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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他们,呸,我跟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张侠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接着说,“他们要是来了,我还把他们往门外轰哩!”
“大妹子,这好歹也是一门亲戚呀!”
“驴尾巴吊棒槌亲戚,他算老几呀……”
“说一千道一万,南雁也是你认下的干女儿呀!”
“干女儿——哟,你倒是记心里,我可是全忘了。就是说了,那也不过是一句话,以前说得都算没说。我就是认,也不会认她这个不正经的做干女儿。”
李保姆听后,竟憋不住笑出声,然后说道:“大妹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也学会耍嘴皮子了。”
张侠起身,伸手取下手提包,一切都嘱咐好后抬腿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李保姆一人了,她快活得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先打开电视,正巧这会播放着音乐,她高兴地胡乱扭跳起来……
这时,贾雪妮推门走进来,目睹这场面不禁“哧哧”笑起来。
而李保姆惶然不知所措,停下脚步,一时羞红了脸……
“李妈,我妈去哪儿了?”雪妮走过来问。
“你妈呀,又找你三哥去了。”
“怎么又找我三哥去了……”
李保姆朝楼梯处望望,然后转脸说道:“雪妮,你出外刚回来,我还没顾得上跟你说,他们是铁铲碰到马勺上,闹起别扭来了……”
“李妈,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呀?”雪妮打探着。
她凑近雪妮耳边小声嘀咕着,“你妈让你三哥辞掉南雁,还不是想……”
这消息恰似晴天霹雳,令她十分震惊,瞪大两眼问:“这是真的?”
“哎呀,你咋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看我这老婆子是那说瞎话的人吗?”
贾雪妮只听说张侠叫三喜辞掉南雁,可从来没听说要三喜与金枝成亲。她难以置信,心想,张侠喜欢的是南雁;而金枝是从农村来的野孩子,既没文化,也没修养,没一点能比得上南雁的。就是真的把南雁给甩了,也轮不上金枝呀!可又一想,有些事情的发展往往是难以预料的……看来,也只有等三喜晚上回来,才能弄清楚这里面的真实情况。
当天晚上,贾雪妮吃过饭在客厅看着电视,觉得没看头,又没见人回来就跑到楼上冲凉去了。过了十多分钟,当雪妮穿着睡裙再次出来时,发现三喜房间的灯亮了。她想,三喜肯定回来了,于是推门走进了屋。
贾三喜挨了张侠一顿臭骂,心里分外烦闷,忽忽不乐。回来后,没在客厅看电视,神情颓然地走到自己房间,和衣躺在了床上。他看见雪妮走进来,就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边。
贾雪妮进来后,并用后背抵上房门,边朝这边走来边问着:“三哥,咱妈今天上午去找你,你和妈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上午在报社南雁那儿了,”贾三喜说着,脸上呈现出沮丧的神情来,“咱妈让大嫂去报社找的我,我和妈在大嫂家呆了一下午。我本打算今晚不回来了,还在单位宿舍住,可咱妈偏让回来。”
“你和妈吃过晚饭吗?”
“晚饭是在大嫂那吃的,我都没怎么吃。”
张侠坐在沙发里喝着凉茶,偶一抬头看见李保姆从厨房里走出,没等她开口,抢先问道:“今晚家里吃饭都有谁?”
“有雪妮和金枝,”李保姆解掉围裙,往沙发后背上一搭,又用手抹着两只袖子,接着说,“贾董事长是吃过回来的,他见客厅没人就到楼上歇着去了。”
张侠知道雪妮和金枝积不相能,一向不和,怕出意外,又不放心地问:“雪妮和金枝在一块吃的饭?”
“雪妮自个在客厅吃的,金枝跟我在厨房吃的。”
“唉,我怕她俩凑到一块,雪妮又打金枝,她们能相安无事也就好了。”张侠这才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雪妮这人真各色,跟谁都说不到一块儿。每回都是金枝先找她说话,她连理都不理……”
“说来也是,这除一个娘生的,还就数表姊妹亲了。虽不是同一父母所生,但根连根,筋连筋,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李保姆说,“雪妮没有姐和妹,这金枝来了老不答腔,也就显得生分了。”
贾雪妮两臂相互摽在一起,倚在桌子边说:“金枝是个没文化,没气质的井底之蛙,怎能配得上你。咱妈一向头脑清楚,洞达人情世故,怎么这会糊涂起来了。她这样做,是烂膏药竟往好肉上贴。”
他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不由得心里百感交集,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愤世疾俗,倾吐心中的积怨,“咱妈还包办婚姻,现在都啥年月了,我们一定要冲破旧习惯势力的羁绊。”
“大妹子,今儿又跟三喜咋说的,他应下了吗?”李保姆站在一旁,小声打探着。
“他那个老犟筋,跟我摽上啦,整天就在人家那不走了……”
“三喜他……心里还不是想着……”她慢吞吞地说着,不敢猛来。
“他嫌自个家不好,随人家去大西南呀!”
“三喜他要是真走了,还不是不放心你……”
“反正我到老也不指望他了,他就是跟人家跑了,我还有那两个儿子呢!”
贾雪妮哀叹三喜的不幸,“咱妈这样做,对你太不公平了……”
“雪妮,你小声点,万不可率然从事。我怕触动咱妈那根伤心的弦,她本来心脏就不好。”
“三哥,你怕什么。你要是软弱了,就永远也逃不出咱妈的手掌心。”贾雪妮嗓音提得更为大了些,“自从那个乡巴佬来我们家,看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金枝今晚睡了,等明天我撵她走,别再让我看见她。”
“雪妮,你不能这样,这不关金枝的事。”他缓缓抬起头,眼里有些湿润了,诚恳地说,“这是咱妈的想法,你要能把咱妈这一思想做通了,我会对你感恩带德一辈子的……”
她见三喜神情黯然,安慰地说:“三哥,遇到这种事,你心里也不必难过。‘玫瑰自有玫瑰的道理,爱情自然会找到爱情的出路’。”
张侠关闭电视,起身就要上楼休息,却抬头看见雪妮走过来,奇怪地问:“哎,雪妮,你不是早休息啦,怎么又下来了?你看我把电视都关了,要不我再给你打开。”
“妈,我不想看,别开了。”她冷着脸走近沙发旁,坐了下来,“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谈。”
“雪妮,什么事还要现在谈?”张侠一时糊涂了,“那就说吧,李保姆出去了,这里没外人。”
她直截了当,“妈,你不要逼三哥好不好,你要体念三哥的难处,不要苛求他。”
“妈怎能是逼你三哥,妈是看出南雁那丫头作风浮漂,才想让你三哥甩掉她的。”
“南雁姐不仅有闭月羞花之貌,还有李白之才,那金枝算什么东西呀!”她又单刀直入地问,“可你怎么又让三哥跟金枝成亲呢?”
“雪妮,这你都知道了,”张侠觉得事情已暴露出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她顿了顿,半天才说,“雪妮,这不光是妈的意思,也是你爸的想法,我和你爸都觉着你三哥打心底喜欢金枝……”
没让说完,雪妮就气得从鼻孔中“哼”了一声,抢先说道:“你说得这些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三哥爱南雁姐,南雁姐也爱三哥。”
“雪妮,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再插一杠子。”
“妈,我们不能用传统方式来对待婚姻和爱情,让这古老守旧的观念束缚人的思想和行为。”贾雪妮说,“人人在婚姻方面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三哥既然不同意,你就别再折磨他了。”
“我是他妈,他是我儿子,我过问我儿子的婚事犯哪条王法啦!”
雪妮气得撅起了嘴巴,义形于色,“现在都两千年了,思想还那么守旧,真是老古董。”
“先前找对象经媒人一说,俩人没见面就成了。虽说刚结婚俩人还有些别扭,那是人们常说的磨合期。等有了孩子,不也就死心塌地过日子了。”
“如今讲的是爱情,没有美满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爱——情,啥是爱情,只有爱才能生出情来。”张侠反驳道,“三喜要是和金枝经常在一块,时间长了,那俩人不也就产生感情了。”
…………
贾三喜坐在电脑前,由于心烦意乱,总是按按停停,按了一会又“啪”地一拍键盘……他站起身,在房间踱着步,心里一直担心着雪妮下楼又跟张侠吵闹起来……他听到楼下声音忽高忽低,时凶时缓,真想跑下去拉雪妮上来。可又一想,这个时候绝不能下去,万一张侠又拿自己出气,那该怎么办呀!他坐困愁城,也没有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来。委屈、愁闷、怨恨……交织在心头。他返回桌子旁,一气之下将桌面上一沓打印成的稿纸推掉在地,熄灭灯,便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