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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张勋复辟的闹剧,陈独秀在《新青年》发表的文章中指出,虽然暂时挫败了张勋的阴谋,但共和国家的隐患并未除去。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即便那些成为“伟人”、“英雄”的军阀,也未必信仰什么共和。他所以要通过办刊物、写文章,引入新思潮、提倡新观念入手,就是痛感中国只有“党派运动”,而无“国民运动”,一切走马灯般的变来变去都和大众无关。《新青年》就是要开创一条思想言论的新路子,一条政治之外的路。
[记事]
1月,济南《齐美报》因刊出一则有关聚赌包娼的新闻,发行人被判徒刑,山东报界联合会认为判刑过重,电请总统、司法部和两院减刑。
2月17日,北京《公言报》披露中美借款合同草案,及众议院讨论有关情况,编辑王德如、发行人黄希文以“泄漏国会秘密”罪,分别被判刑4个月、3个月。28日,成都《民宪报》发行人雷建侯、编辑人曾砚愚,因一则《刑杖悲声动衙署》的新闻触怒当局而被捕。
3月8日,北京《国风日报》编辑裴梓青、发行人彭冀臣,以“言论过激,事实不符”被拘禁3天,并罚款。14日,两人又因“抨击段祺瑞太过激烈”,被指控犯有“侮辱官吏”罪,各判处罚款20元。
4月3日,北京《醒华报》因所刊《外交投票记名》的新闻触怒当道,编辑被捕。
5月19日,英文《京报》的陈友仁因披露段祺瑞政府与日本商议借款密约,以“妨害公务”罪被判4个月。22日,陆翰文、项士元在浙江临海创办《时事日刊》,因批评北洋军阀对浙江的统治,出版仅3期即遭查封。从这个月26日起,随着北京政坛上黎元洪与段祺瑞权力之争白热化,北京警察当局实行新闻邮电检查,各报新闻电稿多被删改。
6月4日,北京《中华新报》以“时局濒危,纵言无益”,自动宣布停刊。杭州《之江日报》因避免言祸也一度主动停刊。在这前后,北京《民国新闻》、《共和新闻》等8家报纸相继停刊。5日,福州《心声报》也以“言论不自由”发表宣言,自动停刊。9日,成都《四川群报》发行人樊孔周因为在评论中反对驻军违章抽取盐税,遭暴徒狙击而遇害。
同月,广州《南越报》主笔李汇泉因为反对当局开赌禁,桂系军阀谭浩明不经审讯即将他枪杀。
10月初,《北京英文晚报》以“该报议论,妨碍时机”处以停止营业。
从11月10日起,北京《晨报》及上海《申报》、《时报》、《民国日报》、《中华新报》等报纸都在显著位置、以大字标题报道了苏俄十月革命的消息。
11月19日,因湖南局势动荡,长沙《大公报》一天四次遭抢劫而被迫停刊。12月12日,才复刊6天的《大公报》又遭查封。
11月20日,北京英文《京报》因在社论中语涉日本干涉内政,以“该报议论,妨碍时机”处以停止营业,社长陈友仁再度被捕。
北京《中原日报》因刊出批评冯国璋的评论,编辑王元震被拘押。成都《警华报》副总编辑顾品珍等6人因在新闻中讽刺四川督军罗佩金而被捕,多次遭军棍等刑罚。
《笔底波澜》 第二部分1918年:“必使政府听命于正当民意之前”
笔底波澜
1918年:“必使政府听命于正当民意之前”
《新青年》从这年1月15日出版的第4卷第1号起,全部改用白话文,使用新式标点,白话文取代文言文已形成不可阻挡之势。“陈独秀的短文激越雄健,往往为青年所喜爱,胡适文章风格清新明畅,独步一时。鲁迅的讽刺性杂文尖刻、犀利,犹如双锋利刃。周作人的文章则活泼轻松,使读者感觉犹如与家人聚谈。其他一些推动新文学、新思想运动的教授和学生领袖如钱玄同、刘复、罗家伦、傅斯年等,则大多是雄辩强劲的作家,更不用说运动中所涌现出的其他大批年轻的散文家、小说家、剧作家
上海《民国日报》的《觉悟》副刊
和诗人。”周策纵:《五四运动史》,江苏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页80。通过《新青年》这个小小的公共平台,一代新型知识分子破土而出,将百花齐放的“《新青年》时代”一步步推向高潮。
3月4日,上海《时事新报》创办综合性副刊《学灯》,张东荪、俞颂华、宗白华等主编,一灯如炬,以“促进教育,灌输文化”为宗旨,“屏门户之见”,“为社会学子立说之地”。它和北京《晨报副刊》、上海《民国日报》的《觉悟》副刊一起成为传播新思想、新文化的重要平台。
邵飘萍手创《京报》,这是后来自建的报馆
10月5日,邵飘萍辞去《申报》驻京记者之职,独立创办了《京报》,他在创刊词《本报因何而出世乎》中明确提出:“必使政府听命于正当民意之前,是即本报之所作为也!”坚持以新闻为主,遵循“凡事必力求实际真相,以‘探求事实不欺阅者’为第一信条”的原则。无党无派、不以任何特殊的势力集团为后盾的《京报》,自我定位是民众发表意见的媒介,很快就得到读者的喜爱,在报界异军突起。
邵飘萍后来在《京报三年来之回顾》中说:“《京报》每顺世界进步之潮流,为和平中正之指导。崇拜真理,反对武力,乃《京报》持论之精神。出版不数月,颇蒙内外各界赞许,在言论上已占相当之地位。”章士钊说:“良家子女,累累伺振青之声音颜色以行”,其言论影响之大从中可见一斑。那时,邵飘萍也给《时报》、《申报》发电讯,但时上海各大报“都是持保守主义的”,“狄楚青胆小,认他是一位冒险人物;史量才竟说他要垄断上海新闻”。
《京报》创始人邵飘萍
12月22日,陈独秀、李大钊等在《新青年》之外又创办了《每周评论》,以发表政论性文章为主,陈独秀在《发刊词》中宣布:“我们发行这《每周评论》的宗旨,也就是‘主张公理,反对强权’八个大字。”《每周评论》标志着部分《新青年》同人开始将目光转向现实政治层面。深受《新青年》影响的更年轻的北大学子也已开始在酝酿出版自己的杂志:《国民》、《新潮》等。
在无数青年学子的心目中,这几乎是一个《新青年》独领风骚的年头。邵飘萍手创《京报》,则开启了一条知识分子白手起家、独立办报的道路,为文人办报树立起一个新的榜样。然而,对报纸、报人的迫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从北到南,割据一方的军阀可以为争地盘、抢椅子打个你死我活,他们对言论自由的恐惧和摧残常常是如出一辙。6月23日,广东《民主报》在刊出《财政厅之更动》新闻当天,主笔陈耿夫就以“挑拨军心”的罪名被捕,第二天凌晨遭枪杀。第二天广州各报联合自动停刊一天,抗议桂系军阀莫荣新的暴行。25日,广东报界全体在报界公会集会,抗议当局摧残舆论,妄杀无辜,作出四项决议:一、26日全部报纸停刊一天,以志哀悼;二、向国会、省议会请愿,要求伸张正义;三、此后一律不刊登有关督军署的文件;四,向中外报界发出通电。
9月23日,北京新闻交通通讯社因为一篇通讯稿《呜呼三大借款》,揭穿段祺瑞政府擅借外债的真相,触怒当局,负责人何某被拘捕。第二天,通讯社以“扰乱治安,颠覆政府”的罪名被查封。
同一天,曾刊用这篇通讯稿的8家北京报纸《中华新报》、《国民公报》、《晨钟报》、《大中华日报》、《民强报》、《大中日报》、《亚陆日报》、《经世报》等被强行查封,罪名是“故意造谣,泄漏秘密”,“破坏邦交,扰乱秩序,颠覆政府”,有关编辑人遭到传讯。时为《中华新报》总编辑的张季鸾第二次入狱。12月1日《晨钟报》改名《晨报》继续出版,有些报纸从此就消失了。
10月17日,北洋政府颁布新的《报纸条例》。条例虽然承认报纸抒发民意、传播消息,是传达舆论的机关,“不可不予以自由”。但与袁世凯时代的《报纸条例》相比,只是取消了交纳保押费作为报纸发行要件的规定,禁载事项换汤不换药,无非改动了个别名词,比如将“妨害治安”改成了“妨害公安”等,而且增加了不准“侮慢元首”一项。更严重的是,“警察官署认为有重大危害时,得以警察处分,停止其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