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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狗狗亲家
文/徐正荣 先看数字一组,0:没有女友;1:一辆新本田;2:叫炭烧的两岁斑点狗;10:不算奖金在内的年薪,单位是万元;100:设施齐备的住房面积;N:拥有的幽默感、事业心……如果这些数字集中在一个二十六岁、长相优秀、叫龙信的单身广告设计师身上,你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我就是龙信,每年数着10,和一只2住在100里,每天在亲友的热心安排下开着1去这个城市最不适合爱情生长的地方相亲,目的是为了突破那个0。 我在瞬间死去鬼知道相亲在今天竟然很有市场,我把相亲定义为一个陌生人是否有可能成为我另一半的面试。这一年,和我相亲的女孩可以组建一支女足,事实上最让相亲不能成亲的是我每次都带斑点狗炭烧盛装出席。 “如果对狗都没有爱心,那还指望她结婚后不把你当作一条狗?”我带狗相亲让老妈很是愠怒,在得到我正当的解释后表示理解。用狗测试她们是想和我恋爱还是要和我的财产结婚的招数屡试不爽,只是它的真实性让我看见了现实的残酷性。 现在,老妈把这次相亲地点的纸条交到我手上,纸条写着:岛岛(女孩名),晚上8点,老树咖啡二楼靠窗第四个座位。 3小时后,我准时把自己和炭烧送到不断有音乐飘出的老树咖啡门外。 俨然是爱情探测器,炭烧嗅着鼻子窜到门口。门童示意指示牌:宠物不得入内。我只好让服务生把炭烧带到宠物间。少了炭烧,我的鼻子使劲嗅也嗅不到爱情的真实气味了。 就是这儿,我最后整理衣冠,心跳加速地问坐在位子上低头发短信的女孩:“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叫炭烧?”完蛋,我连对方的名字都叫错了,这场相亲肯定没戏。 “先生,我不叫炭烧,我叫方糖。”那个该叫岛岛的女孩抬起头。老树咖啡昏暗灯光下,岛岛的眼睛竟然可以像天使一样明澈。我眼睁睁看自己淹没在那片温润的明澈中,挣扎、窒息、投降,天啊,谁有这种魔力可以让我瞬间死去? 岛岛的幽默化解了我的尴尬,开始的美好并没有改变过程的俗套。和往常一样,岛岛递上她的名片,我心不在焉地拿一张返还。这个过程像是两头光鲜的猪在检验对方的卫生检疫证,无聊透顶。 岛岛名片写着贸易公司客户代表,正宗的白领丽人。事实上,我对白领丽人都没太多好感,她们说话高傲简洁,只穿没有褶皱的职业女装,对宠物的热爱仅仅是手机包月养一只以初恋男友名字命名的宠物,不是吗?即便炭烧不在,我也可以决定自己的幸福。 离开炭烧仅仅一个小时零三分,我竟有点想念它了。拼命提醒自己是在解决一生的大事,但我不能确定那个小眼服务生对炭烧有没有非狗的待遇。喝完小半杯摩卡,我低头起身对岛岛说:“对,对不起……”能猜到岛岛眼里的失望,嘴角的鄙夷,果然在我走出门时,岛岛也抽身离开。 龙信与爱情绝缘,不代表炭烧不能与心爱的姑娘相亲相爱。按照狗的年龄推断,两岁的炭烧已经是一个帅小伙。我曾在宠物婚介给它登过记,好歹也相过几次亲。可是每次炭烧都不来电,特立独行的个性怎么看都像我。 服务生把我领进宠物间时,竟然有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斑点狗在很暧昧地用鼻子嗅对方的气息。“炭烧!”其中一只摇起光秃秃的尾巴,另一只诧异地看着我。我从头到尾细细打量炭烧旁边的母斑点狗,炭烧这小子艳福不浅,离开我一小时就泡到这么漂亮的狗MM。 “这是你的狗?”我从得意忘形中回过神,岛岛站在我身后,拿着一只狗咬胶。 “公的是我家的炭烧,母的就不是了。” “母的是我家的方糖,一岁半。”我斜瞄见岛岛飞快瞟了炭烧两眼,从表情看基本满意。 “是吗?”我尽量不露声色,但心里乐坏了:人不能结为连理,还可以做做狗亲家嘛。 在岛岛等车的间隙,我把车开到她面前:“上车吧,就让炭烧的主人送你回去。” 片刻犹豫,岛岛还是把方糖带到后座和炭烧坐到一起。一路上,我们聊些养狗心得,内容无关爱情。 岛岛所在的街区路灯正在检修。黑灯瞎火中我萌生一个大胆想法。 我决定赌一把。 岛岛下车时,我打开车门,把方糖带下车。直到她们消失在眼前,我心还是止不住地狂跳,我交给岛岛的不是方糖,是炭烧。 到家不久,岛岛把电话打到府上,第一句就没头没脑:“龙信,你把我的方糖怎么了?” 我笑得直打喷嚏。 “没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吧?难道是你故意把它们掉的包?” 我不置可否。 “可怜我家的方糖成了你的谋害对象,”岛岛追问,“大阴谋家,说说目的是什么?” 我刹住笑,认真地说:“阿拉勿有。” “阿拉勿有?是狗语吗?” “既然是狗语,问问我家炭烧就知道了。”最后我和岛岛约定明早五点带对方的狗在环湖路会合。 乌拉,我兴奋得差点失眠,终于入梦,梦中我的炭烧和岛岛的方糖穿着结婚礼服在举行婚礼。交换戒指时,炭烧认真地对方糖说:“阿拉勿有。” 阳光变得温暖,这个城市的夏天即将过去。我的老妈已经两个月没有给我相亲的指标了。我估计她是打听到我和岛岛每天雷打不动会合而大发的慈悲。只是我所在的广告公司因为夏天的一次不正当竞争,经营状况每况愈下,最终殃及池鱼。 秋天,我新跳进一家广告公司,主管在猎头公司看过我的资料,承诺如果干得好,北京的总部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去新公司报到那天,我打电话给岛岛。 “没搞错吧!你的新公司离我的家很近,”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