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峡谷。 他认为这种诗情画意本来是再美不过的了——要不是一只蜜蜂开始锲而不舍地围绕着他嗡嗡地飞。那是一种随处可见、喜欢骚扰游人的蜜蜂。他想也没想,一下就把它赶走了。 但蜜蜂毫不罢休,又飞了回来,继续嗡嗡嗡地骚扰他。他不耐烦了,一巴掌把这东西拍到地上,用靴子猛地把它踏进沙里去。 不一会儿,他脚下的沙松开来,把他吓一跳,那折磨他的小东西竟然拼命地扑着两翅钻了出来!这回他可决不让它逃生,他站起来,使出他全部的力量,把它碾到沙里去。 沃森再次坐下享受午餐。几分钟之后,他注意到脚旁的地上微有异动。一只受了伤但还活着的蜜蜂,竟又微弱地从沙里钻出来。 它居然没死,令他十分迷惑,于是俯下身子,看看它究竟伤到什么程度。看来它右面的翅膀仍相当完好,但左翅已被皱褶得像个小纸团。然而那蜜蜂仍慢慢地扇动翅膀,好像在估量自己的伤势,同时开始清除胸部和腹部的沙粒。 然后蜜蜂把注意力集中在摩平弯折的左翅膀上。每摩一次,就把翅膀振动一番,好像要试试看能不能起飞。这只伤残得无可挽救的东西竟以为自己还可以再飞! 沃森趴在地上,要把蜜蜂那徒劳无功的尝试看个仔细。经过更真切的观察,证实这只蜜蜂已经完了——它肯定完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飞机师,对于翼很有研究。 不过蜜蜂不理会他那优越的知识。它的体力似在增加,修补的速度也在加快。那薄纱般不能自如活动的弯折的左翅,这时已近乎挺直了。 最后蜜蜂觉得相当有把握可以来一次试飞了。它发出很响的嗡嗡声,振翼使身体离开地面——不过飞出沙面才七八厘米就坠落到沙堆上,猛打了一个滚。它再一次疯狂地摩平、屈伸翅膀。 蜜蜂又升空了,这一次升高了15厘米才跌落到另一个沙堆上。它的翅膀显然已能飞行了,只是还不能控制飞行方向。它像机师那样,慢慢地琢磨一架陌生飞机的特性,试行调整,但每次都失败了。可是那只蜜蜂每次坠地后都积极再试,拼命要纠正新发现的结构缺点。 蜜蜂又一次起飞,这次终于飞越了沙面,直朝一个树桩冲过去。险些要撞上时,蜜蜂放慢前进速度,打了个回转,飞到波平如镜的湖面上,慢慢飘行,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湖中倒影。 蜜蜂在他眼前消失了,他才发觉自己一直跪在地上。 他继续跪了一段时间。
第二部分我觉得我赢了
人生就像一场赛跑,强者永不言败;对强者来说可以失败一次,但不是永远失败。 ——汉生 比特丝曾经是她那个街区跑得最快的,甚至超过所有的男孩子,这真把他们气得要命。那时候,比特丝的哥哥常用各种各样的赌注引那些男孩子们来和比特丝赛跑,他们总是说: “嗨,跑就跑,不就是跟个女孩子比吗?” 他们自以为胜比特丝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却不料比特丝每次都把他们赢了,这可把那些男孩子们气坏了!只有一次,杰克在比特丝的跑道上扔了个什么东西,把她绊倒,比特丝才没赢。但那毕竟不公平。也许因为比特丝是个女孩子的缘故吧,便认为女孩子什么都不及男孩子,然而他们就想不到,有些事女孩子会比男孩子干得更出色。 不过一跑起来,比特丝就什么也不想了,比赛、得胜,都抛到了脑后。比特丝只是听着脚板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把步子迈得大大的……比特丝还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就连什么时候脸开始泛红也能觉察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事故发生以前的事了。 现在,比特丝不能跑了,再也不能跑了。地面上传来比特丝轮椅下轮胎的摩擦声。有时候一想起这,比特丝的心都碎了。有时如果一个人在屋里,比特丝甚至会放声大哭。 有时事情很怪,即使想哭也哭不出来,比特丝只是心里气恼,恨不能找个人打他一顿。这时,比特丝要么对着母亲大喊大叫,要么把枕头扔得四处都是,要么跟谁也不说话。 比特丝想,这不公平!为什么她的朋友们能到处跑,而她就只能在轮椅里过一辈子呢?再说,比特丝还是个跑得最快的人。或者,总可以说,比特丝曾经是个跑得最快的人。 但你知道什么最叫比特丝受不了吗?就是那些不认识比特丝的人,看到比特丝便说起她来,就像她不在旁边似的。他们说比特丝倒霉,说比特丝有病,说比特丝可怜,一边还摇着脑袋。更有甚者,还在比特丝面前说,好像她什么都不明白似的。 比特丝就爱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他们推着比特丝的轮椅在街上跑,就像开着摩托车一样。他们笑啊,变着法儿地闹啊。大人们说他们是捣乱分子、小捣蛋鬼。可比特丝宁愿让人家叫她小捣蛋鬼,也不愿让人叫她“可怜的病孩子”! 比特丝再也不能跑了,这让比特丝极为生气。看到别的孩子们赛跑而自己却不能,真是感到无比地难受。可比特丝不能总是为这事哭呀。比特丝不是病得不行,也不是没用的! 爸爸劝比特丝,要比特丝勇敢起来,尽管不能跑了,但还可以试着找些其他擅长的事做做。一开始比特丝听不进这些,比特丝总想叫他走开,别理她。 可后来,比特丝就开始下起国际象棋来。一天晚上,比特丝头一次赢了爸爸。以前,像下棋之类的事比特丝从不想玩,觉得只有女孩子气的人才玩那玩意儿。可现在比特丝认为下棋挺不错。既然比特丝已经下得不错,爸爸就说,他们那儿时常举办象棋比赛,或许她可以参加。 在出事前,对好多事情比特丝都能干得很好。对这,比特丝也从不曾多想。但对下棋就不同了,比特丝真得多想、多练、多下功夫。事实上,有好多事过去对比特丝来说很简单,而现在却都要多多练习才行。 有时,虽然有些事做起来比以前更困难了,例如穿衣服,但这样反而更好。比特丝这样想,这和赛跑中赢了汤米一样棒。不,兴许更棒!赢汤米是件容易的事,比特丝甚至不必费大力气,但是能自己穿衣服,这却比赢汤米费事得多,甚至可以说还要难上几十倍!比特丝下了很大的功夫,终于自己穿上了衣服,完全靠自己。 即便这不是一场比赛,比特丝还是觉得自己赢了。
第二部分滑铁卢裁纸刀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失败产生的畏惧心理,以及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下一次挑战。 ——毕勒 那一天,里奥教授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南郊滑铁卢镇,参观名叫狮子丘的名胜,那狮子丘是纪念1815年战役而建的,英国威灵顿公爵指挥英国、普鲁士联军,击败了拿破仑率领的法国军队,彻底终结了拿破仑的政治生涯。此后拿破仑被放逐到比第一次流放更遥远的南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并在那岛上悒悒而终。 狮子丘旁边有个纪念馆,馆内绘有此次战役拿破仑惨败的环形壁画,作者为法国画家路易·杜墨兰。 里奥问同游的法国朋友瓦尼克:“你在这地方是不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耸耸肩反问:“为什么?” 里奥说:“这杜墨兰也怪,这么投入地画本国英雄失败的情景,他就没一点心理障碍?” 瓦尼克说:“人们应该而且必须能够接受失败的事实。在巴黎蜡像馆,有拿破仑被囚圣赫勒拿岛的场面,看着比这个更惊心动魄,回巴黎我带你去欣赏。” 说着他们进入纪念品商店,只见到处是拿破仑的形象,有一种圆币形的铜制裁纸刀,那圆币一面是拿破仑戎装侧面像,还铸出他的名字。 瓦尼克建议里奥买些拿破仑像的裁纸刀,回去送朋友。里奥说:“在这地方应该买有威灵顿像的裁纸刀。”可是他找了半天竟没有。 在巴黎,关于拿破仑的文物很多,在有着镏金圆拱顶的伤残军人荣誉院里,拿破仑的大理石棺尤其令人过目难忘。一面铸着拿破仑像一面铸着巴黎铁塔等标志性建筑的圆币头铜制裁纸刀,大批量生产出来,陈列在几乎每一家旅游纪念品商店和摊铺上,销售很火。书店有无数关于拿破仑的旧书新著,而关于拿破仑的电影戏剧,累计下来数字惊人,其中不乏从批评嘲讽角度来表现他的。后来瓦尼克果然带里奥去了蜡像馆,放逐中的拿破仑面对小窗外的茫茫大海,一脸的绝望,塑像者刻意用英雄末路的惨相来刺激参观者的神经。 英国的评论协会和伦敦大学文学院邀里奥去讲文学课,他去购买从巴黎穿过海底隧道直达伦敦的高速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