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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上海中国公学学生组成的竞业学会创办《竞业旬报》,胡适等先后担任编辑,以浅近的语体文写作,“以新思想灌输于未受教育的民众”。这是少年胡适第一次亲尝办刊的滋味,也成为他十年后倡导白话文的滥觞。
11月1日,卢谔生等在广州创办以“唤醒国民精神,而发起其爱国思想”为宗旨的《国民报》,因言论激烈受到当局注意,不久被迫离开广州。
11月15日,御史赵炳麟具折称:“开通风气,以报章之力居多。现在朝廷已颁布立宪之诏,尤以拓张民智为不可缓之图。”要求朝廷令各省办官报,“并由政治馆颁行政务官报”。
11月23日,汉口《江报》被封,经理李伯敬被捕。
12月7日,两广总督周馥因为香港各报鼓吹革命,严禁在广东发行。
同盟会员马君武在广西桂林创办《漓江潮》,只出了两期就遭查封。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907年:秋瑾遇害之后(1)
笔底波澜
1907年:秋瑾遇害之后
《万国公报》和《新民丛报》的停刊,是1907年悄然发生的几件富有象征意味的事,代表着时代方向的转换。《万国公报》完成了它在中国的历史使命,梁启超在言论界独领风骚的时代也走到了终点。于右任,一个“不名一文的穷书生”首次登上了百年言论史的大舞台。他和杨笃生等创办的《神州日报》,希图“鼓吹文明,于神州前途(有)所裨补”。此时离“苏报案”虽已四年,依然是政象黑暗,民气消沉,谁为神州鼓与呼?于右任当仁不让,在黑暗之中举起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火炬”。《神州日报》不奉朝廷正朔,而以公元和干支纪年。虽然它接受《苏报》、《国民日日报》的前车之鉴,“一方面要伸张正义,激发潜伏的民族意识;一方面又要婉转其词,以免清廷的借口”,批评时政只是旁敲侧击,而不是肆无忌惮。但正如在4月29日的《论现在之报馆》社论中表明的,报馆天职就是“监视政府”、“为民请命”,《神州日报》迅速在报坛上发出光华。6月11日,《神州日报》发表杨笃生执笔的社论《论报律》,反对清廷制定报律,阻碍新闻事业。
德商和华商合办的《通报》从天津迁到奉天,仅3个多月就被当局勒令停刊。8月20日,远在上海的《神州日报》为此发表论说《哀通报》,对清廷加以抨击。不幸《神州日报》创刊未久即遭火灾,一切化为灰烬,同时遭殃的还有《时报》和《新民丛报》上海分销处。主持该报仅80天的于右任,随即离开了他手创的“神州”。
《大公报》因为不断与袁世凯较劲,被誉为“北方清议之望”。1月8日,两广总督周馥颁布自订报律三条,第一条就是“禁毁谤国家”,即“不准毁谤皇太后、皇上及亲王等”。第三条是“凡激变生乱之语”,“妄加是非毁誉者,皆在所必禁”。1月26日,《大公报》发表《粤督周玉帅所颁报律书后》,批评这一“报律”的缺点是笼统、含混,只是“官场殃民”的“不二法门”罢了。
8月26日,汪康年的《京报》因发表文章议论慈禧忌讳的立储一事,加上多次揭穿庆王受贿等丑闻,终于被勒令停刊,停刊令前一天就下达了。8月28日,《大公报》以《纪停刊京报》为题作了报道,并加按语。29日又发表“闲评”,发出“悠悠苍天,茫茫前路,吾不能无兔死之悲”的浩叹。直到9月18日,还发表了《论京师封禁报馆》的评论。
北京《公益报》刊载梁鼎芬参劾庆亲王、袁世凯狼狈为奸把持朝政的密折,一时洛阳纸贵,增印两万份仍不够,清廷以“私刊封奏”的罪名勒令停刊。10月9日,《大公报》发表社论《报馆与预备立宪时代之关系》,对政府钳制报馆大表不满。梁启超在《新民丛报》中曾说过,“天津之《大公报》,有特色,有新论,实可称日报进化之一级”。《大公报》7月29日自称“本报销行京津第一”。
上海《时报》因为抓住了知识界的心,发行至“万六千份”。作为康有为的忠实弟子,徐勤对狄平子把持报馆、“不倡言一党之宗旨”耿耿于怀,在9月5日写给恩师康有为的信中指责他,“彼日言在上海最可忌者《时报》之名,知为党人之机关,则言论只成为一党之言,非一国之公论,且人人皆怕其名,故必大为减色”,对确定办报方向的梁启超也颇有怨言。然而无论在当时,还是近百年后来看,狄平子的选择都值得肯定,《时报》的成功固然有多种因素,没有办成报皇党的喉舌就是其中之一。
9月5日,民政部拟订十条报馆暂行规定,呈请朝廷批准,作为《报律》正式出台前的法令,其中包括禁止“诋毁宫廷”、“妄议朝廷”等。包括《大公报》、《时报》在内的京、津、沪、粤、汉等地报纸纷纷表示反对。
秋瑾自号“鉴湖女侠”
当月,北京各报联合向民政部提出五项要求:官报与商报视同一律;核减邮电等费;准各报馆访员缮录阁抄等件;公堂审判准访员旁听记录;如令报馆停止出报,须宣布理由,并准其控诉,以昭曲直。民政部被迫同意一、五两项,大理院不久批准了第四项,但邮传部和内阁最终没有同意二、三两项。
这一年,我们不能忘记彭翼仲因言获罪、被发配新疆,4月17日,在他离京之日,数千读者聚集在拘押他的大佛寺附近为他送行,其中一位长期充当《京话日报》义务讲报员的读者郭瑞自愿随他去新疆,新闻史家方汉奇说:“这是中国新闻史上,很有点戏剧性的十分动人的一个场景。”近百年前一个报人被流放之日,竟有数千读者为他送行,甚至有人不避艰难,愿万里相随。这真实的一幕必将永久地感动着百年言论史。有了这一幕,彭翼仲已不虚此生。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907年:秋瑾遇害之后(2)
不能忘记7月14日秋瑾在故乡浙江绍兴被捕第二天,“证供两无”,就遭杀害,只留下“秋风秋雨愁煞人”的诗句。消息传出,舆论一片哗然。上海、天津等地各种不同背景的报纸都迅速作了详细报道,《申报》、《时报》、《大公报》、《文汇报》、《中外日报》、《神州日报》不仅发表秋瑾案的报道,还发表了大量评论以及诗词、漫画等。《神州日报》在7月22日发表的《秋瑾有死法乎》的评论,批评清廷兴大狱,妄拿妄杀,是“恶魔政治”。上海的《女子世界》、《小说林》等连续发表以秋瑾为题材的小说、戏曲,上海改良小说会社出版了《六月霜》传奇的单行本,竞存书局出版了黄民编的《秋雨秋风》,大兴书局出版了《鉴湖女侠》,广州的《振华五日大事记》第24期发表《中国女侠秋瑾之真相》,《时事画报》旬刊刊出了秋瑾等新闻人物画,广东还出现了铅字排印本、沧桑客编的《秋女侠冤狱汇案》。12月20日,继承秋瑾之志的《神州女报》在上海问世。远在重庆的《广益丛报》旬刊也发表了大量悼念秋瑾的文章、诗词及秋瑾遗诗等。
1907年,秋瑾之死给一个民族带来的创痛之深,百年后依然让我们感到秋意森森。然而有了包天笑等在《时报》、《申报》、《大公报》等报刊上发出的声音,这个民族还不致于绝望。
[记事]
秋瑾在上海创办的《中国女报》
1月11日在汉口英租界创刊的《鄂报》虽无显赫名声,但在其生存的五六年中,以“不阿谀当道”、“独树一帜”的品质而受到社会的欢迎。
1月14日,秋瑾在上海创办《中国女报》,共出2期。
2月5日,两广总督在广州《二十世纪报》捕获革命党4人,报纸停刊。
2月27日,《北洋官报》刊出了直隶总督袁世凯销毁、严禁“悖逆书报”令,他认为海外的反清书刊“较洪水猛兽尤为惨酷”。
3月19日,香港《中国日报》发表社论《清廷之示禁书报》,指责清廷禁锢言论的蠢举。
3月28日,汪康年在北京创办《京报》。
3月30日,《复报》第9期发表评论《禁民报》,对传闻中江苏巡抚陈夔龙查禁《民报》一事冷嘲热讽,称《民报》虽风行海外,“独内地书坛,惧触禁网,不敢代售,故见者不多。……今得陈氏为此特别之广告,报纸流传,人人知《民报》之名”。
4月2日,于右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