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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愚昧能在教训这位导师的教诲下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和收敛,那么也是可幸庆之事。“二战”后的德国人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落泪了,希特勒及其党羽在境外灭绝人性的虐杀并未在国内公布过,所以许多德国人被蒙在鼓里,以为希特勒只是在报“一次”世界大战的数箭之仇。有些德国人在参观纳粹集中营屠杀犹太人和战俘的毒气室与焚尸炉时当场昏厥过去……
在以后的岁月中,德国人在赔偿被伤害国家的问题上表现的非常积极主动,尽管他们在战后也已经是一个在经济上崩溃的国度。但他们认理服罪,即使在某些国家政府提出可以减免赔偿时,德国现政府和人民仍是拒绝了这一显然出自善意的提议,仍坚持按条约支付到底。尽管以后的许多德国人并未参与过“二战”。但他们的意识和素质令他们自觉自愿地承担了这一历史的责任和使命。这就是一个国家在文明方面进步的最有力的佐证。
日本亦是“二战”中的战败国,也是给世界和平与人民带来巨大灾难的罪魁之一,但日本人的表现便远不如德国人和意大利人。这是因为他们的文化中带有深重的自私性和野蛮并入其中的太多成份。东方人的文化多是封闭和保守形的,在保护一己利益的时候,他们向世界展示出了更多的自私和丑陋。所以,尽管日本现在已经是世界上名列前茅的经济强国,但它仍得不到世界文明的认可,其原因就是因为它的民族的狭隘和排斥自身之外的其他文明。
大家共同生活在一个地球上,那么就有责任共同承担起保护这个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和被公共认可的文明殿堂。而一切自私和被愚昧紧紧包裹着的意识与行为,就像是到处传播细菌的甲壳虫那样,令人厌恶的同时,也被看到了那些在脏污中踢踹的难看的脚。这就是愚昧和狭隘近亲结婚而繁衍出来的东西,真的很恶心。
秦佐在每次杀人或指使手下杀人后,都会有一种难以抑致的兴奋,这是一种无论被认定在任何档次上的,一种所谓强者的感受。当然,暂且不要去分析它是否合理或合法?那么就就事论事而言,一次剥夺他们生命的行为,就是一次在传统意念中,属于强者的行为。那么在这种行为之后,就不可避免会出现一种属于大动荡的冲动或曰刺激感。如果说还有伴随在其中的恐惧,那么则是因为强者也是相对而言,在一个人没有真正握有对他人的生杀大权时,他自身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说恐惧对任何人来讲,都不可避免。
但这次杀人后,秦佐并没有产生以往那种极度兴奋的感觉,而是有一种心被正在掏空的失落,并且这种失落正在一点点扩大并失散了开去,然后接下来的居然是一种滑腻和沾粘的茫然……
李欣走进卧室,她头上包着毛巾,显然刚洗了澡,身体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浴液的草香味儿。她在秦佐一侧坐下道:大哥,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你先睡吧,我睡不着。”秦佐呷一口酒道。
“那我陪你。”李欣起身把音响调的低了些,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在秦佐一侧坐下来: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今天的事儿办得挺利索,你应该高兴啊?”
“办事以前,确实有那种感觉。可现在,心里却空荡荡的……那天见了程阿亮那个样子,真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儿?他也算遭到报应了,可我妈和我爸能活过来吗?还有点点,我到现在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李欣,我觉得我现在好像越活越没方向了。”秦佐的口吻中带出了明显的伤感,虽然成份不是很足,但也很沉,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
“大哥,你可不能没方向,手下几十号弟兄靠你吃饭呢。你是累了吧?休息几天就好了。”李欣关心地说,又给自己和秦佐倒上酒。
“不想这些了,是累人。哎李欣,你想过要嫁人吗?”秦佐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没有。”李欣果断地摇摇头。
“为什么?”秦佐问。
“……我脾气不好,不招人喜欢,嫁了人他肯定讨厌我,会对我发脾气,我呢,就把他杀了。”李欣冲秦佐阴阴地一笑道。
“以后呢?”秦佐把酒杯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去拿烟。
“以后?只能再投奔你了,只有你不讨厌我。”李欣又笑了,这次笑得还多少有点儿女人味。秦佐点着烟抽了一口道:其实人还是应该有个家,那样能有点儿归宿感。记得我爸妈活着的时候,我们那个家还是很快乐的,那是真正地笑,发自内心的,可那段时间太短了……如果没出那么多事儿,我现在也许是个音乐家,作数学家其实也挺好,至少家里那点帐不会弄错。唉——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真没办法。可我有时候还是想,你那么年轻,还是应该有个家,就这么跟着我,太不完整了,总是缺少很多内容。有时候觉得挺对不起你,真的。”秦佐看一眼李欣,叹了口气。
“大哥,你说实话,当时你收留我,是不是因为你想那个妹妹,你想要个妹妹?”李欣盯着秦佐的眼睛问道。
“确实有那种感觉,不过,你走那条路太冒险了,一旦栽了就别想再活。中国的刑法我都嚼碎了,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得不错,我那些天脑子里总想着点点,那种感觉太折磨人了。我当时同意你跟着我,是想让你收手,可过后再一想,跟着我早晚也是个事儿啊。”秦佐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李欣听着,忽然把杯中的酒干了,然后道:大哥,你为什么不要我?我这辈子要给,只给你一个人……你要我吧,我虽然干过很多事儿,但我从来没给过男人,真的。大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不要我?”李欣说完这番话,脸忽然胀得很红,但她仍是直盯盯地看着秦佐,她等着回答。以前,她也曾经多次暗示过秦佐,想以身相许,但像今天这样直白的表示还是第一次。秦佐把沉重的目光落在李欣脸上,这种目光无疑是一种抚摸,但又无疑是一种仅仅局限于亲情的抚摸。
“大哥,你说。”李欣的目光执著,热烈。
“李欣,这几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已经习惯了。让我再把这种感觉换成别的,恐怕已经做不到了。这些年里,很多时候我们在一个房间里住,甚至在一张床上,可我从没对你有过那种念头,而有的,都是亲情。李欣,妹妹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梦了,我不想再打破它。尽管我明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但我不想醒过来。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这帮弟兄,我再也没有亲人了,而没有亲人的感觉是很残酷的。李欣,咱们还是以兄妹相处吧,就算是你给我留下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属于我的最后一个梦。”秦佐说罢,缓缓把杯中酒干了。李欣这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忍不住起身扑到秦佐怀里抽泣起来,并低声道:大哥,我能理解,我以后就给你当妹妹……”
说起秦佐和李欣的邂逅,也是很有戏剧性的一段趣事。那是秦佐出狱的第二年,当时他的生意尚未做大,有很多时候还不得不亲自跑来跑去的办理一些业务,而这些业务又是黑白交融,善恶汇通,真是很难说得清楚。那天,他坐火车往南边去办事……
车轮滚滚,发出巨大的轰鸣。皓月当空,远山似一条沉睡的卧龙。客车在旷野中蜿蜒爬行……
软卧车厢包房里,秦佐和李欣面对面坐着,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秦佐专注地在看一本杂志,偶尔喝一口罐装可乐。李欣面前的小桌上也有一筒同样牌子的。李欣用水果刀把苹果削成片状往嘴里送,边打量着秦佐。
“叔叔。”李欣天真地叫了一声。秦佐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欣道:麻烦你看清楚再叫,我还不到三十岁,只是工作关系,有点儿显老。”秦佐说完又低头看书。其实他那年已经三十五岁了。李欣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对不起,我有点近视……大哥,你是搞什么工作的?”
“美容。”秦佐道。没抬头。李欣又笑了,道:搞美容的还那么显老。”
“给别人。”秦佐说完,伸手去拿桌上的香烟。
“你到外面去抽好吗?我怕烟。”李欣做出挺娇情的样子。但秦佐在车厢连接处亲眼见过她吸烟。秦佐没说什么,拿着烟出了包厢。李欣这时麻利地从坤包里取出一只吸管,将管里的粉沫吹进秦佐的可乐罐里,然后又用餐巾纸垫着手把可乐罐拿起来摇动了几下,复放回原位。接下来,李欣开始继续吃苹果。
秦佐开门进来后继续看杂志。
“大哥,我去方便一下,麻烦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