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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某人承诺食言后的失望多少,那也要看那人在女人心目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少。祝彪在单玉屏的心中,他本人的影子还远没有‘婚约’二字来的厚重。又能给单玉屏带来巨大的失望?…;
“军令如山,我知道你今天要上战场,采儿白日都跟我说了。”当人把自己的感情摆放在一个比较中正的位置上的时候,她判定事情也就会相当的明理和理智。
祝彪人没来得及回易北候府,但也派了人手前去报信的。上午,祝采儿自然去跟单玉屏说了。
“爹爹在世时,与母亲感情极好,可也从没因私费功。将军听命王事重任在肩,玉屏有感失落,但并不怨怪。”这句话的潜意就是——我失望是失望,但可以理解你,不会怨你。
——善解人意!
祝彪脸上就是一笑。
单玉屏单单只是一个漂亮的身影,这个时候上面多出了这四个字,瞬间就生动了不少。而且善解人意等同的几乎就是一个温柔!
——温婉如兮!
“此一入沙场,不知何时才能空身。我来此燃上三支香,也是表一下心意。”
“再说食言一事,小姐虽不怨,祝彪也是有愧。特别是刚才……见你跪于灵前蒲团,这愧意就更加深厚了。”
有一个‘婚约’在前,祝彪与单玉屏之间话就好说多了。这样含着暖意的话,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谢公子关心,玉屏……已经习惯了。父母亲祭日来这里小住些天,总好过一人搅乱阖府的气氛,也可以趁机清净清净。
外祖父母虽然疼爱母亲,几位舅舅也宠着玉儿,但侯府毕竟是侯府……”
“公子沙场上万望珍重,王事国仇玉屏不懂,但玉屏知道采儿离不开哥哥,伯母离不开儿子。”
“咯吱……”殿门被打开,偏殿石阶下,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提心吊胆又略感刺激的站岗放哨着。
“就此别过,玉屏就不远送了……”片片月华洒下,地面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银霜,单玉屏站在门边说道。
“小姐也望珍重,你我后会有期。”祝彪两手一抱拳,说道最后四字时眼睛直直盯着单玉屏,直看得单玉屏有些躲闪的偏过头去,这才嘴角翘了笑来。
一直平平淡淡的,临到走了,怎么也要加热一下。
迈出了门槛,两脚在地上一点,周身凌空拔起,两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了下方三人的眼睛中。单玉屏看着祝彪身形消失,便转身又往蒲团走去,面上没有半分闪动。
但是在两个丫鬟肉眼看不到的袖下两手,她正紧紧地攥握着手心里的东西,这是祝彪第一次送给他东西,不是雕佩,不是玉饰,而是两个小巧精致的杀人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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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章 王室贵胄
“咦,什么动静?”
灵雪寺大门里,一个值夜的武僧扭头看向东侧院墙,刚才他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从那边传来。
不敢有丝毫大意,今夜寺院中可是有贵客在,若是真让些毛贼摸进了寺来,触动了贵人,灵雪寺的声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四名职守武僧,两人守在原位,两人挑着灯笼,四人手中的哨棒都被提起,挑着灯笼的二人就飞快向东院墙下奔去。
但是当二人手提灯笼跑到地方的时候,祝彪的身影已经杳杳无踪,远远的飞出了二三十丈外了。
又是一天清晨。罗明江上已经响起了船工的叫嚷声,天刚刚发白他们就要做起准备,货物与吃饭,等到天色大亮,就及时启程出发。
祝彪这里也是一样的情形,今天日落前兵马辊重一定要全部运过江去,明天的黄昏可就是到截止日期了。
过后不到,轻则一顿板子,重责丢官离职。这两种下场,祝彪哪一样可都不愿意选。
“少爷”天色大白,辰时时候周云飞也赶到了江边。
昨个大军出营,姚洁和宋滢竹就不能再在公廨里呆着了。祝彪准备了一辆马车,半道上她们就与大部队分开了,进了王都郊外的一处小庄园里。
大小只是三百亩地的小庄子,祝彪花了整整七万两银子才拿到手,加上上下打点的,还花去了干把两。
这里本来是祝彪给祝洪一帮私兵找得隐身地,但是后来祝洪部有了更好的去处,这里也就一直空着了。除了更换了一家庄头,前一任庄头是那主家的家奴,现在主家买了田地他家也就跟着主家回去了,小庄园里一切情形都没任何变化。姚洁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祝彪在祝柳氏面前已经将她要断了,但现在不用祝彪来说她也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脱不开宋滢竹,她也就还不回自由。
由周云飞帮忙照料着,祝洪那边又拨来了一组家兵,很快就安顿了下来,今天早上周云飞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单玉屏见了,姚洁、宋滢竹也安顿好了,祝彪就是放心无牵挂了。中午饭后乘船渡过了罗明江,而大军的后尾后续,直到最后一车辊重被搬运下船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通红通红。
“将军,还要扎营吗?”朱朝宗有些迟疑的向祝彪问道。之前大半个月的相处让他感觉得到,祝彪是个相当,守规矩,的人。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们这支骑军实在没有安营扎寨的必要。不仅仅是因为地盘还处在汉军的绝对掌控范围之内,更因为部队的主体兵种是骑兵,眼下的行军时间还很紧迫。
祝彪马鞭敲在手心里,轻轻地摇着头。“没必要,这地方用不着营防,只要夜里安排好人手警卫就行。”虽然据稍锋的来报,前面三四里远的地方就有一个下营的极好去处,要下营很容易。但是祝彪现在看,他部真的没必要去死板的执行那夜宿必下营的规矩。
要知道,薄刀岭大营里一切的一切虽然都要求要守规矩,可祝彪之前在引三千骑西入罗州的一路上,却是从没打下一根木柱栅栏的。
在延东,祝彪经历的几次大仗,汉军都是步骑混合。那自然需要紧扎门户,守住老巢。进入到罗州,也就是怀远之战,祝彪是背依怀远郡城而战,那天然就是一个最最牢固的营盘。之后的北盘河口一战,也是步骑混合,还因为有车阵在手,一切的情景与眼下都大有不同。…;
祝彪眼下的情景就是与他西进罗州时的状况一样。那个时候,在泰长郡里,距离前线只有那么一点距离的情况平,他夜里面都敢不下营,何况眼下罗明江岸边,处于汉军的绝对掌控范围之内,他会下营才是真的怪了。
夜色深深,单单的行军帐里祝彪手捧着兵书继续在研读。前阵子他时间都花在了内功上,兵书又给耽搁下来了。
宿营地的外围,是四百名最精锐的骑兵在交织错节着组成一张网,笼盖着方圆五里之内的每一寸土地。他们全都是随着祝彪从连平杀到余明的精锐老卒。
而同时间,营地的中心,祝彪的三百亲兵全都在枕戈待旦。
“咖……”一支镝箭穿云而鸣。
帐中的油灯还在点亮,祝彪人却已经歪倒在了铺垫上,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运功修行的。十几天辛辛苦苦了,这几日放松放松自己。
但是当尖锐的镝箭鸣声传入耳朵的时候,他还是瞬间睁开了双眼。长剑握手,铠甲未披身上,只是穿着一袭白袍,翻身上马,拈起得胜钩上挂着的浑铁点钢枪,大吼声中三百亲骑整齐划一的撒开了马步。
“小子,眼睛放亮一点,也不看看我们公子是谁?”
“你是那部分的贼兵?瞎长了俩大眼殊子,爷们我今儿给你抠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弹子做的一一……”
“狗屁的石弹子,撑死了算是屎弹子……”
一撮三四十人的精骑,拱护着最当中的一个身体胖胖的贵衣公子,雪缎的丝亮在月光下都是反着光滑。
精骑的外围,二十几个祝彪布置的警哨全都被打翻在地,不少人口里都已经在吐着了血。而对方最当头的两个大汉,墨绿色锦锻袍子在月色下恍如玄色的一般,正像拎着人偶娃娃一样抓着警哨中为首的战士,肆意辱骂和嘲弄。
那被他们拎在手中的战士,早已经气息奄奄,说不出话来了。
霸道,藐视,轻蔑,来者一行人将自己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祝彪是不会把二十多人安排到一个地方的,这二十多人是整整五队的哨骑,是因为听到镝箭后纷纷策马赶来,才都遭了秧的只敌众我寡,己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