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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分善意的谎言
上帝要求人们诚实,但也教会人们撒谎,不过你得选择正确的时间。 ——路德 1848年,美国南部一个安静的小镇上,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午后的沉寂。他是刚入警局不久的年轻助手,随警长匆匆出动。 一位年轻人被发现倒在卧室地板上,身下一摊血迹,右手已无力地松开,手枪滚落在地。身边的遗书笔迹纷乱,而他钟爱的女子在昨天与另一个男人走进了教堂。 死者的6位亲人都呆呆地伫立着,他禁不住向他们投去同情的一瞥。要知道,他们的哀伤与绝望,不仅因为一个生命陨落了,还因为对于基督教徒来说,自杀便是在上帝面前犯了罪,他的灵魂从此将在地狱里饱受烈火焚烧。而风气保守的小镇居民会视他们全家为异教徒,从此不会有好人家的男孩约会他家的女儿们,也不会有良家女子肯接受他家的儿子们的戒指与玫瑰。 这时,一直沉默着,锁紧双眉的警长突然开了口:“不,这是谋杀。”他弯下腰,在死者身上探摸许久,忽然转过头来,用威严的语调问:“你们有谁看见他的银挂表吗?” 那块银挂表,镇上的每个人都认得,是那个女子送给年轻人惟一的信物,每个人都记得他是如何5分钟便拿出来看一次时间。 所有的人都忙乱地否认。 警长严肃地站起身:“如果你们都没看到,那就一定是凶手拿走了,这是典型的谋财害命。” 死者的亲人们嚎啕大哭起来,仿佛那根压断骆驼背的稻草自他们身上取下了,邻居们也开始上门表达他人的慰问与吊唁。 警长充满信心地宣布:“只要找到银表就可以找到凶手了。” 站在门外,他对警长的明察秋毫钦佩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问:“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找呢?” 警长嘴角多了一抹偷偷摸摸的笑意,伸手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表。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难道是……” 警长看着周围辽阔的草原,微笑点头:“幸好每个人都知道,在大草原上要寻找一个凶手和寻找一株毒草是一样困难的。” “他明明是自杀,你为什么硬要说是谋杀呢?你让他的家人更加难过了。” “但是他们不用担心他灵魂的去向,而他们哭过之后,还可以像任何一个好基督徒一样清清白白地生活了。” “可是偷盗、说谎也是违背十诫的呀。” 警长锐利的眼睛盯住他:“年轻人,请相信我,6个人的一生,比摩西10诫的60倍的10倍还要重。而一句因为仁爱而说的谎,连上帝也会装着没有听见。”
第六部分让孩子自己走(图)
把每一项挑战都看成机会,把每一种成就都看成是人类不屈服的创造性的象征。 ——梭罗 安丽斯在芬兰的住所前后都是树林,却有不同的风景。 前面,一片平地,上有两架秋千,一间小屋,几条凳子和一个大棚,棚内地上铺满沙子。 一天,两个4岁模样的孩子拖着船形的滑雪板,上面放有小书包、靠垫、小铁铲和小畚箕等,踩着齐胯深的厚雪,连跌带爬地推开小屋的门,进去了,门关上了。好半天好半天,不见出来,她好奇,又着急,室外是-10℃啊!维德说:“不用急,他们肯定玩得正欢呢。”时间一长,她发现凡有民居的地方,都有这些器具,专为孩子们准备的。凳子是休息的,秋千是练胆量的,木棚是供孩子们在大雪覆盖时照样有一块沙地可以活动。小屋内有小桌子、小凳子,板壁上有各式各样的儿童画,是孩子们活动的小天地。活动的内容,全由孩子们自己决定。活动结束,他们也许讲给大人听;如若不讲,大人绝不去问;如果父母陪同来,只能在门外等候,也不许偷看,不然就是不尊重人,也算侵犯隐私权。 后面,一个土丘,满是松柏,覆盖着厚厚的雪。下了土丘不远,是一所九年制的学校。学生们往返于学校、家庭,宁可“翻山越岭”,也不愿走平地绕圈子。这对大孩子来说,困难不大,况且他们中有人还带着滑雪工具,伺机便滑一程;而对那些低年级的孩子们来说,困难就大得多了。这些孩子们背着那大而沉的双肩包,足以遮挡住他们的上身。没有大人接送,全凭他们那穿着连衣皮靴的小脚,插进齐股深的厚雪,又拔出来,再插再拔,慢慢地向前挪动。有的脚拔不出来,想用手撑一下帮忙,结果手也插进去了,人便趴在雪被上。这时他们不叫不哭,不企求别人帮一把,安丽斯见过多次,孩子走路跌倒了,或者陷在雪地里了,大人就站在旁边看,不吭声,不指点,硬等孩子爬起来。一次去滑雪场,见一男子后面跟着一个小孩,最多5岁。不一会儿,孩子就陷进雪里动弹不得了。那男子只管向前走。安丽斯大步上前,想抱起孩子。男子觉察了,摇手阻止安丽斯,咕噜了几句,继续向前走去。孩子不哭,不急,只是努力地拔出小脚,但没站稳,便顺着坡势滑向人行道;爬起后,又走上雪坡,追赶那位男子。 挪威一个小儿科研究中心的医生说,北欧四国对孩子跌倒的态度是:丹麦,父母立刻哄而安慰;瑞典,父母马上研究如何预防此类事件再发生;挪威,父母叫孩子站起来,不要哭;芬兰,父母不骂,不安慰,由孩子自己爬起来。陪安丽斯去滑雪场的凯昂告诉她:那男子的“咕噜”,是说“孩子的路由孩子自己走。”
第六部分怀念
用心关注孩子的成长,细心地帮他弄明白一些事情,让孩子的心灵不再迷茫。 ——切丽 伏伊的儿子勒克小时候,总喜欢坐在他膝上看电视。三岁的孩子已能够清楚地判断真实与虚幻的人和事。他知道车祸、火灾、宇航员是属于现实生活中的,而蝙蝠侠、蛙人、星球大战则属于虚幻世界。惟独恐龙,他似乎永远分不清它到底属于哪个时空。 他无法理解这个曾经在地球上生存、而今却灭绝得不见踪影的庞然大物。伏伊越是对他解释就越是平添他的困惑与愤怒,按他的逻辑:凡是现在看不到的东西就意味着它从未存在过。 一天,电视中正在播放缅怀美国前总统林肯生平的纪录片。当冷峻的总统驾驶马车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勒克仰脸问伏伊:“那人是谁?” “亚伯拉罕·林肯,以前的美国总统。” “现在他在哪儿?” “他死了。” “他没死!他不是还在驾车吗?” 儿子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伏伊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伏伊是否在戏弄他。 “他真的死了?他的一切都死了吗?” “是的。” “他的脚死了吗?” 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使伏伊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林肯事件”后,勒克把生死问题视为头等大事,他的小脑袋似乎深深地陷入对这一古老而又永恒问题的思考之中。从此以后,每当他们到林中散步时,都会格外留意林中死去的小动物。 伏伊趁机向他解释世间生死之道。对一个3岁大的孩子讲这种问题,伏伊从心眼里感到有些过分,可勒克却听得津津有味。 “通常人们认为:人的身体死后,还有另一部分仍然活着,那就是灵魂。虽然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总有人认为那是真的,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怀念’。” 时光飞逝,一年半后,勒克的曾祖母去世了。按照生活习俗,要在家中对亲人的遗体做殡葬准备。他们还要给老人守灵。 一时间,老人的房间里来了许多宾客,他们纷纷前来缅怀老人家生前的快乐、幽默与和善。 伏伊牵着勒克的手,走到祖母遗体前瞻仰。然后勒克把伏伊拽到一旁,一脸庄重地盯着他,轻声说:“爸爸,那人不是老奶奶。老奶奶根本不在那里面!” “那她在哪儿呢?”伏伊问。 “正在别的地方与人说话呢!” “为什么你要这样认为呢?” “不是认为,是我知道。” 霎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们互相凝视着,一动不动。终于,他开口了:“这就是怀念吗?” “是的,勒克,这就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