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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的一种不完整性,是我自己有意引起的。原则上,我不将病人联想的解析过程发表,而只发表解析结果。所以除了梦以外,分析的技术只是在少数地方被披露。在这病历中,我的目标是说明精神病的详细形成过程及其症状的来源,如果我同时兼顾其他工作,那将无疑会带来混乱,最终将一事无成。在粗糙的技术规则被适当地修正之前,从许多病历中搜集资料将是一种必需的步骤,然而,在本病例中,技术步骤的省略所造成的表达的障碍并不足以影响大局。严格地说,这个病人并未引起最困难的技术问题,这是因为“转移关系”这一现象在短暂的治疗过程中是不会成功地产生的。
有关第三种不完整性不是病人或作者本人所造成的,相反的,它指出,一个病历,即使完整无缺或无懈可击——也无法解答歇斯底里的所有问题。它不能对精神病的所有类型提供一个通用的解析模式。这样对单一个病例有过分的期望是不公平的。任何人要是从来不愿意相信精神性病源论的适用性——对歇斯底里也不例外——必然也就不会相信从单一个病历中所得到事实。那么,他最好将自己的判断悬置起来,直到他自己的研究成果证实了他的判断,从而使他确信(弗氏1923年的附注),本论文所记载的治疗工作在1899年12月31日中断。我对它的思考所得在紧接其后的两星期内写下来,但直到1905年才出版,经过20年不断的研究,我对它的看法自然有所改变,可是若有意修改并补充以便使它“跟上时代”,显然也是荒谬之事。所以基本上,我仍保留其本来面目,我只改正一些疏忽以及英译者史氏夫妇(James Strachey)提醒我的错误。我所允许添加的说明,我已经加入附注中;因此,读者可以假定说,除了与附注相反的见解外,我仍然相信本文中的看法,医德上的问题——我已经在绪论中讨论过——并且牵涉到其他的病例;其中有3个已得到病人的同意(例如小汉斯(Hans),和他的父亲的病例),至于第四个病例(许氏Schreber的),则分析的题材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写的书,杜拉的病例至今仍然保守着有关的秘密。我已经没和她接触了,不久前,我听说她得了别的病,并且告诉她的医师她曾被我分析的秘密。这件事的公开使我的同事知道她就是1899年的杜拉,那时她所接受的3个月的治疗,只有减轻她内心的挣扎的效果,而不能防止她以后的病。然而,对于精神分析的治疗术而言,并没有一个公正的评判可指责这种结果的。
二、临床现象一个鄙视自己母亲的怪脾气的少女
——通常的性的吸引力使父亲和女儿站在一边,而母亲和儿子站在另一边。
在《梦的解析》一书中,我认为,“梦”是可以被解析的,经过解析后,我们可以找到在梦中隐藏着的在内心活动中起支配作用的完整的思想结构。现在我会提供一个具体的例子来说明梦的解析艺术。在《梦的解析》中,我曾提到,我如何对待有关梦的问题,这个问题给我的研究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使我用特殊的心理治疗方法来探求精神病的工作不能顺利进行。因为,在进行治疗时,除了病人告诉我他(她)们的精神生活上发生的事情外,还告诉我他(她)们的梦的故事,这些故事充满了病态的想法,就像是症状本身。那时,我正尝试着如何将“梦”这种特殊的语言解释为我们日常的语言表达方式,以便使人们对梦有更清晰、更直接的了解,我认为这种知识对精神分析者来说是必需的,因为梦是潜意识层面的一种表露。
由于某种精神内容受到意识的反对,而被打消或压抑,因而成为病源。简单地说,梦是避开压抑作用的迂回之路,它是所谓心灵的间接表白所用的主要方法之一。以下对一个歇斯底里女孩治疗过程的片断描述,是想说明梦的解析在分析工作上,是如何扮演它的角色的。同时它将首次给我出版的机会。我对歇斯底里的精神作用过程,及其器官上的决定因素的看法,尚有足够的篇幅说明,以便防止误解的产生。既然现在大家都承认,歇斯底里症对医生与研究者的正确要求,是对患者抱有最大的同情心,而不是一种高傲的态度。我也就不需为篇幅的长度而致歉了。这是因为:
“科学不够充分,艺术也不;而耐性,必须扮演她的角色。”
如果我一开始就提出一个详尽而完整的病历,那将会置读者与医生于很不同的境地。目前这病例中,那18岁女孩的父亲给我的报告,很笼统地描述了病情。开始治疗时,我要求病人给我详尽的生活与病情的自白,但我的要求并未得到满足,我所得到的资料总不足以让我窥其门径。这个情形也许可比喻为一条不能航行的河流,它一会儿被岩石阻塞,一会儿被沙滩与沼泽所分割而迷失。我不禁怀疑权威者如何去完成一部流利而正确的、有关歇斯底里症的病历。事实上,病人总是不能够给医生足够好的报告。虽然他们能给医生充分的、不同生活时期的相关资料;但除了这个以外,医生对他们的内心活动却一无所知,而留下未弥补的空隙与没有答案的谜题;然后,继之以另一个完全模糊而不可解析的时期。
病人的说辞即使是有意捏造的,大部分仍然不能连贯,而且事件的发生顺序也无法确定。在述说故事的时候,病人甚至常常更改细节或日期,然后也许又会回到原来的说法。正如他(她)们的病历所显示,病人不能给我一个有秩序的生活史,这并不只是精神病的特征有一位医师曾介绍他的妹妹到我这里做心理治疗,他告诉我说:“她几年来一直患着歇斯底里(疼痛与失常的姿势)虽然接受治疗却始终未获成功。”他给我的简短说明似乎很合该诊断。一个小时内,我让她自白。当她的病历在克服许多困难,而完全能清楚连贯地完成时,我告诉自己说,这不可能是歇斯底里;于是马上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这才发现那是厉害的梅毒痨,经过郎教授(Lang)汞药剂注射后,已大有起色。
它还有很大的理论上的意义。因为这种人有下列的背景:第一,病人有意识地隐藏他们所要说出来的,因为他们尚未克服羞怯的感觉(或者为了谨慎,以免涉及别人)。这是意识的不诚实所带来的不连贯。第二,部分在其他时间所未忘记的知识,在他(她)们要告诉医生的时候,虽然无意保留,却暂时忘记了。这部分是潜意识的不诚实所带来的不连贯。第三,属于真正的记忆丧失症——不仅是遥远的,就连最近的回忆也变成了一片空白——而记忆错乱,则是为了填补那些空白所造成的记忆丧失症和自己记忆错误症彼此间有互补关系。当记忆中有大空白时,其他能回忆到的却很少有错误;相反的,后者虽然其回忆系为填补空白而捏造的,但乍看之下,则完全无记忆丧失之状。
对一件记在心中的完整的事件,记忆丧失的过程,是由于事件的主要部分或重要关键遭到破坏而造成的,事件的关键则可因为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的改变而遭受破坏。而时间顺序的改变最容易引起记忆的混乱和记忆的丧失,那些容易被压抑的部分尤其丧失得快。当我们得到许多在受到压抑作用后、第一次回忆出来的资料时,我们会发现回忆出的事件有很多可疑之处,而这些可疑之处可能是由于记忆的丧失而重新捏造的结果。这种情况与病历有关的记忆相互联系,它是症状产生的一个必要条件,是一个理论前提。在进一步的治疗过程中,我们发现其完全缺乏自觉,故缺少“强迫型精神病”的形成条件。
女孩子和她母亲的关系不和睦已经有很多年,她鄙视她的母亲,并且常常无情地批评她,因此,她母亲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力我并不真的认为遗传是歇斯底里唯一的病源:特别是在我早期的精神分析论文,如“遗传与心里症的病源论中”我反对这种看法。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低估了遗传在歇斯底里的病源上的重要性,或认为它不必要,在本病例中,我从她父亲、伯父及姑母得来的资料发现他(她)们有很大的劣根性,而且,如果她母亲的病态也有遗传的倾向的话,则病人的病遗传是来自两方面的。我相信在她的遗传天性或构成因素中还有一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