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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侠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她一天到晚没个好脸,也不知谁得罪她啦?”
贾建成诧异地问:“雪妮在跟谁赌气,总得有个原因吧?”
“金枝刚从乡下来时,我带她去街里买了些替洗衣服,归里包堆也不过两三件,”张侠说着,“今儿吃午饭时,我听二龙说是李保姆坏的事。这李保姆嘴松,也不知她在背后怎么鼓捣的,雪妮这两天见我都是冷着脸也不好好答理我。”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犯不着为这事挂气。”
“看这孩子都二十好几了,一点儿也不懂事。偶尔有个闪失,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就买两件衣裳还值得怄气,她咋就四六不成线呢!”
贾建成听罢,也没有接腔。他心里清楚,孩子不懂事还不都是自己平日娇惯的,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古语说,孩大不由爷。如今子女大了,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了,只能好言相劝……他吸口烟,不由问道:“我听说他大嫂蓝青给三喜介绍女朋友啦,叫什么名字,在哪单位上班?”
张侠闲着无聊,捡起身旁的毛线衣织着:“我听三喜说,这女孩叫南雁,跟三喜一般大,还是同月同日出生的呢!说她在北都晚报社当记者,老家在……大西南,不是本市人。不过听说她也是在北都出生的,打小就随父母去西部了。”
“南雁,”他一时来了兴趣,激赏不已,“我经常在北都晚报上看到她写的新闻稿子,写得很好,文笔流畅,很有才华,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记者……”
蓝青在民政局服务中心办理结婚证件,而南雁来报社不久,俩人就混熟了,并且相知有素。《北都晚报》在周末版开辟了一个新栏目——“爱情、婚姻现代观”。作为栏目记者,为丰富内容,情节真实,总免不了去服务中心采访一对对前来办理结婚登记的新人。蓝青在和南雁的交往中,发觉她不仅人长得聪明漂亮,工作能力强,人品也好,对她是由衷地赞佩。于是就想保媒,给三喜和南雁牵线搭桥。
自打贾三喜和南雁在公园第一次见面后,俩人之间就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其爱恋之情日益高涨,如影随形。他们心里都暗自庆幸缘定三生,月下老人在前世就为他俩牵好了线。白天电话里常谈,晚上一有空就漫步于五彩缤纷的大街上。俩人激情满怀,虔诚地敞开自己的心扉,向对方畅叙衷肠。
“南雁,说真的,我今晚上又能见到您,心里真高兴!”贾三喜的话是从心窝里流出来的,既坦率又真诚。
南雁扭转头,望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面色白净,长相斯文的大男孩,高兴地回敬一句:“我也一样啊!”
“南雁,我们俩接触多次,互相了解很多,我对您越来越有好感!”他和她并肩地往前走着,她高雅的举手投足和聪明才智深深打动了他,“您志向高远,才华绝代,是位非常优秀的大记者。”
“别那么说,三喜,”南雁有点不好意思了,嫩白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我听大嫂说,你在公司里干得蛮好的,成绩斐然,经常得到公司领导的嘉奖。”
贾建成和张侠就这样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仍在播放着刚才的片子,一点儿都不吸引人,他们简直是在打发时间。
这时,贾二龙嘴里歪叼着烟推门走了进来,右肩上还搭了件上衣。他今晚像是喝多了酒,满面红光,走起路来两腿虚飘飘的。
“二龙,看你今晚又喝酒了,还喝那么多,成天就像个酒鬼……”张侠除了在婚姻上对他有不满情绪,但在其他方面还是偏爱他的。她只要见到二龙,浑身就好像添加了兴奋剂一样,显得分外高兴。贾二龙连连打着饱嗝,一边吸着烟,一边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张侠丢下手中活儿,起身走上前边数落他边拉他坐下。
“妈,没事的,我……我就喝几瓶啤酒,还……还早着呢……”
“妈知道你喝酒好强,肯定又和人家赌上了,”张侠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酒气,感觉有点眩晕,“你要能成个家,妈就不用天天操你心了。”
贾二龙在家排行老二,长得人高马大,既英俊潇洒又虎气生生。不是他成不了家,而是他不想成家,不愿受婚姻牵缠和束缚,成天过着花天酒地随心所欲的生活。“谁……谁爱结谁结,我……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他坐下后,伸手端起茶几上一瓶饮料,拧开盖,仰头喝了几口,也就少打些饱嗝。他吸口烟,用手指头朝烟灰缸里弹弹烟灰,违心地说着,“我要以工作为主,不为女色左右,女色误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直坐在那板着面孔的贾建成忍不住质问:“二龙,你成天唱高调,卖嘴子,那你的工作最近干得怎么样?”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学无术、好色之徒的二龙心里特别纳闷,怎么都是与自己作对,难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真的是坏透顶了。嘿,管他呢,他不想和他们争执下去。他瞅一眼左右,没有发现表妹金枝。不用问,肯定是在楼上。说实在的,自金枝来这几天里,他整天想得真可谓走火入魔,勾魂摄魄。从她的举止言语中感觉到在繁华的大都市生活了这么久,却很少见到这等纯真质朴的山村姑娘了。他捏灭剩余烟头,同他们打声招呼,起身走过去“噔噔”上着楼。他心口“怦怦”直跳,不由精神亢奋,全身充满一种邪恶力量。
此刻,金枝冲完澡穿着粉红色睡裙站在高大的穿衣镜前左瞧右看,高兴得嘴里还不断哼着曲儿……俗语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一打扮,金枝已脱去了乡村姑娘的土气,反倒显得靓丽十足,花容月貌,确实长得蛮好看。
贾二龙跑上楼,直接找到金枝房里,并随手带上门。金枝扭头发现他,骇得噌地站在那,面露惊喜神色,“二哥,你回来了……”
“好一个东方大美人,别动,让二哥好好看看。”贾二龙就像范进中了举人一样狂喜不已,体内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躁热,热血沸腾……只见她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优美的曲线妩媚无比,简直就是刚出浴的仙女,十分动情地说,“你今晚真漂亮,娇羞动人,二哥心里想死你了……”他得意忘形地狞笑起来,忽然感觉到一股茉莉香水的芳香扑面而来,直逼人心魄,急忙上前一把握住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而她的心像被高压电流击了一般,赶忙挣脱开。“别怕,金枝,二哥是真心喜欢你,特意回来看你的,也只有你才勾起我的魂……”他乘她不及防备,猛地在她那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心里得到一点满足。
“你——”金枝浑身颤抖,脸色霎时红到耳根,害怕得身子连连后退几步。
张侠织一会毛线衣,停下来数了数针线头,然后又重新织了起来,“哎,二龙平时回来都很晚,怎么这些天不用电话催就早早地回来了……”
提到他,贾建成的脸就绷得很紧,生气地说:“他哪里想着工作,成天就知道吃喝玩耍,他那种吃现成饭,拜金思想还不都是你平日里惯坏的,他的浮滑习气真的要改一改了。”
张侠一听这,心中自然不悦,抬头白了他一眼,“哎哎,看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管不了孩子在这责怪起我来了。二龙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他到现在还没成家,你说我这做妈的就不心急呀!”
“他饱食终日,不成气候,大事做不来,又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打算盘。”
“好歹那是你儿子,他就这样不争气,我总不能把他活活地掐死吧……”
繁华喧闹的街市上,霓虹流转,彩灯高悬,像一片不夜天。
贾三喜的语气很平和,可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却激荡着南雁的心,使她沉浸在一片温馨的幸福之中。面对南雁的纯洁,三喜十分感动,“完全可以说,您是怀一腔热血,为了实现远大梦想来到北都的,这一点我很钦佩,”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嗯,您单身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定会思念远在大西南的父母双亲吧!”
南雁长吁一口气,抬起头,两只俊美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前方,思乡之念萦系心头。她只是轻微地一笑,没有作答。
贾三喜感到有种失礼的不安,连忙说:“呃,对不起,我不该在您面前提这些……”
“没关系的,俩人在一起不免要谈些生活琐事,”她冲他莞尔一笑,只见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说实在的,咱俩的这番谈话勾起了对家乡恬淡生活的回忆,当时离家的情景使我久久不能释怀。虽然不能够常回家看看,但时时都在思念家中父母,我总是跟家里电话联系,互相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