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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你那儿八十公里,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行。见面再说。”张文标挂断电话冲旁边的毛大等人道:退房,马上走。”众马仔开始收拾东西。张文标把茶几上的半杯红酒端起来喝了。
张文标和八名马仔分别上了停在宾馆停车场的两辆日产越野吉普。
宾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里,毛大穿着裤子坐在抽水马桶上压低了声音用手机在通话:交货地点是南区四号码头12号库。清楚吗?四号码头12号库。两点交货。”毛大一句寒暄未讲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急急走出了卫生间。
停车场上,张文标把硕大的脑袋伸出窗外喊:人都到了吗?”一名马仔喊:二哥等会儿,毛大没出来。
“他干吗呢?”张文标不耐烦地问。
“这两天他闹肚子,又上厕所了吧。”刚才说话的马仔回答。这时毛大急急忙忙过来上了张文标的车。张文标在副驾座上回头瞪了毛大一眼道:就你他妈事儿多,懒驴上磨,不干活光拉屎。开车。”
两辆越野车尾随着驶出宾馆大门。
“南区四号码头,12号库。两点交货。”陈队长兴奋地冲乔娜和大李喊道。
“南区四号码头?现在几点?”乔娜问,脸上也现出了激动的神情。
陈队长看看手表:十一点四十五。
乔娜冲警员喊:全体,出发。
市局楼外的停车场上,两辆军用带蓬卡车在待命。周围是数辆警用车。乔娜走到车前对一名武警军官道:齐队长,出发吧,辛苦你们了,跟着我的车。”齐队长点点头,上了一辆军用卡车。两辆卡车内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士兵。
乔娜又对陈队长和王童道:你们坐我的车(随即冲警员喊):通知下去,所有车辆,沿途不准鸣笛。出发。”停车场上陆续响起男人的声音:所有车辆,沿途不准鸣笛、所有车辆,沿途……
乔娜进入切诺基,陈队长等人亦进入车内。乔娜率先启动,朝大门外驶去。两辆军用卡车紧随着切诺基,卡车后是四辆警用车。
车队在静悄悄的街道上快速行驶。已是深夜,路上已少有行人。车身上的公安标志在苍凉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惹眼。
乔娜让车辆在离四号码头较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命令部队和警员分组潜入四号码头,尽快找到隐蔽地点。接到命令后,人们迅速散去。乔娜则跟大李及陈队长、王童从另侧凭藉着夜色接近码头。
月亮又隐入了厚厚的云层,码头上几乎没什么光线,除了几栋高大的仓库缩在阴影里外,废弃的垃圾和杂物只能依稀看到一点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儿。风仍是很大,呼呼地裹着一排排碎浪朝水边的硬物撞去,很有些亡命的劲头。乔娜等人在12号库侧面的一个角落里设了临时指挥部。乔娜开始用对讲机通话:1组,2组,3组,4组,收到回话。”从对讲机里传出嘈杂的声音,随即陆续收到回答:1组收到。3组收到。2组收到……”乔娜压低声音:所有小组,尽快进入隐蔽位置,重复一遍,尽快进入……”
黑乎乎的码头周边,凡是可藏身的地方都被军警和警员占据了。借着偶尔出现的微弱月光,就近的人依稀可见到对方枪支幽暗的光泽。
离A市尚有二十余公里的公路上,张文标的两辆大马力越野车在中速行驶。车内。张文标抽着烟,不时朝车外看去。
出了市区十余公里的公路上,秦佐带着两辆越野车加大油门驶去。这里已经没有路灯,公路上只有两辆越野车的大灯发出惨白的光柱。
二十分钟后,张文标看到了前方刺眼的灯光,头辆车打着双闪灯光朝他的车迎面开过来。张文标感觉不对了,他本能地拔出手枪,并朝身后喊了一声:操家伙。”这时,迎面驶来的车辆已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张文标的司机也本能的停了车。对面的灯光很强,晃得张文标眯起了眼睛。正当他精神高度紧张时,从前面的车里慢腾腾地下来几个人,直朝他的车走来。张文标仔细辨认着,他终于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是秦佐。张文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枪插回身上,打开车门下了车。他看着走近的秦佐,在心里骂了声粗话。
秦佐走到张文标跟前,微笑着点点头道:文标兄弟,耽误你功夫了。
“啥意思这是?”张文标操着一口很硬的陕西话劈头盖脸地问。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着我的车。”秦佐仍微笑着,顺便扫了一眼从张文标的两辆车上下来的几名兄弟。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小宝和豹子随在其后。少顷,秦佐的两辆车调头,朝市区方向驶去。张文标骂了一句相当难听的粗口,也转身上了车。两辆车跟上了秦佐的车。
此时的乔娜已是烦躁的难以忍受,从进入隐蔽地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可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风似乎小了些,但长时间吹在人脸上仍是不舒服。大李的烟瘾很大,已经两个多小时未抽烟,加上心情急躁,人就显得更难受了。他不时朝身边同样焦急的陈队长看看,几次想说什么又都没说出口。
云层越来越厚,看样子月亮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出来了。
陈冬在办公室里也是坐立不安,他不停地抽烟,弄得屋里像个被堵了的烟囱拐脖子,副局长老王把门窗打开,情况才好了一点。两人已经分析了几个小时,再没啥可探讨的了。可乔娜那边仍是没一点儿消息。陈冬抓起一个空烟盒使劲儿扔进纸篓,不抽烟的王副局长刚在心里叫了一声好,只见陈冬从文件柜里又拿出了一整条烟。王副局长扭过脸去。啥也没说。
市郊一座宽大的院舍中,漆成朱红色的双扇铁门紧紧关闭着。院内,几名马仔在各处游动着警戒。虽然其中多数人的长像和神态令人有些心里闹腾,但着装都还比较规矩,甚至都有些讲究了。四辆越野车散乱的停放着。豹子、铁牛和小宝靠在一辆车上抽着烟低语着什么。少顷,小宝朝豹子虚晃一拳,然后朝正房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
屋内光线较暗,房间很大,家具看上去十分笨重,自然也就显得结实。这家的主人明显是个富裕的近郊农民。秦佐和张文标坐在桌前喝着红酒,桌上是几盘简单的家常凉菜。张文标的几个马仔站在离他稍远的背后,毛大亦在其中。李欣坐在离秦佐较远的一个角落里,摆弄着一只精巧的手机。
“秦大哥,为啥又改地方?这才是毛驴抹口红,有啥用?”张文标不满地道。秦佐把玩着手里盛着红酒的廉价高脚杯,不紧不慢地问道:久哥这一向身体还好吧?
张文标显出了不耐烦,道:我哥还行。哎,咱们说正经的,你说我带着这么多货,路上一泡几天,我哪有心思在这儿陪你喝酒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又怎么啦?不行我连夜就回去。
秦佐冲张文标举举杯,示意他喝酒。后者无奈地摇头苦笑,把杯子迎上去。秦佐呷了一口,张文标赌着气把酒干了。毛大快步上前为他斟上酒,又退回去。小宝这时进了屋,在李欣旁边找个凳子坐下了。这时,秦佐的话音响起来,仍是不紧不慢的节奏:文标,我问你,这次交货的地点,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怎么,连我都信不过了?秦大哥,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啊?再说,就算我把你卖给警察,警察能放过我吗?”张文标粗声大气地说,语气大有不恭。
“别误会,是兄弟才这么说。告诉我。”秦佐独自饮一口酒道。张文标不满地冲身后的毛大一扬头,道:我让毛大去那儿踩过盘子。他跟了我也有几年,信得过。”秦佐闻言,朝毛大不经心地看一眼,扭过头又冲小宝看了一眼。小宝起身朝外走去。
四号码头。乔娜调到振动的手机有了反应,她拿出手机接听。手机中传出陈冬的声音:乔娜,你那情况怎么样?”乔娜压低声音道:目标一直没出现……”手机中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乔娜叹了口气。
“三点啦。”大李低声道。
毛大从房间里出来,朝四周扫视一眼,然后往偏房的阴影中走去。到了一个死角里,他在确信周围没人的情况下,拿出了手机拨号:……陈队,我是……”一只大手从毛大身后伸过来抓走了手机。毛大一惊,回头去看,他看到了小宝阴冷的脸。同时,一只冰凉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左眼上。小宝下了毛大的枪,押着他朝正房走去。
屋内,张文标的手下马仔看见小宝用枪押着毛大进来,都惊得拔出了短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小宝。李欣见状也吃了一惊。秦佐端起酒杯冲张文标扬扬头。后者未理睬,而是冲秦佐瞪起了眼:你这是干啥?生意可以不做。
“生意当然要作。”秦佐饮一口酒,然后冲小宝使个眼色。小宝把毛大的手机拨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