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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娜在四号侦讯室把这次抓捕的情况简单跟陈艳讲过后,问她还知道什么情况?但陈艳琢磨了半天,也是闹不清怎么会成了这样?但她得知在现场找到了毒品后,还是松了一大口气。这说明她交待的情况属实,这至少会成为她有立功表现的一个有力的佐证。她暗暗自忖着,差不多自己这条命能保下来。
通过对陈艳的观查和分析,乔娜等人认为她没有隐瞒什么。晚十点半,陈艳被两名警员押送回看守所羁押。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今天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但华北和李真还是乘夜又去了一趟“水上世界”夜总会。太不甘心了,真的。这么大的案子,居然没捞起一根有价值的稻草,这也太让人受不了了。
在华北和李真到“水上世界”之前,夜总会的总经理又把各部门主管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他在会上说:如果他们再来(他这话当然是在指警察),能推就推。而事实上咱们也确实闹不清咋回事儿,那哪来得线索?那帮人也不是熟客人,说实话我连一个都没见着。再说了,他们在暗处,咱们可是在明处,咱们可是做生意的,那就得少找麻烦,明白吗?”
第五十一章
华北和李真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那个会刚散了不大一会儿。这个姓冯的总经理是中方投资商雇用的一个本地人,四十多岁,白瘦,个头不算低,干了多年餐饮娱乐这个行道,人相当圆滑。
冯经理见了华北和李真后,只是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让服务员倒了两杯茶。看样子也不像什么讲究的茶,首先包装就不行。不过华北他们也没打算喝。
没等华北开口,冯总已经先说开了:两位,其实我们该反映的情况都说过多少遍了,再问也就是那点儿东西。再说那帮人也真是头一次来,所以我们确实没什么印象。况且,我还是出事儿以后才过来得,我在外面陪客人吃饭。而我除了躺在门口袋子里那几个死人外,其他什么都没看着。真的,这么着吧,我抽空再详细问问,如果有遗漏下来的情况,我一定向你们反映,身为公民嘛,对不对……”
华北和李真盯着冯总那张飞快张合的薄嘴片子,心里一股股的往上冒着火,真想把这个白癜风般的男人拘回去好好整一顿。但是不行啊。况且,这家企业还是有外资的。
“妈的。”李真在心里骂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华北,后者已在往起站了。
第二天是星期日,乔娜抽空回了趟家。一是要取些换洗的衣服。二是她已在电话里把小月的情况简单向父亲介绍了一下。乔玉峰到没说什么,但建议乔娜回趟家把情况当面和母亲讲清楚,以能得到李湘云的同意和理解,因为这个事情是瞒不住的。
乔娜到家时已是中午,小月正在睡觉。乔娜便在客厅将小月的情况向奶奶和母亲如实讲了一下。说完,便等着下文,不知母亲会怎么说?但乔娜已经看得出,在她讲述得过程中,母亲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果然,李湘云一张嘴话就不好听。她说:我不同意。这事儿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小娜,你马上把这个孩子弄走。”
乔娜不吭声,看了父亲一眼便低下头去。
“……就事情本身来讲,我认为也是唐突了一点儿。可这个孩子也确实可怜,谁愿意摊上这种事儿呢?”乔玉峰慢吞吞地道。
“老乔你少合稀泥,可怜的人多了,全国有多少孤儿?你都领回来?”李湘云的脸色已然相当难看,口气也硬的很。
“那怎么可能?可这种事情毕竟是偶然的嘛。”乔玉峰仍在山回水转地绕着弯子。
“这孩子到是挺招人喜欢。”奶奶靠在沙发扶手上,正好有一团阳光落在她怀里,她暖洋洋的像是就要睡着了。
“老乔。你说说。”李湘云没理奶奶的话茬,而是冲乔玉峰说起来:这孩子她爸爸刚让警察打死,她妈妈还在监狱里,还都是贩毒的。老乔,我也不是迷信,可这也太不吉利了吧?前几天不知道还好,这一知道了我真是心惊肉跳的。这成什么事儿了?马上把她弄走。”李湘云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琢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她是太冲动了。
“湘云,要不这么着得了,我把她领走吧,跟我到乡下去。这孩子我看着挺好的,我喜欢。啧,就是命不咋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带她回家去,跟我也是个伴。你们说,小娜那时候跟着我多好。她一不在身边了啊,我这心里空的呀,你们是不知道那得有多空。”老太太说完,对着窗外的阳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时候她该睡午觉了。
李湘云听完奶奶的话,一下就愣在那里了,半天缓不过神儿来。乔玉峰和乔娜对视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厉害。
“这有什么好笑得?”李湘云气哼哼地问。可乔玉峰父女俩仍是忍不住地在笑。少顷,乔玉峰止住笑,郑重地对李湘云道:湘云,你听我说,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既然赶上这个事儿了,那咱们就应该负点儿责任。这样,我现在答应你,也就十天半个月,我抓紧时间想办法。这几天民政局的领导都出差不在家,等他们回来,我们尽快拿出个方案,不管有多大困难,这个孩子得安置下来。湘云,怎么样?你总信得过我吧?”
未待李湘云表态,老太太又说上了,并且语气是绝对的坚挺和不容置疑。她提高了声音道:玉峰的这个话能占在理上,不管她的爹娘咋啦,孩子没罪,要是把她扔到大街上不管,那我们还是人吗?那连畜牲都不如了。那狗看见主人掉进沟里还知道往上拽呢。我说得对吧?肯定对呀。这个事儿我作主了,就这么定了。玉峰要是到了日子解决不了,那我就带她走,反正我在城里也呆不了几天。湘云不是也带我去检查过身体了吗?大夫说我比她还硬实呢。”老太太说到这儿,张大了缺牙的嘴呼呼呼地笑了起来。李湘云气得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了又闭上,她忽然起身走回卧室去了,还把门使劲儿摔了一下。老太太止住笑,用一根手指指着卧室的门,然后压低了声音对乔玉峰道:你看见了吧?那时候我不让你找城里的女人,你就是不听,现在看见了吧?知道了吧?你看她厉不厉害?嗯?厉不厉害?”说完,老太太又径自笑起来,满脸的阳光,满脸的喜庆气儿。乔玉峰和乔娜亦受到了感染,也一起笑起来。
乔娜抓紧和奶奶说了会儿悄悄话,又拿了几件衣服,便匆匆回队里了。她未敢在家中多呆,她怕母亲找她麻烦。
乔晶和王琪这时候正在一个姓阮的胖女人家里。这女人是个毒贩,但规格不高。乔晶和王琪是通过一名吸毒者找到这里的。胖女人身材高大,脸色红润。虽说是四十余岁的人了,但却烫着一头只有年轻人才有的爆炸式发型,且至少有着三种颜色之多。她确实很胖,一说话脸上的肉抖得让谁都有些个坐不住。那两只耳垂,大不说还相当的厚。如果发起怒来用它去抽某个人的耳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尤其是那两个乳房,简直就是两个在“纳米”技术的蛊惑下,迅速鼓胀起来的气垫儿,但她发出的声音却又古古怪怪的特别纤细且相当柔和。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身上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真让人感到有些神秘兮兮的似进入了色彩迷离的间谍世界。那只厚厚的窗帘也肯定是一天到晚拉得严严实实,屋里的光线这个暗那……
“我姓阮,叫我阮姐好了。他们也都这么叫。”胖女人柔声细气地道。
“阮姐。”乔晶和王琪叫道。
“算你们命好,找到了我。以后你们就从我这儿进货吧,虽说价格比外面高点儿,可是安全,再说东西也地道。”阮姐挤眉弄眼地说。
“阮姐,你这儿多钱?”乔晶问。
“打个八折吧。350一克。可以打三针。直接吸收,那叫痛快,也舒服。我先给你试几针,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打了。这第一针很重要,打不好会出问题。不过在我这儿,你们就放心吧。”
“阮姐,你轻点啊,我可怕打针呢。”乔晶不无紧张地说。
“想舒服就别怕疼。”阮姐笑眯眯地看着乔晶,乔晶则皱着眉头看着她。
胖女人熟练地用一次性注射器吸入稀释的粉水,然后示意乔晶把衣袖绾起来,乔晶照做了。阮姐用胶皮管子把乔晶的胳膊扎起来,然后很内行的用手在胳膊上拍了几下,挑选着血管。然后用酒精棉棒消了毒,这才将针头扎进血管里去。乔晶疼地咧开了嘴。王琪亦紧张起来。
注射器在推进,注射器里的液体在渐渐减少。
乔晶面部的表情飞快的变化着。少顷,她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