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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本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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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梅和我哥搞对象后,人比以前漂亮多了。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这话不假,特别是高梅身上的雪花膏香气,让人闻了不能自已。我深深地被高梅身上的香味吸引了,总是找机会接近她,好闻她身上的香味。

星期天中午,我去找高光玩,其实,我是借找高光玩的机会,闻他姐身上的香味。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

我轻轻一推门,门开了,我悄悄走进高光家,家里很静,像是没人,没人为什么不锁门呢?

我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掀开门帘,里屋床上高梅正在睡觉。她只穿着红背心和花裤衩,雪白而丰满的大腿蜷缩着,粉嫩的脚丫并在一起,朝着床里睡得正香。

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悄悄地走向床边,一股好闻的香味淡淡地飘进我的鼻孔,快把我迷醉了。

我贪婪地把头低下去,从高梅的脚丫闻到头发,又从头发闻到她的脚丫,真是好闻极了!我甚至有自慰的冲动,但我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敢久留,怕高光家人进来,又怕高梅突然醒了,便深深地闻了一下,恋恋不舍地蹑手蹑脚地走出高光家。

我刚从高光家走出来,就被于涛看见了,他没注意我是从高光家里出来的,他第一眼就发现了我戴着一顶崭新的军帽。

“二林子,啥时候弄的新军帽?让我戴戴。”于涛说着就伸手要抢。

“不行,不行,我哥刚给我的,我还没戴够呢。”我一边躲一边捂着军帽不让他抢。

“二林子,你不够意思,让我戴戴能咋的?”于涛抱怨地说。

“你才不够意思呢,你妈那本妇产科书你早就答应借给我看,结果你借给高光了,不借给我。”我埋怨地说。

“借高光不是因为跟高光打赌打输了吗?要不这样,我把我妈的妇产科书借给你看,你把军帽借给我戴。”于涛提出了交换的条件。

“行啊,不过,你得把书先拿出来,咱俩一手军帽一手书。”我心想,你休想蒙我。

“上次高光惹了祸,我妈把书藏了起来,明天我爸我妈上班后,我给你找。”于涛犹豫地说。

“不行,不见到那本书你就别想戴军帽。”我口气坚决地说。

“二林子,咱俩摔跤打赌,三跤两胜,你要是输了就把军帽借给我,我要是输了就把书借给你看。”于涛叫号地说。

“赌就赌,我就不信我摔不过你。”我上来了“小山东”的倔劲儿,不服气地说。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服输。我和于涛来到大沙坑,脱掉上衣,扔在地上,我把军帽轻轻地放在衣服上,拉开架势与于涛比划了起来。

本来我在山东老家时和二叔练过摔跤,二叔从小就练摔跤,可是我只练过几天,要是坚持练,于涛肯定不是个儿。

我回忆着二叔教过我的招式和于涛抱在一起,于涛这小子比我力气大,僵持了很长时间,他一晃我,我一不小心被他扔了出去。

我不服,又和他抱在了一起,他一连又摔了我几个跟头,我有点恼羞成怒,又和他抱在了一起。

“二林子,你已经输了,军帽应该归我戴。”于涛气喘吁吁地说。

“不算,不算,重来。”我耍赖地说。

我们就又摔了起来,于涛一连摔了我几个跟头,我一个跟头也没摔着他,眼泪都快气出来了,我没想到自己这么无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起来。

“还比不比?”于涛得意地问。

我气哼哼地看着他不说话。

“不比,军帽就归我戴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于涛拿走了我的军帽,于涛兴奋地一溜烟地跑了。我累了一身臭汗,气得脱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大沙坑的水很清,我在水中睁着眼睛往坑底潜去,潜着潜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进入了我的眼帘。我心想,那一定是什么宝贝,便快速潜过去。

我从沙中取出来的宝贝,原来是一把锃亮的日本三八大盖枪上的枪刺,我兴奋不已,这是当时打群架最流行的武器。我做梦都想得到一把这样的枪刺,这可比我在铁轨上轧的小匕首强多了。

我拿着枪刺冲上了水面,简单洗了洗身子,穿上衣服,把枪刺倒插在后腰带里,把儿在下,刀冲上,紧贴在后背上,这是当时最流行的别枪刺的手法。

枪刺贴在我的背上,感觉好极了,好像自己突然练就了一身的武功,有点艺高人胆大的感觉,大摇大摆地往家走去。

我心想,这把枪刺一定有什么传奇经历,很可能是当年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留下的,也可能是解放军打国民党留下的,听我们学校打更老头说,这一带在解放前打过好多大仗。

第三章

11

我离家还挺远,就听见悠扬的二胡声,我知道那是我哥在拉二胡。我走到我家楼下时,高梅、高光、于涛、周丽萍等一帮人围着我哥。

我哥正照着一本书拉着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曲子,那曲子悠扬而动听,让人有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大家看见我就像根本没看见一样,都沉浸在优美的曲子里。

高梅甚至小声唱了起来:

…………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着我不做声,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

我们都听得如醉如痴,想入非非。

“这黄色歌曲就是好听。”我哥拉完曲子后,于涛美滋滋地说。

“傻瓜,谁说这是黄色歌曲,这是苏联爱情歌曲。”周丽萍嘲讽地说。

“大尿壶,怪不得你爸是国际流氓,还爱情歌曲,告诉你,这是苏联黄色歌曲。”高光口出不逊。

“高光,我爸招你惹你了,你干吗老拿我爸说事?”周丽萍很生气地说。

“革委会组织群众批判你爸时,你爸脖子上挂的牌子是不是国际流氓?”高光不依不饶地说。

“那都是你爸干的坏事,你爸就能害人,谁不知道?二林子,你爸就是被他爸害的。”周丽萍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操你妈,大尿壶,我说你爸是国际流氓就是国际流氓,怎么的?”高光一听周丽萍敢和自己顶嘴大骂道。

“高光,”周丽萍大喊道,“大伙都说你妈是个破鞋精,我看你还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呢!”

高光听了周丽萍的话,恼羞成怒,他抬手打了周丽萍一个嘴巴。周丽萍捂着脸呜呜哭着跑了。

“该打,小骚逼!”高梅恶狠狠地说。

“高梅,你们姐俩挺会欺负人呀。高光,不愿意听曲,滚一边去!”我哥气愤地说。

“大林哥,咋地了?”高光知道我哥的厉害,咪儿咪儿地说。

“高光,瞧你那熊样,欺负女孩,算啥本事?”我哥用瞧不起的语气说。

“大林,”高梅见我哥生气了,岔开话题说,“再拉一曲《喀秋莎》吧。”

我哥翻了一页,照着谱子又拉了起来。

“高光,谁的书?”我小声问。

“我从我妈的箱子里翻出来的。”高光得意地说。

“哥,别拉了,这曲子是大毒草,容易给家里惹祸。”我担心地说。

我哥一听“大毒草”三个字,马上不拉了。我感觉我哥心里一定想起了在草滩农场劳动改造的爸爸。其实,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大毒草,只是听王德良批评高光时说过,是大毒草害了我爸,而且,这大毒草就是我爸写的书。我这么一说,我哥没了情绪,高梅缠着我哥上街。

“我也去。”我不懂事地说。

“那我也去。”高光也跟着起哄。

“你们都去呀,那我也去。”于涛也要凑热闹。

我哥没办法,只好同意大家都去。

12

我们来到车站,坐无轨电车直奔联营。那时候,联营是最大的商业广场,当时流行一句顺口溜:屯老二进城,先到饭馆儿,后到联营。屯老二就是指的贫下中农。

我们进了联营,我觉得眼花缭乱,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进联营。于涛也直发蒙,可能也是第一次来,高光好像来过,但也不太熟。

高梅早就想甩掉我们,不一会儿,我哥和高梅就没影了。我们三个臭小子谁也没带钱,在里面瞎转悠了一阵儿,觉得没意思,就都出来了。

“真没意思,咱们去大沙坑洗澡吧。”高光扫兴地说。

“行!”于涛一提大沙坑,就来精神头儿。

我们仨一起上了无轨电车。在车上,高光掏出丰收牌香烟递给我和于涛一人一根,我们一边抽烟一边侃大山。车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知道,车上的人拿我们当小流氓了,我甚至有点自豪,颇有些豪踞街头、顾盼自雄的倜傥劲儿。其实,我们离流氓的标准远去了,撑死算问题少年或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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