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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2-苏联祭    :革命爱情文学苏联-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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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罗普采夫的妻子叫尼娜·勃列夫斯卡娅,也是学中文的,显得善良而且快活,微笑一直洋溢在她的脸上,她的中文说得相当流利,靠她的辛劳,长方形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肴和饮料。其中给我印象很深的有一种小的椭圆形的瓜,瓜皮凹凸不平,我觉得那更像一个玩具。还有一种大茴香菜,可以生吃,也可以放到红菜汤里调味。香槟、葡萄酒、白兰地(俄语似乎不叫白兰地而叫什么“沃尔尼亚克”)和伏特加都很充足。我连喝了几杯伏特加,觉得比年轻时候在苏联展览馆的莫斯科餐厅(现北京展览馆餐厅)初次喝伏特加的印象要强得多。看来年龄会改变体验,会帮助你接受最初觉得陌生的东西。    
    最后端上来的是像陕西的锅盔一样大的大馅饼。尼娜告诉我们说,俄罗斯谚语说,没有大馅饼的房子不算好房子,我们都高兴得大笑起来。    
    托罗普采夫夫妇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儿,名字叫喀秋莎。正式的称呼该是卡杰琳娜吧?不知道对不对,而昵称大概是卡佳。    
    喀秋莎的短辫子上扎着绸带,穿着朴素大方,非常文静。我们在客房里说说笑笑的时候,她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声也不出。    
    吃饭中间,尼娜把喀秋莎叫到我们面前,宣布说:现在的节目是由喀秋莎唱《喀秋莎》。    
    喀秋莎开始唱的时候略显羞怯,于是尼娜帮助她唱,我们也哼哼着,应和着,手和脚打着拍子。    
    似乎有一小节——按中文歌词是“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她唱到这里走了点调,那又有什么呢?她是个孩子。天真,待客的热情,拘束而又快乐的会面,能把一切走调弥补。    
    而且,她的名字有多好啊!她就叫喀秋莎。    
    唱完歌,我们鼓掌,掌声中,她坐到钢琴前,弹了一段小小的乐曲。    
    尼娜和谢尔盖的脸上放着光。我想建议他们修改一下那句关于“大馅饼”的谚语,我觉得俄罗斯谚语应该是这样的:没有喀秋莎的房子,不是好房子。


大馅饼与喀秋莎大馅饼与喀秋莎(2)

    喀秋莎用汉语对我们说:“谢谢。”    
    后来我们一起喝了咖啡,喝了拉脱维亚加盟共和国首府里加出产的能够令人长寿的药酒,吃了一点也不比大馅饼逊色的尼娜自己烤制的大蛋糕。蛋糕的表面好像浇了一层玫瑰油,红香可爱。    
    可能还残存着某种拘谨,让我老老实实地说——还有戒心吧,才八点多钟,天还亮亮的,太阳高高的,我们就告辞了。我把我自己手头有的我近年出版的七本书送给了主人,他们送给我一个胖娃娃,在俄罗斯人们叫这种玩偶“玛特柳什卡”。玛特柳什卡没有腰身,像个大油桶,但红润丰满可爱。    
    我的心情渐渐好起来。    
    不知道道理在哪里。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抗日战争胜利后不久,我从我党的地下工作人员那里学会的第一首进步歌曲便是苏联的《喀秋莎》。当时,思想激进的我甚至觉得这首歌还不够“革命”呢。但是它的跳动的青春的旋律和美好的心绪迅速征服了我,唱着这首歌,我想到的是新的历史、新的生活、新的世界,我感到真正的忘我的沉醉。    
    经过了一段严峻的岁月,去年,由中央电视台播出并教唱、在我的孩子们这一代人中间第一首学会的苏联歌仍然是《喀秋莎》,仍然是“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喀秋莎是纯洁的。喀秋莎的爱佑护着远方的战士。让喀秋莎的歌声也佑护着中苏人民的友谊的恢复和发展吧。    
    顺便记一下,当我在塔什干参加电影节开幕式的时候,我又听到了一次舞台上演唱的《喀秋莎》。五颜六色的灯光色彩变化,打击乐器嘭嘭当当,演唱的女子披着长发、涂着蓝眼圈、四肢和全身扭摆着。这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吧?我似觉怅然。在我国,《十送红军》那样的歌曲的演唱不是也出现了新变化么?    
    放开胸怀吧,我为所有的喀秋莎,为拥有上好的大馅饼的家庭,为我的新朋友托罗普采夫一家祝福。


苏丽珂苏丽珂(1)

    访苏归来已经两个多月了,第比利斯这座山城的美丽风光还时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起她那高低错落的绿树红墙,我想起矗立在高山上的城市守护神——艾维丽亚,我想起艾维丽亚旅舍旁的像大蛋糕一样方方正正的大喷泉。    
    访苏归来已经两个多月了,第比利斯这座山城的美丽风光还时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起她那高低错落的绿树红墙,我想起矗立在高山上的城市守护神——艾维丽亚,我想起艾维丽亚旅舍旁的像大蛋糕一样方方正正的大喷泉。大喷泉白天喷水,入夜停止,和美国的一些著名大喷泉——例如芝加哥的伊丽莎白喷泉正相反,那喷泉主要是在夜晚大显身手,蔚为奇观。    
    这次访苏到了四个城市,莫斯科、塔什干、撒马尔罕与第比利斯。比较起来,莫斯科宏伟严肃,塔什干庄重开阔,撒马尔罕神奇悠远,第比利斯亲切怡人。    
    为什么我觉得第比利斯比较亲切、比较放松一些呢?可能是从塔什干的燥热中飞到这里,立时感到了凉爽、潮润。可能是由于这里有许多古老的小小商店与小小街道,街道是用青石铺成的,商店里亮着各式的灯,食品商店里的大蛋糕与大面包都非常诱人。可能是由于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正式的会见、会议、大活动,我们在这里度过了轻松的旅游加吃饭(为什么单独把吃饭提出来,下面再讲)的四天。可能是这里的标语、口号、警察都比较少,玩笑、唱歌和喝酒都比较多,应该说是最多。还因为这里有很多人养狗,很多人进教堂。这里对中国人的接待显然也随便得多,不拉着那么大的架子。这个加盟共和国的国旗式样、文字,似乎有相对大一些的独立性。比如在乌兹别克斯坦,他们的国旗只不过是苏联国旗上加上一横道,他们的文字也是采用斯拉夫字母。但格鲁吉亚的国旗突出了绿色,他们坚持使用的仍是本民族的古老的文字。    
    对第比利斯的亲切感也许还产生于到达第比利斯以前。格鲁吉亚是斯大林的故乡,这对我们这一代中国人并不是不重要的。我们早知道格鲁吉亚盛产葡萄,那里有很好的葡萄酒。我们还听说过格鲁吉亚既多美女,又多长寿的老人。我们更知道格鲁吉亚地属亚洲又与欧洲接近,西面是黑海,东面是里海,是苏联的一个少有的温暖湿润的地区。    
    也还因为有一首歌,是斯大林年轻时候最爱唱的一首民歌——《苏丽珂》。    
    为了寻找爱人的墓地,    
    我走遍天涯海角,    
    但我只能伤心地哭泣,    
    亲爱的人你在哪里?    
    丛林中间有一株蔷薇,    
    朝霞般地放着光辉,    
    蔷薇蔷薇我要问你,    
    我的爱人可就是你?    
    夜莺站在树枝上歌唱,    
    夜莺啊我也要问问你,    
    你这生着羽毛的歌手,    
    我期待的莫非就是你?    
    夜莺一面动人地歌唱,    
    一面低下头思量,    
    好像是在温柔地回答:    
    你猜对了,那正是我。    
    五十年代,少不更事,我在喜欢这首有着美妙和声的民歌的同时不免暗地纳闷,像斯大林那样革命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首并无革命辞句,情调还有点“不健康”的歌曲呢?斯大林爱读的格鲁吉亚古典文学作品《虎皮骑士》也并无无产阶级革命的内容。好在是斯大林喜欢的,如果是当时我所喜欢的,说不定小组生活会上还要检讨自己的“小资产”呢!    
    而这次,我们能亲身去《苏丽珂》的故乡了,多么奇妙啊!    
    一下飞机就觉出这个城市的特有的美丽了。旅馆后面像一个小花园,有彩色的伞一样的遮阳的“华盖”,有少女的石像,有彩石镶成的壁画,有轻便而鲜艳的塑料座椅,有树阴下的水雾,这已经与莫斯科或者塔什干的大、厚、重的风格不同了。    
    在旅馆的小卖部,有守护神艾维丽亚的浮雕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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