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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知道城东边有家烧饼铺可好吃啦。”柴芳青一听吃的就兴奋了,如数家珍一边走一边和俩哥哥显摆。
“是吧,小姑?”
……
柴二嫂看着好生眼红,她也想跟着去。
可是贵妃讲明了,带小辈过去,她一个当娘做二婶的就不好跟着掺和。
“咱们留了巡抚大人用饭,钱大姐她们去买菜了,一会儿还得劳烦两个嫂子和我一块儿,咱们一起下厨房搭把手。”贵妃笑吟吟地道:“钱大姐她们没招待过这么多人,我怕她俩忙不过来,倒教巡抚大人看了笑话。”
“阿美,巡抚大人是个什么官儿?”柴大嫂忍不住问:“官大吗?比县令还大?”
一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之言。
贵妃压低了声音:“自然是比县令大,具体他管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在明阳城大抵除了秦王府,就是他了。”
柴大嫂和柴二嫂连声惊呼,县令、知府什么的她们不知道哪个大哪个小,可是一听王府那可了不得,在她们眼里那比皇上也是不差什么的,和皇上是一家子嘛。由此推断,可想而知这位巡抚大人是个多厉害的角色了。
“咱爹咋还认识这么了不得的人物?”
柴二嫂直拍脸,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他昨晚来的时候,敲门声儿太大,我开门的时候语气不太好,不会让他找后帐吧?”
贵妃失笑,“这位巡抚看着挺豪爽,和咱爹又是上战场一起杀过敌的难兄难弟,不会因为这事儿和二嫂过不去的。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柴二嫂也不理她的调笑,“可惜,我们在这屋听着,爹说什么不求他不借他——是吧?”看着贵妃点头,她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那么大的官儿,你说一句话不顶咱们千百句,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求到他什么?爹话说的也太满了。”
“是啊。”柴大嫂也跟着可惜,可又觉得和仅仅在秦王府下面的官得多大,一个提不好要求再把人得罪了,他们可承担不起,又觉得还是不求人家的好,没说两句话就陷入自我矛盾之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贵妃却是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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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活完,正式开席吃饭已经是下午过了未时。
原本是让柴爷男人们陪着赵诚,剩下的小辈和女人们坐在另外一桌,可是赵诚对贵妃心里有愧,说什么也要把他留在主桌上。
正巧应了贵妃的心事,她也不多作推辞便坐到了主桌,那一桌连柴老太太都没有,全家就她一个女人。
因为柴银杏这一闹,柴老爷子总觉得有些扫面子,兴致不是很高,后来还是几杯酒下肚,再加之老友再见,昨天一晚却是没聊尽兴,气氛终于热络起来。
柴大哥和柴二哥在他们爹面前都放不开手脚,更不要说当着个朝廷大官儿,整个饭吃的束手束脚,各种不得劲,差不多两人就下了桌。
柴榕却是不管不顾,敞开了吃,吃了个尽兴。
柴老爷子和赵诚正聊到当时战场上杀敌,快意恩仇,柴榕打了个大大的嗝,惊了整个屋子,逗的赵诚顿时哈哈大笑。
“大侄子底气足啊。”他道:“柴老哥,要说别的我不服你,功夫我是真心服你。就我那几个上儿子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可我和咱家大侄子一交手,那简直了,我不是个对手!”
他到现在化敌为友了才撂了实话,不是柴榕的敌手。
柴榕别的不行,可功夫那的确是一等一,柴老爷子面上隐隐有着得色。
“说起四郎,”贵妃眼看水到渠成,这时也不矜持着,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儿就提了出来。“我知道刚才我爹撂了话,向来一言九鼎,再没人敢忤逆的。可是赵大叔,我作为您的侄媳妇,却是有一件事求您。”
哟,这就打蛇随棍上,提上要求啦?
柴二嫂两眼冒光。(未完待续。)
333 大包大揽
柴老爷子喝下半斤酒,别的什么都没听明白,就觉得这脸让他最得意的四儿媳打的啪啪作响。
他才说不求人不借人,黄花菜都还没凉呢,她就把他那话给掀了?
“阿美——”
不等柴老爷子把话说完,赵诚连忙伸手阻止,他喝的不比柴老爷子少,也是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不过头脑还清楚。
“老哥,你让侄媳妇说下去。这么些年没见,我还是空着手见的老哥,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义不容辞啊。”
赵诚说完这话有些洋洋自得。
他和他家夫人这么些年生活在一起,可不是纯谈情说爱,他也是有进步求发展的。看,四个字四个字的他也会往外蹦了。
不过话虽是那么说,答应的爽快,真触到他的底线,他还真是勇于不要脸,说过的话权当放屁,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不认就不认——
而他的底线其实也不高,就是不能以权谋私,仗着他是当官的就用势压人。
反正违背道德和朝廷礼法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赵诚和柴老爷子是经久未见的故交好友,可以拦他话,但贵妃是小辈,可不敢直接把自家老爷子给略过去,这位可绝对是个简单粗暴的人。
她是没被简单粗暴的对待过,不过也不想尝那种滋味。
“爹,我是想……”贵妃一边向柴老爷子解释,一边眼神就飘到场赵诚那边了。“赵大叔见多识广,不像咱们小地方闭塞寡闻,想求赵大叔帮忙看看是不是有能治好四郎病的大夫郎中——赵大叔,还劳您费心。”
柴老爷子一听是为了柴榕的病,也不拦着了。况且这不算求,就是搭把手寻摸一圈,连力都不费的事儿。
可是赵诚一听傻眼了,头次听说傻子还能治好的啊。
“——我,没听说过。”他摇头,“这有点儿难度吧,老哥?”
贵妃微微一笑,这位巡抚大人还真是心里想什么都摆脸上。
“赵大叔,四郎原来小时候还都——”她想说正常,可是一想柴榕对‘傻子’‘正常’这两字儿过敏,免得这么多人让他作大发了,不好收拾,只好跳过去。“也是都一样的,后来是从山上摔下来,磕坏了脑子。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子也没放弃过给他治病,可是桂花村是个小地方,周边的州府我们也找过,都没有进展。”
“所以想,赵大叔在京里待过,见识也多,不知您是不是见过或者听过哪个神医的名号,哪怕您只给我们个名字,我们自个儿找上去都行。”
这话说的诚恳,赵诚‘没听过’都不好意思说。
他憋着想了半天,平日里他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真没关心过哪家大夫好不好。他就知道御医医术高,可那都是给皇帝和他媳妇们看病的。
“京里原来有个姓郑的御医医术挺高,不只皇家交口称赞,我听我家夫人——咳咳,”他一个不小心就曝露了消息来源。
老脸借着酒气又红上一个色儿。“听说连些大臣家都求到人家门口,我也不知道他治脑子行不行。他前两年辞官回乡养老了,就离这不远的靖川府。”
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还不一定对症,赵诚直挠头。
人家就没别的要求,连问个大夫他都不帮忙就有些太不仗义了。
“侄媳妇啊,我……你也看出来了,大老粗一下,没读过书念过学,可是就有一副好身体,这辈子就没得过两回病,平日里也不在意这些事儿——等我回去给京里写封信,看看哪个认识有名的、医术高的大夫——这事儿我应下了,肯定办。不是帮你啊,算是给我大侄子的见面礼。”
“老哥啊,我说你这么好的人,不能嘛——”
有个见利忘义,毫无底线的亲闺女,再来个傻子,柴老哥看着也忒惨了。有些话赵诚在心里憋着没敢说,想当年柴老哥在战场上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十八般武艺——啥东西在他手上都能杀人,人称黑白无常,只要将军一声令下,那命丧在他手上的人命跟黑白无常勾的人也差不离了……别是报应吧。
“什么都不为,为了老哥,我把那些大夫掘地三尺也给你挖出来!把大侄子的病给治好!”赵诚一激动就拍胸膛保证了。
“大侄子长的俊,功夫好,要是再正常了,那可真是——英风——哈哈。”
说到飒飒这儿,他给卡壳了。
贵妃有意补完这话,又怕显得不礼貌,话到嘴边儿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赵诚这副拍胸脯保证的架式可把柴老爷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