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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忍耐一下,不要动。
接着,我递给了他们一个需要帮忙的眼神。
一个高个男孩非常勇敢地挣脱了爸爸的手,向我走来,使我感到,整个围观的人中,只有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离我只有半米远的时候,又停了一下,看见我确实不想伤害他后,才大胆向我走近:“不要怕,我来帮你。”他试探地小声对我说。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四条腿也是被捆着的,我想迈开脚步,但是不行。
我朝我腿上捆我的绳子看了看,他立即明白了,在我旁边低下身,准备帮我解开,这时,他爸爸喊了起来:
“你还是小心一点,它可是一只动物。”
“我不怕,”小男孩说,“我看它通人性。”
“通人性?”他的爸爸赶紧跑过来,站在我和小男孩中间,“你怎么知道它通人性?老虎看起来也通人性,豹子也是,它只是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怜悯而已,然后他就会……”
“可它不是老虎,也不是豹子,就算是,也不是普普通通的老虎和豹子,而是高空掉下来的,从‘鸭蛋’里走出来的老虎和豹子。”小男孩执意地想帮我解开脚上的绳子,“再说,你也不是貉,你只是像貉,是不是?”小男孩开始和我说话了,“你的脸比貉的脸好看。你的尾巴,也比貉的尾巴长多了。”他随手摸了摸我的尾巴。
小男孩解绳子的动作非常轻,生怕弄伤了我似的。
他的爸爸一直站在我旁边,似乎一旦我发威,他就会开始行动。
现在,我的四只脚自由了。尾巴也可以放松一下了。我将尾巴翘了起来,我想看看我尾巴上的五个令我得意的黑环。
小男孩征求爸爸同意后,开始撕开蒙在我嘴上的胶布了。
没想到他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轻,好像知道我怕疼似的。
胶布撕开的时候,居然让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原来,他不像“魔拉”“唿”地一声就撕开了,而是细心地、一根一根地将粘在胶布上的毛轻轻揭下来。
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这是在哪儿,是鱼片岛吗?”
小男孩听我开口说话,吓了一跳,一下子把我放开,逃走了。
那些围观的人听到我说话,也像小男孩一样,害怕地逃开了。
咳,这在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都是我怕别人,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谁像这样怕过我呢!
我有些得意了。
但转而一想,如果他们一味地像这样怕我,恐怕就会出现不好的局面——他们也许会一拥而上,不顾一切地打我,虐待我,并且不顾一切地、迅速地拿走我的命。
不过,只要这些围观的人和那些训练我的人不是同一类人,我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我安安静静地蹲在原地,本来,我是想对那个帮助我的小男孩说一说感谢的话的,既然他害怕听到我说话,我还是安静下来,先把他们稳定住。
我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安安静静地蹲在原处,而且不断做出非常无助的样子。
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用心地,一个一个地观察着他们。我发现,听我开口说话,那些大人的确感到非常害怕,而那些小孩,他们表现出的不全是害怕,还包含着好玩儿呢。
那个小男孩再次向我走过来。
看见这个小男孩大胆地向我靠近,其他的小孩也挣脱了大人的手,纷纷朝我走过来。
“是的,是的,”小男孩又想起了刚才我的问话,他本想像刚才那样,离我更近一些,但还是在离我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对我说,“这儿是鱼片岛。我们都是住在岛上的人,我们都是人,不像你。——你是什么呢?”
“或许和你们一样,也是人吧,管它呢。”我故意说。
“不,不是。”小男孩反驳道,“你看起来像浣熊。”
“可能就是浣熊吧。”我耸了耸肩。
那个小孩对我说:“那……有从空中降下来,从‘鸭蛋’里钻出来,而且会说话的浣熊吗?”
“鸭蛋?”我看了看我旁边的“蛋壳”,笑了起来,“可能没有,”我答话了,“所以刚才我说‘可能就是浣熊’嘛。”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小男孩的爸爸问。
“不干什么。”我本来很想说“逃命”两个字,但被蜂鸟拦住了。
“你怎么会从‘鸭蛋’里出来呢?”
“既然你是浣熊,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伤害吧……”
“这是怎样一回事呢?你和我们一样,会说人话?”
“你喜欢吃什么呢?”
“你住在哪儿呢?”
听到他们说到吃,我感到我真有些饿了。
我正搜索着想说什么的时候,蜂鸟开口了,他小声对我说:“你就对他们说,你喜欢吃烤鱼片。”
我按蜂鸟提醒我的,对他们说:“嗯——烤鱼片不错,比较好吃。”我还吞了吞口水。
他们又开始谈论开了:
“烤鱼片?”
“他也喜欢吃鱼?”
“和我们一样?”
“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伤害吧?”
“既然如此,我们做朋友吧?”小男孩胆子大起来,在他后面的几个孩子还不敢像他这样,离我这么近。
第一部分鱼片岛上(3)
可见,我的确是一只幸运的浣熊。
据说,“幸运”在这个世界并不多,可它还是落在了我头上,被我抓住了。
小男孩已经把我当作了他的朋友。
虽然是朋友,但他还远远不能跟为我舍身的蜂鸟相比呢。
至于他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说起蜂鸟,他毕竟是我的患难之交嘛。
一般来说,一个人一生会有很多朋友,可像蜂鸟这样,在我面临患难时陪伴我,在我的生命遭遇危险时始终与我站在一起,这样的朋友在一生中并不多见。
小男孩把我抱了起来,还好,他没有碰到在我胸前一动不动的蜂鸟。
大人们也慢慢朝我靠近了,并很快消除了恐惧。他们有的也想抱一抱我,但小男孩已经舍不得将我放在地上了。
这时,我看到有一个大人,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根棍子,本以为,一旦我伤害他们,对他们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他就会用这根棍子来自卫的。
说实在的,如果我真是一只凶猛的动物,一根棍子又有什么用处呢?
看来,这些围观的人也是幸运的,他们没有遇到一只凶猛的、可怕的动物,而是遇到了我。
“我们怎么称呼你呢?朋友总该有个称呼吧。”小男孩很高兴地对我说。
“对呀,你叫什么?”另一个小孩说。
“你们可以叫我——浣熊。”
“浣熊?这可是一个总称。”
“那就叫我……”我正准备说出我以前的名字,我的“灵魂”蜂鸟嗡声嗡气在我胸前的毛里,用我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不能说以前的事情。”
我小声对他说:“你别管!”
我刚张开嘴,准备说时,他竟伸出了他的长嘴巴,在我的胸前蛰了一下。
虽然不痛,但经他这一蛰,却让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随即就把想说的话全部吞了进去。
“你没有名字?”小男孩赶紧问。
“名字?——暂时没有。”我耸了耸肩。
“那我给你一个吧。”小男孩说。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虽然个子高,可听他的声音,也不过七八岁。
“如果名字好听的话!”我说。
“应该好听的,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可以呀!”我觉得很好玩。
他低声说:“你是一只浣熊,而浣熊这个词的英语单词是raccoon,”他想了好半天,最后说,“你叫‘库恩’怎么样?”
“好啊!好啊!很好听!那现在我的名字就叫做库恩了!”
我高兴得不得了,我不是高兴我有一个名字了,因为我本来是有名字的,我是高兴我有一个新名字了。
有了新名字,当然就会有新生活。
“你叫我库恩,那我就叫你雷厄。”
他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雷厄?”
“我刚才听你爸爸叫你了。”我笑嘻嘻地说。
“雷厄是我的名字,我的全名叫雷厄•;C。”雷厄笑着说,“你可以干脆一点,就叫我厄或者雷什么的。”
蜂鸟小声说:“既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