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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已经足够支持一个半月,水果也差不多了。就是粮食还欠一些,我们在这里才
停了两天,稍微远一些的部族还没来得及赶到港口和我们交易。如果我们路上下
网打些鱼,伙食里配点儿黄豆面,支撑到南巫里不成问题。”
“一屁掉糟”,冯子铭气愤地骂了句‘京骂’,吃黄豆粉是老祖宗流传下来
的节约海上粮食消耗的办法。豆粉膨胀力大,一点点豆粉配碗冷水,绝对可让壮
汉一天不觉得饥饿。问题是吃完了豆粉之后,肚子膨胀不止,这么多水手在一起,
船员舱中的味道可想而知。并且长期食用豆粉对人的健康也是一种摧残,这些水
手都是跟了船队多年的老家伙,几乎汇集全大明的远航菁英,宁可舍了船,他也
不愿意舍了这些老伙计。
“今天下午做最后补给,让了望塔上加强警戒,别让人堵在港里。今夜起锚,
不向北,咱们一直向东,奔锡兰山。我驾旗舰打头阵,子铭驾二号船协调。小郭
驾四号战舰殿后,将货船编在舰队中间。我估计那些阿拉伯人应该在比剌附近
(红海与印度洋接口处一岛屿)停靠,假设他们在昨天早上得到我们的消息,最
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赶过来。”邵云飞提笔在海图上重重地画了一道。
冯子铭停止和郭枫的商议,一起走到海图前。邵云飞选择的不是一条靠近陆
地的安全航线,比他大前天早上说的航线跨越距离更远,也更危险。以目前的航
海技术,最佳选择是沿着非洲海岸向北经祖法儿,忽鲁谟斯,然后转向甘巴里,
经古里到锡兰山(注,本时空郑和航线之一)。即使托大,也应该原计划,走比
剌,奔古里,经锡兰山,然后到南巫里、马六甲(郑和航线之二,本章提及航线
皆为我们这个时空的郑和航线,接下来不再注明)。邵云飞刚才提及的这条,从
目前方位直接转东,奔南巫里的走法,冯、邵二人只是在多年前尝试过一次,惊
险万分,差点葬身于突然而至的风暴中。并且一下子跨越两个不同水域,船队非
常容易在大海中迷失方向,一旦走入错误方位,天知道还能不能回到陆地上。
邵云飞从二人的脸上看到了犹豫,用手上的铁钩子敲敲桌案,低声安慰:
“和咱们上次走的时间不同,我们这次是三月,水面上风暴没那么多。况且这里
………”,他用笔在大洋中轻轻一划,勾出一个小小的岛屿形状,“这里还有一
个岛,古里人的海图上标着,叫做溜山,只要我们找到它,就能在那里暂时停留,
并且为我们下次再下西洋找到一个中途停靠地,如果我们下次直接走这条新航线,
可节省近一个月时间。”(请关注酒徒新书《家园》)
“老伙计,我听你的”冯子铭想了想,痛快地答应。
邵云飞接过郭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继续说道:“郭小子,等
会儿去把各位船长和副手都招集到旗舰上来,按北平规矩,咱们开个圆桌会,把
情况和大伙说明白了。落到阿拉伯人手里,他们抢了我们,又怕大明舰队知道谁
是罪魁祸首,肯定要将大家杀光了灭口,反正都是冒险,咱们不如和大海博一博。”
第三卷国难中国海(二)
中国海(二)
趁着夜色掩护,探险船悄悄地扬帆起锚,迅捷而有序的驶离非洲东岸的无名
小港。喧闹了一天的港口已经进入梦乡,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
音有节奏地重复着縆古不变的韵律,“哗――哗――哗哗”。
岸边嶙峋的礁石后闪出一个矫健的身影,冲着船只离开的方向恨恨地跺脚叹
息,旋即跳离岸边,刹那间地消失在海滩内侧的树丛中。
几匹骆驼冲出港口的小客栈,穿过绿洲直奔大漠方向,一路向北,向北,再
向北。这是一笔大生意,远方的客人给足了价钱,负责打劫的强盗们焉能不竭尽
全力?
站在桅杆上的邵云飞看到岸上那一连串迅速向北移动的火把,轻轻地笑了。
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有人盯上了这支探险船队。对于久经沙场的邵云飞而
言,面对敌人战斗并不比面对茫茫大海更可怕。敌人虽然凶恶,但是你总有机会
判断出对方实力,然后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采用何种战术较为正确。而在茫
茫大海中探险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停靠的港口在哪,谁也不能预料隐藏在
这一片安宁的蔚蓝后是什么。这也是探险船宁可舍弃充足火力而选择携带更多粮
食的原因。
“通知舰队,注意保持队形,我们走自己的,这片大海上,没有人比我们更
强”。邵云飞放下望远镜,冲着了望台大喊。
观察塔上传出嘹亮的唢呐声,气冲霄汉。墨一般纯净的夜色中,突然闪亮的
红色信号灯分外夺目。二号舰、三号舰,货船,陆续传来回应,危机来临,大伙
的士气反而更高,负责为船队断后的四号护卫舰竟然用灯光信号拼出了“谁与争
锋”四字,博得各船水手阵阵欢呼。
“好小子,有你爹的风骨”,邵云飞又大笑起来,豪爽的笑声在夜空里回荡。
海上遭遇战,,舰队里首舰和次舰由于要冲散对方阵型,受创的几率最大,作为
断后的尾舰受攻击的机会反而小。这是邵云飞用血换来的经验,也是他安排冯子
铭居中,郭枫断后的原因。相比元朝末年已经在随义军在海上纵横的邵云飞,冯、
郭二人都应该算后辈,所以他必须保证二人活着回到大明,这些后起之秀是大海
之子,也是今后大明远洋舰队的领路人。在邵云飞眼里,新政与守旧势力之间,
两种思维模式之间的决战早已经开始,不知要持续多长时间,双方势均力敌,斗
争不会在刹那分出胜负。这种情况下,谁培养的新一代年青人越多,谁越有取胜
的把握。郭璞、武安国、曹振和自己都已经是老人,这个国家的崛起希望将在郭
枫、武铮、冯子铭、姜烨这些年青后辈身上传承。
这支舰队一定要有船平安回到大明,至今跨越大洋突破阿拉伯人的封锁是唯
一选择。本次航行,冯子铭和邵云飞非但发现了商人们期待以久的非洲南端,并
且绘制了屹今为止整个东方最详尽的海图。这张海图带回国内,和以往的冯氏海
图拼接起来,从中国的太仓港一直到非洲南端的云飞角,每一个港口的位置和水
文地质材料都清清楚楚。与标记了纬度方位和海程的冯氏海图比,以往那些海图,
无论它是中原人、南洋人还是天竺人绘制,只能叫做示意图,根本起不到冯氏海
图这种可以用以决定航线的作用。眼下以中原保守的学者判断标准,非洲东岸那
些无主港口只能算是不毛之地,可在邵云飞、冯子铭等航海者眼中,那里是黄金
之国。控制了那些无主港口,从现在沐家占领的马六甲到木骨都束,整片大洋就
踏在中国人的脚下。邵云飞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自己的时代,但他和冯子铭等人
清醒地意识到,下一个时代必将是航海者的时代,一个国家的舰队能走多远,这
个国家的繁荣就能走多远。驾一叶小舟冲破茫茫大海,第一个将东西方连接起来
的人,将是整个时代的缔造者。
冯子铭感慨儒生们将武安国引进的希腊神话当作卧室娱乐读物看,将周无忧
坚持的逻辑与推理方法当作笑谈,将伯文渊苦心翻译的西方哲学仅供批评用。而
在邵云飞眼里,他分明看到的是,有人在看了,有人在关心了,有人在思考了。
中原的局势,就像眼前这片大海一样,总能在绝望中看到希望,所以才有先
行者永不言败。这个希望也许不在一代人,不在两代人,就如武安国当年鼓励自
己远航时所云,“什么时候东方文明真正敞开胸怀拥抱了和自己不同的文化,并
且做到水乳交融,将其优点吸收进自己的文明中,什么时候中国就永远屹立起来,
永远不会再有人看到这个巨人倒下。”
风平浪静,大海仿佛也在鼓励着这群勇敢的航行者,将最好的天气和水流提
供给他们。直到第三天正午,才有水手冲进船长室大声报告“船尾七点钟方向发
现不明帆影,速度很快”。
邵云飞抓起望远镜走上甲板,对方的船队离得很远,一时还分不清楚敌我,
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地平线外偶尔跃出的帆尖,在日光下泛出点点金色。此刻阳光
甚好,海天之间几乎没有半点尘杂,冯氏舰队如返航的大雁般排成一条支线,在
篮兰宝石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