫也给他们淹死。
可是……这人质都是啥人?
一个个蓬头垢面,连点子精气神也没有,哪里像是他美若天仙的媳妇,和风光霁月的儿子?还有后面一车车的都是谁?随便抓来哪里的乞丐,哭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举国治丧呢。
都谁?
旁边的部将听了心里泛嘀咕,不知秦王是真看不着认不出,还是装不知道,媳妇孩子都不想认,一心成就大业啊。
他该回答就是个问题了。
“回王爷,”他沉吟半晌,“对面说是王妃和世子。”
秦王横了他一眼,“我当然听到了,问题是到底是不是。”
“那王爷……”
您想他们是不是呢?
部将想问,可是一看秦王那张老脸如霜,老眼如鹰就不敢话说的这么明目张胆。“要不要叫他们上前来,咱们仔细……认认?”
秦王暗地里长叹,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应该是真的。
战场就是杀场,他们敢在这种地方做鬼,那是拿几百人的性命当儿戏,而且是他们没有任何收益的游戏,纯粹送上来给他们磨刀的。
……
另一边,梅政听闻疑似安陆侯前来会合,就连忙带兵赶往城楼之上,然后就见人数悬殊的两军对峙,谁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主要是秦王这边没进攻的意思,几万人齐刷刷地站那儿跟杵了几万根儿木头柱子似的,连队形都没乱。
“秦王治军是有一套。”他感慨。
所以,这次皇帝小舅子算是歪打正着立了大功,不然……他可没十足的把握赢得了这位。
“咱们,是下还是不下啊?”皇帝派来的监军诚恳地问道。
下面一个是皇帝的小舅子,一个是皇帝的叔叔,他们望着两大皇亲国戚的战争,真真是左右为难。皇帝小舅子奉的是皇命,又立下了不世奇功,出点儿差错谁也承担不起。更不要说人家奉皇命前来会合,他们却在城楼看热闹,连城门都没开。
找死不是这么找的,在京城里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承平帝偏心他那小舅子都快歪到胳膊窝了。
梅政咬牙:“下肯定是得下!”
就看是啥时候下!
“不是说好的在外十里坡会合,明天我去接,怎么他们自己就带着人跑来了”他有心骂这俩人作天作地,可一想到承平帝视若眼珠子的小舅子,就把怪责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梅政一肚子官司,却哪里知道派出去送信的将士尽数让秦王给抓了回去,信却在还未被逮之前就让送信的给嚼吧咽肚子里去了?信的内容谁也不知道,所以秦王也不知道安陆侯要送人质过来会合,安陆侯也不知道梅政约好时间派了人前来迎接。
这一阴差阳错,才导致如今三方坚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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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边部将静等秦王示下。
“让那小子再近些,我看看,别是个假的糊弄本王!”秦王霸气地道,话音刚落,就已经听安陆侯不耐烦地大喊:
“叛王,你到底要不要出来受死?你再不出来,我就开杀了,先杀先杀秦王妃,还是世子?你选一个,还是我选一个?”
安陆侯喊完,嗓子有点儿哑,然后粗着嗓子问柴榕:“你说先杀谁啊?”
秦王妃听他说完,哭的更厉害了:“你你你你、你们别杀我儿子,要杀杀我吧,嘤嘤嘤。”
“大丈夫死亦何惧,”赵嘉朗声道:“别为难我娘,要杀杀我”
“都给我闭嘴!”安陆侯怒喝,“你们俩都别抢,不过是前后脚的事儿,我们在这儿谈判呢,你们抢什么戏,逞什么英雄!?”
秦王看是没看清,可这会儿话是听明白了:
“安陆侯小子,你敢动我妻儿一根头发,我把你剁成肉泥!”
543 苦海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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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陆侯闻言冷笑,毫不犹豫地把柴榕也给卖了:
“我和柴榕关都关你妻儿几天了,押囚车上吃不好喝不好,风吹日晒,头发都不知道扯掉多少根儿,照你说我早成泥了!”
“你再叫嚣,我先把他俩剁成泥!”
“臭小子!”秦王暴怒,驱马前行,上万人的队伍一看秦王上前,只当仗要打起来了,武器向前,分分钟就等着冲上去杀敌了,结果马上前抢了两步又让秦王给勒住了,只是指着安陆侯大骂:
“你成国公府是我们赵家封的,你姐姐不过是嫁进我赵家门里的媳妇,你见了我有礼貌的还要叫声王爷,讲辈份也要叫声叔叔,现在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不过是沾了你姐的光成了皇亲国戚,可你小子要知道,这天下都是我赵家的天下,你在谁面前嚣张,也没资格在我们老赵家人面前装模作样!”
骆易不耐烦地道:“我不管你是谁叔叔,我奉圣上旨意是平乱的。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什么天下是你赵家的,我就知道天下是我姐夫的!你阴谋造反!”
柴榕默默地收回了刀,将刀插进刀鞘。
就看这俩人这架式,嘴仗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完,他举了半天,手倒是不酸,权当练功夫了,可是他觉得这样有点儿傻。
他现在顶忌讳‘看上去傻’这样的行为。
晌午太阳正盛,他想,幸亏是深秋,天没有多热,不然就他们这顿骂战,战场上指不定中暑热晕多少穿盔带甲的这些将士。
……
“秦王,请听梅某一言!”梅政远远望见秦王的军队齐刷刷向前,眼瞅着骆易一行人就要被人给碾死,吓的他不敢再隔岸观火,可是这时开城门出兵又有些来不齐,只好高声喊道:
“吾等奉圣上旨意率三十万大军前来,如何明阳城已破,您的藩地都已经失去,秦王妃和世子亦已被擒,望王爷三思。何苦为了一己私、欲,令天下生灵涂炭,又令家败人亡?!”
秦王和骆易不约而同瞪向城门身着盔甲的梅政。
骆易是恨他将他们一堆人置于险地,到这时还只在城门上扯脖子喊;秦王却是暗骂这缩头乌龟当的实在,到现在还只冒个头,整个人龟缩在城里不出来。
“住口,你这只缩头乌龟!”秦王怒骂,他打了多少场仗就没今日这种打法的,三方会谈似的一个个扯着脖子靠喊!
知道的他们这是兵临城下,争霸天下,不知道的还当他们打嘴仗,身后拉出军队来壮胆呢。
这三个都是什么货色,竟把他逼到这份上?
梅政一个缩头乌龟,连面儿都不敢照的,还有听说是朝廷上炙手可热的两个青年将军只不过这俩货秦王都看不上眼儿。一个个只有勇,而无谋,在西边打胜仗一是他们的确勇猛,二来却是西边的统帅指挥得当。
柴榕和骆易虽然勇猛,却只可为先锋,是将才却非帅才,不足为虑,车轮战就是轮都轮死他们!
只是!
偏偏就是这俩人,居然就把明阳城给作个天翻地覆,连老巢都让人给撅了!
秦王想想只觉得憋屈,他谁也没看在眼里,一个个他们联合起来却把他给涮了。
他倒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造反大业,今天拼死把这俩小货给弄死,梅政他就是耗上几个月粮草也给他耗尽。
不说一定是他笑到最后,可他还是有不小的胜算。
可是哪怕他赢了,将承平帝给撵下皇帝宝座,换他坐上去又能怎样?
媳妇儿子让人抓了,他只要不束手就擒,他们的命准准的肯定就没了。
他一辈子就那么一个放心尖尖里疼的女人,一个人人称羡的儿子……另外还有个透明人的儿子,家里就这么几个半人全都死了,他得了天下又如何?
他五十大多了,再活还能活几年?
没儿子继承他家皇位,他打下天下又有何用?哪怕再生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即便生出来年幼的帝王也是被臣子拿捏,甚至还便宜了其他赵氏血脉。他这都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秦王悲愤,一时间让他引颈就戮他又不甘心。
“王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梅政高喊,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