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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擎三金还只当槿娘又在摆架子,所以一直在自个儿说自个儿的,后来实在叫不听嫂子,便伸着脑袋一看。不看则已,一看就被槿娘这不声不响低头作画的态度吓坏了,他表情讪讪的,看着槿娘面无表情的执着毛笔,在这副画的右上角缓缓提了一首诗: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这可是卓文君指责司马相如负心薄情的诗啊。完了完了。擎三金吓出一头的汗,他当真不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谁又跑到嫂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否则木槿和枭哥亲热的画面,还有枭哥的战神车这些细节,怎么如此传神的被槿娘描绘了出来?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见槿娘一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便急哄哄的跑出武器铺,离得稍远一些,给枭哥发了个通讯,无奈怎么发枭哥的通讯都是占线,后来等到接通,也来不及分析枭哥语气中的疲惫与郁闷,匆匆将槿娘的异样那么详细的一说。
再等擎三金回去,武器铺里便不见了槿娘的踪迹,徒留一副墨迹未干的画,平整的铺在书案上,被窗外的风撩起一角,“哗啦啦”的作响。
……
现实世界,一区,京城八旗集团的地下人工餐厅,冷枭满脸的戾气,将车停好,直接进了大厅,立时便有几个八旗子弟迎上来,挤眉弄眼的冲他笑道:
“哟,哥,人送走了?咋这么长时间哩?”
八旗中势力纵横交错,大分文路与武路,擎三金负责的是投资这一块儿,所以他那边的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现实中来,所以现实中攒了局准备给冷枭庆祝这帮子弟兄,还来不及更新信息,个个脸上扬着暧昧的笑,枭哥送木槿回去这么长时间,两人铁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众人正准备打趣儿,却见气氛似乎不对,冷枭黑着脸一直往前走,浑身散发着一股暴虐的煞气,伸手,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跳动,大手一捞,将一名身穿制服的侍应生抓过来,脚步不停,几乎拖鸡仔般拖着那侍应生,双眸散发着黑气,怒音中,暴风雨欲来,问道:
“闵环碧在哪间包厢?说!”
“咳…春桂园…”
侍应生吓得浑身发抖,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闵环碧的所在地透露出来,对他来说,这里的客人全都是八旗中人,不存在得罪谁不得罪谁之说,闵环碧要包厢的时候,又没有刻意交代不准将她的行踪泄露,同等,冷枭要包厢的时候,也没有要求隐蔽。
宛若丢抹布般,冷枭挥手间,就将可怜的侍应生丢了出去,脚步不停,踩着黑色工装鞋,宛若一头暴怒的黑牛,大步不停的往春桂园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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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兄弟
“出啥事儿了?哥,咋了?”
众弟兄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的通知了地下餐厅中某间包厢里仍旧还在寻欢作乐的雅皮,又是紧跟着冷枭往春桂园冲。
冷枭黑着脸并不说一句话,浑身冒着慑人的黑气,待行至春桂园,一脚踹开那闪着绿粉的雕花木门,“嘭”一声,半扇门扉被踹飞,惊得里头还不明所以的众八旗婆娘,纷纷抱头鼠窜,尖声大叫。
包厢挺大,里头开了四五桌的麻将,因为门扉被踹飞了进来,麻将桌上的婆娘们苍白的脸上皆如临大敌般有着惊慌失措,她们在游戏中被南大区的袭击吓得有些草木皆兵,原本以为不进游戏了,就待在八旗位于一区的势力范围内活动就好,却没想到在这地底下,都有人来搞袭击。
然而,大家仔细一看,又发现来者不是南大区的人,而是冷枭,个个脸上的惊慌失措都换上了不可一世的愤怒,纷纷开始恼羞成怒的怒骂,其中当属闵环碧的声音最尖,道:
“冷枭,你这是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这八旗还没轮到你当家就敢这么以下犯上!混帐东西,翻了天了你……”
她依旧穿着那身大红色的旗袍,宛若新娘子般的喜庆,却带着独有的尖酸刻薄,坐在麻将桌边,冷枭疾步上前,在众人的惊呼中,一巴掌拍过去,一只手提起怒骂不休的闵环碧的衣领,一只手抡着拳头,做势就要揍她。散发着煞气的黑眸圆睁。暴虐的看着闵环碧那张吓成了灰白色的脸。吼道:
“老子敬你是个长辈,你怎么对老子的?草你…妈的,有胆儿你冲老子来啊,背后玩儿阴的你还真对得起你这辈份,不就想让老子给你那雅儿顶罪嘛,这十年八年的牢,老子还真没敢不去坐的,老子行的正坐得直。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一把撕了你了事儿怎么着?贱…人!”
“你敢,你敢,你敢!!!冷枭你这个杂…种,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生,你今儿这么欺辱老娘,等老爷们儿来了,非让你生不如死!!……”
闵环碧的衣襟被冷枭抓住,恍若一只红毛鸡崽子般在冷枭的手中挣扎,有恃无恐的拼命的尖叫。她知道冷枭一定会克制自己。这虽然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但在八旗。长辈就是天是地,是道德底线,八旗子弟再是如何嚣张跋扈,不能跃了这条线去,绝对不能!
虽然她心中明白,但闵环碧还是怕得浑身都在抖,扑了一脸的粉,宛若雪花般洋洋洒洒的往下掉,在冷枭越来越恐怖的迫人煞气下,她的内心油然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
有那么一瞬闵环碧忽而明白了外界为什么会叫他煞星,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老爷说的,京城八旗当家人非冷枭不可,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想方设法的防备冷枭,这样的霸道与不羁,能力太强,道德线太弱,冷枭若有成大事儿的一天,京城八旗便当真没有老一辈的容身之地了。
“哥,住手!”
气得就要落下去的拳头,被急匆匆赶来的雅皮一手握住,冷枭侧头,双眸中黑气四溢,紧抿着双唇,看着雅皮一言不发。雅皮心中一惊,头皮立时碾过一层麻意,这是属于高手的震慑,让他不自觉的双膝发软,却是坚强的定了定神,强自冷静的说道:
“哥,枭子,有什么事儿我来扛,她终究是我母亲。”
冷枭的拳头还没有放下,闵环碧却宛若看见了救星般,虽然被冷枭提着双脚悬空,却宛若杀猪般冲雅皮嚎叫,向他求救也间接提醒着冷枭,道:
“雅儿,救我,救我,他根本就没有人性,根本不拿你当兄弟,他不仁不义,就不是个东西,野种…”
尔后,闵环碧又艰难的侧过头,看着矗在门口的那些八旗子弟,他们个个看呆了脸,仿佛还没从冷枭的以下犯上中明白过来,闵环碧被提在空中,又冲他们拼了命般尖声叫道: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好大哥,他只为了自己着想,你们为他拼死拼活,到头来,不过让他做出点儿小小的牺牲,就冲上门来要打要杀,我的老爷啊,您再哪儿,您的婆娘要死了啊…”
现场很混乱,冷枭气得浑身都在震颤,抡着的拳头紧紧捏起,嘎吱嘎吱的作响,雅皮浑身冒着冷汗,使劲的扳着冷枭的手腕,耳膜被自个儿的妈震得一阵阵发鸣,身为儿子,都是受不了的急得大吼一声:
“妈,你能少添些乱嘛?不要再害我了!”
最近的雅皮寡言了很多,在八旗的日子也难熬了很多,有些东西其实每一个八旗子弟都明白,话不用说得太白,意思也不用表达得太明确,闵环碧是个什么样的人,心思有多大,有多引人反感,兄弟们都是碍于辈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