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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昆仑还记着乔晶咬王琪的情形,况且今天情绪实在太差,也不愿意和她纠缠,便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乔晶:你们自己去吧,就在抽屉里。”乔晶拿了钥匙,向岳昆仑道了谢,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岳昆仑回到家里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在路上他收到了王琪的手机短信,说他们已经走了,钥匙留在门口的脚垫下边。
灯亮着,岳昆仑走进卧室,看见了桌子上用过的锡箔纸和500元钱。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忽然就哭了,看上去很可怜。
小宝等人已经起程,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皮猴子和豹子坐在后排座上,小三苦着脸坐在副驾座上盯着黑洞洞的窗外。小宝开着车一路驶去,路上几乎没人说话。只听见车胎磨着路面发出的沙沙声。他们没走高速,走得是国道。
晚上十一点,傻彪到别墅来见秦佐。秦佐是为小三的事儿见他的。傻彪也是在牢里跟着秦佐的,虽然不如铁牛、小宝等人与秦佐的关系那么铁,但也是秦佐麾下的得力打手。但他的脑子有些钝,所以大事是轮不到他参与的。
进了客厅后,李欣为傻彪倒了茶。傻彪看着秦佐并不说话,他知道这种事求情是没用的。
“傻彪,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干咱们这行你是知道的,绝对不能沾毒。咱们今天能支起这个摊子不容易,一旦出了事儿可就全毁了。”秦佐坐在傻彪的对面沙发上道。
“大哥我知道,我也能理解,就是心里有点儿难受。小三他妈是我姑姑,她死以前托我照顾小三……”傻彪的声音有点儿哑,说不下去了。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秦佐问。
“他老婆有点残疾,儿子三岁了。”傻彪低下头去。
“……别怪我。”秦佐起身拍了拍傻彪的肩膀。傻彪流出泪来。
“傻彪,给你十五万块钱,你交给小三家里。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困难,找我。”秦佐道。傻彪点点头,从秦佐手里接过烟卷。
凌晨一点多钟,小宝他们已经干出去了三百多公里。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许多。开车的小宝从后视镜里朝后边的豹子点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打着盹儿的小三。豹子从脚下拿起一根尼龙绳递给身边的皮猴子。后者接过绳子在黑暗中拉拉直,然后猛地套在前边的小三脖子上,他把身体转过去,向后死死地拉紧……小三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低哑的呜呜声。片刻后,小三的身子渐渐不动了。皮猴子又铆足了劲儿撑了一会儿,这才撒了手。他大喘着气儿道:行啦,找地方吧。”
整个过程,小宝一直专注地开车,连头都没回一下。豹子在黑暗中瞪了皮猴子一眼,也没说什么。
车又行驶了十几公里后下了道,小宝把车开进了一片林子。在林子深处几个人挖了个坑,把小三埋了。
傻彪走后,秦佐健了一会儿身,然后冲了个澡。他进入卧室时,李欣正在修剪脚趾甲。小桌上倒好了两杯红酒。秦佐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问:我得抽时间去看看昆仑,哎,你去过他家吗?”
“就那次,进去呆了一会儿,你都想像不到他那个家什么样?”李欣用无色指甲油涂着指甲。
“什么样?”秦佐在椅子上坐下来。
“跟垃圾站没两样。”
“太夸张了吧?”
“我这还是给他留着面子呢。”李欣把脚抬起来,冲着灯光看。
“我得给他安排一下戒毒的事儿。”秦佐琢磨着。
“你不是说毒没法儿戒吗?”
“很难,但也有例外。哎,那个乔晶怎么样?”
“出徒了。哎大哥,你怎么一边作菩萨,又一边儿当恶人呢?”
“知道青霉素吧?能治病,也能要命。这得看分谁。”秦佐轻描淡写地道。
“反正理都在你那边。哎,我陪你喝。”李欣起身端起杯凑到秦佐身边道。
凌晨四点,豹子换了小宝开车。小宝在副驾座上,两人点烟抽。皮猴子打完盹儿刚醒,吵吵着问:你们抽得什么烟啊这么香?”小宝从车抽里拿出一盒烟递给皮猴子奇#書*網收集整理。他接了烟又嚷嚷起来:操,软包中华。怎么不早说?老拿我不当亲戚。”他撕开烟纸,抽出一支点着了。
“你太恶了,我们都有点儿怕你了。”小宝道。
“呸!”皮猴子冲着小宝的脑后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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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小宝他们进入了广西潼安市。这是个小城市,全城不过三十多万人口。这里离越南边境只有二百多公里了。小宝和皮猴子一路上轮流开车,除了吃饭上厕所外,一刻都没休息。一气干出去2600余公里。
广西是亚热带气候,有着大面积的热带雨林,雨更是说来就来,有时一天能下十几次。到了霉雨季节,别说东西了,连人都是湿乎乎的。此时正是盛夏,雨水相对还少一点儿,但路面上还是能见到积水的地方,大概昨天又下了雨。
七叔住在老城,那里还有较多未改造的旧房子。七叔的家在城边儿上,房子虽然旧了,但环境还好,挺清静,且独门独院儿。七叔今年六十五岁了,和秦佐在新疆一块儿服过刑,关系还不错。他是早秦佐三年出得狱。他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大好,在里边时秦佐很关照他。豹子和小宝跟七叔接触不多,充其量算是认识这么个人。七叔话很少,几乎不跟人来往,但脑子很清醒。他是十五年刑期,减了两年半,出狱时已经快六十岁了。
七叔家小宝和豹子几年前来过。他们把车停在较远的一条胡同里,然后步行来到七叔家。
“就是这儿。”小宝等人来到一处被树木遮蔽的院子前止步。小宝抬手敲了敲门。俄顷,门开了,七叔出现在门里,他还是很瘦,但看上去精神不错。他冲小宝等人点点头,然后打了个手势,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院子里种了些花卉和寻常作物,长势不错。两只鸟笼挂在门前的横杆上,时尔啼鸣,声音悦耳。小宝留意了一眼,是江西大尾画眉,好品种。
七叔招呼几人坐下,斟了凉茶。屋里没有空调,屋顶上吊着电风扇,因为周边树木较多,所以屋内并不觉得太热。皮猴子是头一次来,便将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番。房间不算大,里边还有房间,陈设亦很简单,且多是藤竹制品。窗台和木制花架上有多盆花卉,虽没什么昂贵的品种,但长势皆很旺。皮猴子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七叔精瘦的脸上。
“七叔,身体还好吧?”是小宝在问。
“还好。唉,岁数大了,干不了啥啦,秦佐还好吧?”七叔递烟给几人,边问道。豹子点点头,随即从软包里拿出几盒药材和两沓美元放在茶几上:七叔,这是我大哥给你捎来的。”七叔拿起药盒看看:冬虫夏草。这秦佐也是,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啥?我也想不起来吃。”
“七叔,什么时候能提货?”小宝问。七叔没搭话,而是看着茶几上的钱问:这是多少?”
“两万。”
“用不了这么些。秦佐出手老是这么大,其实没这个必要,又不是外人。”七叔把目光从美元上移开,然后把几盒药和钱放入竹椅后边的一只低柜里。这才又问:东西着急吗?还是休息几天?”
“七叔,如果方便,我们想取了货就走,家里事儿也挺多。”豹子道。
“……那就晚上吧。12点,在城东14公里处,那儿有一座地道桥。你们到的时候,有一辆白色九座面包车坏在路边上,车上的人会把货交给你们。阿春。”七叔朝屋里喊了一声。随着叫声,里屋的门开了,走出一位眉清目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朝豹子等人笑笑未语。
“阿春,晚上把货交给他们。”七叔道。阿春朝小宝等人扫视了一眼,便又转身回到里屋去了。
“七叔,我们走了。”小宝和豹子道。随即站起身来。
“晚上我陪你们吃顿饭。”七叔也起身道。
“不了。这两天都在车上,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晚上随便吃点儿算了。七叔,不麻烦你了。另外,我大哥让给你代话,请你有时间过去转转。”小宝道。
“好吧,不远送了。”七叔摆摆手。小宝等人走出屋去。出了院门,小宝看到附近有几个面目非善的男人在往这边看,便下意识地止了步。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七叔的声音:都是家里人,你们走好。”
七叔目送着小宝等人走出一段路后,才转身进了小院。阿春出来道:舅舅,药煎好了,趁热喝吧。”七叔答应着朝屋里走去。阿春则留在院子里看着几株盛开得紫菊出神。她的父母都已亡故,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七叔服刑时她也在社会上混过,但尚未混烂。七叔刑满回来后阿春便一直服伺他,她是七叔看着长大的,舅甥之间感情甚笃。七叔的本意也不想让阿春参与他的生意,但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