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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堡和榆沟子之间138公里处在修路,路上设着路障,牌子上写着,前方修路,车辆绕行的字样。偶尔看到有车辆到此减速下道绕行。
林青开着一辆老式越野车在路边停下,车里还有两个兄弟。林青摇下车窗玻璃道:就在这儿等吧。”林青也是久哥的骨干分子,三十岁了。几人朝路上望去,秦佐的黑色越野车没有出现。
“丹姐,你说得行吗?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婉云对刘丹道。
“怎么不行?没出息,天生当马仔的料。大哥刚出来得时候不也是光棍一条吗,天下是打出来的。”刘丹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大哥是什么人啊?咱们能比吗?”婉云的声音没啥劲儿。
“咱们怎么啦?我是刘丹。”刘丹的目光砸在婉云脸上。
“我知道你是刘丹……姐,我跟了你这些年,我当然听你的。可真要像你说得那样,咱们人手也不够啊。大哥的人肯定拉不过来,再说宝哥能干吗?他跟了大哥那么多年,跟一个人似的,我看够戗。”
“这次小宝犯了事儿,大哥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不可能没一点儿想法。只是碍着面子和义气。我慢慢跟他说,我觉得他能转过弯儿来。”
“不过我觉得还是跟着大哥心里踏实。”婉云嘟哝一句。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哥的心思已经不在生意上了,他就想着报他的仇,可那是他家的仇,不是咱们的。你想想,咱们在这儿干了多少活了?早该换地方了,可他就是不走,这早晚得出事。可咱们提着脑袋干活是为了赚钱,等赚了钱就躲得远远的去过日子,我想结婚,想生孩子,我是个女人啊,我哪儿错了?”刘丹越说越冲动。
“可要是让大哥知道怎么办?”婉云担心地问。
“我又不是傻子,干吗让他知道?行了行了别他妈说了。准备一下东西,咱们明天走。”刘丹起身往外走。“丹姐去哪儿?”婉云问。
“找小宝。”刘丹甩下一句话,走了。
大概两根烟的功夫,公路上终于出现了秦佐那辆黑色越野车。驶近时,铁牛看见了修路的牌子,他减了速,刚要下道时,林青跑过来。铁牛摇下了车窗看着他。
“久哥的人。”林青冲铁牛道。
“我认识你。怎么了?”铁牛问。
“久哥让你们马上返回去。”林青打了个调头的手势。铁牛冲后喊了一声:大哥。”
“我听着呢,按他说得办。”秦佐坐起身来。铁牛调头。林青朝自己的车跑过去。
两辆越野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
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缉毒警察》已开始发表,是一部以真实故事为背景改编而成的。令人深思,回味无穷。希望各位朋友的仍大力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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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宝坐在沙滩上望着退去又涌来的海水,天很蓝,时尔有鸥鸟掠过水面的阴影一闪而过。刘丹光着脚,用湿沙堆着沙器,边琢磨着怎么跟小宝谈。刘丹想另立门户的念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也考虑到羽翼未丰,故不敢妄动。但秦佐这年余的表现确实令刘丹产生了许多想法。秦佐对复仇的过于热衷让刘丹感到了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按说在一个地方干了这么多活,是早该换换“口”了,但秦佐却毫无此意,而是一天到晚沉浸在复仇的想像和细节的实施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丹内心的忧虑也在一天天加重。另外,刘丹毕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除了有一张得天独厚能迷倒众多色鬼的脸盘外,还有着让人不忍心再添上一笔的娇美身段儿。所以,除了她经历过的那些血腥外,还有着所有女人都具有的,对于灵与肉的渴望和希冀。而对于正常人来讲,这一切都无可非议,但对刘丹这种背着血案的人而言,就无疑是致命的弱点了。更因为生命对任何人来讲都只有一次,那么美也就不是人人有份儿的一种平均分配。
刘丹八岁时,父亲得了一种很古怪的病死掉了。在刘丹模糊的记忆里,父亲死前总是大张着一只似河马的阔嘴只出气不进气儿,而肺气肿这个医学上的专用词却没能留在刘丹的记忆里。父亲是个极丑陋的男人,刘丹甚至在两三岁时便已懂得尽量不去看那张丑脸。而母亲则是个美人胚子,即使是在怀着孩子挺着大肚子时也能引起多人的注目。刘丹的父亲一直怀疑刘丹不是己出,因为在刘丹身上竟难以找出那怕是一根发毛与之相像。为此,刘丹漂亮的母亲就被盘问折磨了许多年,且常常带着通体的伤痛解释着那几句是你亲生得话。这种磨难有时也会落在幼小的刘丹身上,于是外号叫小美丽的刘丹也就能经常挨上几掌在打过母亲后仍残存下来的一点余威。终于,刘丹这朵天生的山菊花在一天夜里愤怒了,当她用一根木棒准备把父亲的头颅打扁的时候,发现父亲的身体已经比她手里的那根木棒软不了多少了,父亲死了。刘丹和母亲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父亲死后的第二年秋天,母亲领回来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嗓音很怪,刘丹那时还不知道有公鸭嗓这样一个说法。这个男人除了有一身少见的白肉外,还特别嗜酒,每天喝完,便袒着一身白肉开始吹牛,直吹得大夏天寸草不生,而冬天的雪地里却盛开出无数鲜花,直把人的眼睛晃得闭上了便不敢再睁开。母亲倒是挺欣赏他,刘丹有几次在梦中醒来,透过淡淡的月光看到母亲在动情地抚摸着那身白肉……刘丹从此再不吃一口肥肉。半年后,母亲嫁给了这个男人。他在一个工厂当仓库保管员,经常偷回来一些零件类的金属,然后拿到回收站去卖掉。刘丹家每次改善生活都与此有关。但继父是高度近视,有时候也发脾气,因为偷回来的东西不是铜而是铸铁件,这东西不值钱。每当这时,继父就会把那些铸铁拿起来互相乱敲,边用极难听的话诅咒着自己的眼神儿。但又从未见他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过。刘丹对他很反感,尤其是他当着刘丹的面儿毫不避讳地亲吻母亲时,刘丹这时就感到非常恶心,好像母亲被一爿倒塌的肉铺给砸在了下面似的。但又不好去救,因为那爿肉铺毕竟是个叫继父的人。又过了一段儿时间继父也开始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母亲施以拳脚,而母亲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刘丹当时只有九岁多一点,尚无能力去拯救母亲。同时,她也厌恶母亲刻意巴结继父的那副贱样,尤其是母亲用那两片嘴唇叼着一片肉或水果去喂继父那张像烂眼圈的嘴时,刘丹便扭过头去,她真的很想吐。
一天,母亲大概是去买菜了,继父凑到正睡着的刘丹脸前忽然对她发生了一阵猛啃,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像猪在开饭。并且已把刘丹的裤子拉下去一些,眼看就要把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来了。刘丹情急之下咬住了继父的耳朵,并且一直咬到那只耳朵终于完全脱离了继父的身体。在继父似中弹的士兵那样狂呼乱叫时,刘丹叼着这只耳朵冲出了家门,从此她再未回过那个家。
中国截至目前仍未有一本诠释犯罪心理学的著作问世,甚至亦没有一部相对完整,可以被确认为是类似心理学的著作出来。而性学及性犯罪心理学这方面的论述就更是无从谈起,真不知这个总是绷着全身的筋脉狂呼着我们已经有了“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中的人,在这样漫长的一个周期中都在干些什么?!就是雪儿,海蒂的《性学报告》一书也是近年来方得看到全貌,但仍是被许多人认为是不健康的,因为书中文字里过多的阐述了阴茎和阴蒂所应有的作用。所以,中国就发现了那么多面容呆滞的佝偻着身躯的人,并且将几乎是下半生的所有时间都慷慨地交给了收费越来越不要脸的医院。故此,真的就弄不清了这个五千年的文明究竟是从何年开始,又是在何月仍在延续的?既然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到文明的内容和所在,那么,罪犯又怎么可能杜绝?诚然,这个概念并不应该仅仅针对中国。所以,人们总是大声的向世界呼吁,希望能出现更多优秀的人来阐述许许多多尚未被人知的真理,同时也希望那些将眼屎都当作饰物而长期保留在眼圈周边的人能听听这些有关文明的肺腑之言。
文明有时离我们很近,有时又离我们很远。但如果我们用心去看,其实它就在我们眼前。
犯罪从来都只是一种现象,而杜绝犯罪的根本则是尽力去改良脚下的土壤。
一个雪球若想使其很快的壮大起来,就必得使它整体滚动,而在很多时候,却是每人都上前掰掉一块,然后就拿回各自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