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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事，而指出这项工作实际上如何进行则很可能是另一回
事。
大学似乎为不同学科之间的合作提供了最有希望的前
景。04 多年以来社会科学在美国各大学中一直享有稳固的地
位，同时，它们的声势与重要性在英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中
也开始增强并被承认。虽然这种交相滋荣的方法在若干美国
大学中，譬如耶鲁和芝加哥，已经极有进展，但在英国大学
中仍然尚待努力。在某些情况下，这类研究可以因为替特定
的学科设定特别的机构而获得帮助。譬如就犯罪学而言，法
律学与社会学的研究就可以携手并进。由于法学教育逐渐重
视法律制度较广阔的层面与内涵，以及它对社会制度的冲击
未来流行。于法律人之间的法律概念将不太强调。法律自足的
性质而着重它在促进社会整合与社会进步方面的功能，这是
很可能的事情。
法律在国际社会中的角色
在核子时代，法律概念对于消弹战争以及和平解决争执
有很大的贡献。和原始的法律比较，进步的法律有一项显著
的特，那就是设有负责裁决争端的法院，它们的管辖权属于
强制性，而且掌握着极有规则的力量足以保证它们的决定—
一般征质来说至少—能被遵行。在国际间，关于设置法院并
使它们有充分的地位为法律争议制作权威性的判决方面，虽
然已有进展，但是基本的困难依然存在。它们主。要牵涉到强
制管辖与强制执行的问题。
国际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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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理念 ＇英＇丹尼斯*罗伊德
就管辖权来说，国际法的角色依然因为各国统治者复杂
的用心而受压抑，因为他们可能有重大利益牵涉在国际争端
之中，便认为某些争端不是裁判能够解决，这些事情被看成
政治问题而非法律问题，因此不能成为法院审判的标的。也
就是根据。这个观念，联合国宪章把是否接受强制管辖的决定
留给每一个会员。结果，在“选择条款”（Optional Clause）之
下，许多国家限制自己将某些特定类型的法律争执提交国际
法庭。，但是即使这些有限。的承诺，也受保留条款的极大影响。
举个例子，譬如美国的情形，。它把“美利坚合众国认为涉及
美利坚合众国内政管辖范围内重要事件的争议”悉予摒除。
事实上这无疑是说对于签约时附有这项保留的国家，接受管
辖与否的最后决定在于签约国本身。
我们已经指出，法律问题与政治问题，可裁判的争端与
不可裁判的争端，它们的区别无法用分析的方法寻求。
05 我们
在其他方面，譬如劳工关系，曾经看到，由于人们不愿承认
劳工范围内一切可能引起的潜在性问题都能用裁判解决，在
某些国家中已经对公正合法地解决工业争端形成了妨碍，不
过人们逐渐相信这类问题并非神圣不可侵犯而不适合司法仲
裁。在国际间，人类面临的问题更为棘手，这一点不必赘言。
国际判决的强制执行
国际法院的判决，尽管是针对它有强制管辖权的事件，
执行的时候，也会引起一些牵涉很广的问题，因为对整个国
家实施强制执行，如同对个人或私人公司一般，非常复杂。
人们已经开始注意这种问题的性质，同时了解，国际法由当
今世界的历史来看，不能像国内法一样对待，换句话说，它
不是一套可以强制施于任何有权势的个人或团体而不致引起
武力对抗的法规。事实上，即令在一国之内也有许多法律无
法执行的例证，它们不是因为人民中权力集团的强烈反对—
例如当时美国南方各州对黑白整合的问题—就是声势显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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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理念 ＇英＇丹尼斯*罗伊德
公民或公司能借权势或贿赂败坏法律的适当程序。不过在理
论上，如果有一个纲纪肃然的社会，法律已经获得充分的发
展，那么不应有任何不致惹人非难的原因，限制法律不得对
有权势的人物强制执行。国际之间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同时，
在核子时代以武力来对付一个国家结果很可能是步向毁灭而
非避免毁灭。在某种例子中，一些缺乏最后强制力的“执行”
方法在国际上很可能十分有效，譬如利用各种经济压力。但
是我们必须记住法律制度的目的是维持和平而不是采取“可
能引起被谴责的国家激烈反抗”的行动，结果危及整个世界。
违反人性的犯罪与种族屠杀
在国际关系上对人类构成急迫威胁的若干问题，这里不
拟讨论，不过其中至少有一两点必须略为说明。非常奇妙而
令人迷惑的是它们有许多竟因为国际间的空中交通而导致，
不过火箭的发射与目前人类进入外太空的情形也说明法律理
念如何被迫发展并使它自己适应超过以往人类想象之外的环
境。但是即使把我们本身囿限在地球表面的国际关系中，仍
然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法律理念同样有日益扩展的空间可供它
在世界舞台上继续扮演要角。在基本人权方面我们已经讨论
过若干试验性的努力，目前被用来扩张这些权利在所有国家
中获得的承认，甚至提供某种形式的法律制度，以便个人遭
受外国或本国不公平的待遇时可以寻求保障。
但是人权的另一方面，是不仅把个人的侵害认为犯罪，
同时也把一般人性的违反，譬如毁灭种族视为犯罪。正如纳
粹在上次大战中所为而被称为“种族屠杀”的罪行。战后对
纳粹战犯实施的纽伦堡审判显示我们需要某种形态的国际刑
法、适当的裁判制度以及刑罚和执行方法，以免那些触犯这
种大规模犯罪的人能够规避他们残酷的罪行带来的法律制
裁。虽然有人曾经对这种审判的合法性表示怀疑，但是他们
的言论若想成立，只能基于： “法律的本质是一种静态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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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理念 ＇英＇丹尼斯*罗伊德
无法发展以适应新环境”的观点。06
不过，我们必须承认，这里也许需要一些保留，因为有
些人可能辩称种族灭绝的罪行已被溯及既往地适用在那些战
犯的身上。但在另一方面，国际之间的法律与国内法并非完
全相同，倘若主张文明世界中的国际法必须有成长的能力，
同时有些行为因为性质残酷，根本违反了文明社会的成规，
纵使至今未曾明白的订为法律，法律也应该认定它们违法，
这也不尽全无理由。或许有些人能够看出，这种观念含有恢
复部分自然法原则的用意，而且部分支持纽伦堡一审判的人
士也确实想把它们的合法性建立在自然法的基础之上。不过
在人类发展中的特殊阶段，为了整个世界的。某些目的，或是
在一个特定的社会中，承认流行的道德标准，并不需要接受
不变的自然法。这里可以同时一提的是以色列对艾希曼的著
名审判，一个国家声称它有权力审判触犯种族屠杀罪嫌的人，
并在定漱后予以制裁。那次审判根一据以色列本身的国内法，
因此它的合法性可以看作国家主权既定原理的演一绎。
商事法规的统一
国际之间，最后值得一说的是在世界上不同商业国家的
商事法规中推动某种程度统一性合理化的努力。商业是人类
社会中与法律规范关系紧密的层面之一，而各国法律的分歧
与冲突使意图扩展国际贸易的人，工作至感不易。
07 统一商事
法典的目标，本身并不包含超国家机构的创设，但是在近代
我们却看到这类机构纷纷出现。其中最著称也最惹人争议的
是欧洲经济共同社会，通常大家称它为“共同市场”。欧洲国
家之间这项经济与法律的合作具有长久的性质，它造成了许
多具备立法权的超国家组织。这种集团在世界上不同的地方
似乎日渐增长，导致人们对西方法律哲学的传统基础产生再
思。
法律理念过去曾对人类文明有过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