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台旧电脑重新燃起了汪晓妃希望的火花,以后的日子可以不那样无聊了。
曾几何时,她的网名“妖娆玉女”也曾在“京华之夜”里引得众星揍月,就是用这个网名,马大光才成为她的猎物的。自从认识了马大光,她上网的机会就越来越少,等到更多人事变动发生以后,更是无暇上网。
没有“妖娆玉女”的聊天室,也不知道荒废到什么样子呢。汪晓妃此刻的心情有些像长期不理朝政的君王,真是愧对天下苍生啊。
聊天室里的女人都是属方便面的,来这里无非想被人泡一回,汪晓妃也不能免俗。一进来,她就像往常一样静静地等待一拥而上的崇拜者。可是好半天也没几个人搭理她。跟她主动搭话的,也是几个新来的小屁孩。她觉得有些奇怪,在聊天名单里查了一下,她认识的人一个也没有。
她想是不是他们全都改名了,就连续在屏幕上刷出几行“老朋友们都来了吗?”
不断有人没话找话地跟她搭腔,但是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让她看着顺眼的,那些人不是大色狼,就是“小虎队”。
应付几句,汪晓妃退了出来,换了个“香肩半露”的网名,重新进入。“香肩半露”这个名字收视率比“妖娆玉女”要高一倍,赶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但仅有数量是不够的,还要有质量,然而这些找她的人仍然是些无聊之徒,有些恬不知耻的家伙上来第一句就问“想搞一夜情吗?”
汪晓妃懒得理他们,她一个字也不打,只是看别人聊天。
仍然无趣。
她又把目光转到了久违的QQ上。QQ是个随意结交好友的地方,这些好友就像塑料包装袋,大都是一次性的,建交之日即是断交之时。她没功夫听他们像做梦一样哼哼唧唧。每过一段时间,她都要清理一下好友名单,把想不起名字和太讨厌的人删掉,免得名单太长,找起人来麻烦。到最后,她的QQ成了帅哥排行榜,帅哥们整整齐齐地排在那个长长的小窗口上,似乎都在随时待命。可惜,即使她跟那些硕果仅存的好友相遇时,情形也跟卓别林的哑剧有几分相像。
色到用时方恨少,在汪晓妃如饥似渴希望跟他们说几句的时候,他们的头像全是暗的,也不知道他们不在线还是在隐身。她试着给他们发信息,看有几个人在,可是半天过去了,也没有一句回应。她不由有些愤怒,即使慈禧太后发现所有的太监们全都偷偷睡觉怒火也不会有她的大。
愤怒之后仍然是无聊,她又打开电视。一边到其他聊天室逛,眼睛一边在电视屏幕上搜寻着。虽然聊天几乎停了下来,但她也舍不得出来,而电视上又没有好节目,她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够用,真恨不能再生出一只手来,用它去摁遥控器。
在电视上扫几眼,就转回网上;在网上看几眼,又回到电视上。眼睛在电脑和电视上两头来回跑,这真有些像上班的日子,如果看电视像上班,聊天则像回家。
网络这东西有些像鸦片,极易上瘾。它跟鸦片惟一的区别就是,它不在违法犯罪之例,对于上网人员也没有一个类似于戒毒所之类的机构。由于没有人逼着戒网,汪晓妃就天天上网消遣,她的业余生活既丰富又单调,有些像政府官员的表情。
第五部分第53节:现在的女孩都是警察脾气
这天,汪晓妃刚一上线,就听到《神秘园》忧怨的乐声里插进了一声生硬的咳嗽,QQ上有人给她发消息了。
是一个自称“千古笑神”的家伙请求把她加为好友,他的头像是一只黄色的雄狮。虽然这个虚张声势的名字使她有些反感,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口出狂言,至于成为她好友的合格证她就不准备发给他了。
点了一下“千古笑神”的个人资料,汪晓妃就忍不住乐了起来。上网以来,她还从未见过一份这么好玩的个人资料。
对方在年龄栏里填的是“十四公岁”,地址栏里填的是“爱情共和国长相思市梦幻区浪漫大街一见钟情巷520号”,在简介栏里填的是“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对敌人我只让一百招;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对女人,我只爱一百次”。后面还有一句特别附言,大意是,他最爱吃的食物是美女口条。寥寥几笔,就把汪晓妃早已麻木的求知欲刺激了起来。网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漏网之鱼以前没有进入她的视野!就像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挖起一个蘑菇装进随身背着的箩筐一样,她毫不犹豫地把“千古笑神”加在了好友名单里。
真想不到,在她对网络如此麻木的今天,却蹦出“千古笑神”这么一只跳蚤。刚刚看到他的头像在屏幕上一亮,她就主动安排接见他了。
现在的女孩都是警察脾气,特喜欢查别人的户口,却又反感别人查她的户口。这一职业特点,汪晓妃自然也不会缺少。所以跟“千古笑神”,她的话就像愚公的家一样开门见山,要不是打字慢,她的调查准会株连九族。
你好。
你好,美女。
你在哪里?
我在网上。
城市?
超市。
你是北京人?
北京猿人。
你什么职业?
你猜。
开公司?
不是。
那——你是干部?
错。
教授,而且是教中文的?
错。
她提问的时候像新兵打冲锋枪,一梭子弹都打没了,还是没有打着一个猎物。
别把自己打扮得那么神秘了,本小姐没那么大耐心。
我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睡,玩,没别的。
那你吃什么?
问得多新鲜,当然吃饭啊。
那你的饭钱从哪里来?
钱的事情我从不操心,躺着就有钱,玩着就有钱。
你是鸭子?赌徒?
算了,你就别猜了,还是跟你说实话吧,我是心理医生。
真的?我最近遇到了好多好多麻烦事儿,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
当然能,但说无妨。
我才没那么傻呢,随便见个阿狗阿猫的就哭诉自己满肚子的委屈,我成祥林嫂了?
说不说由你。
我得先考考你,看你是不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考吧,别把我烤冒烟了就行。
你先猜猜我是什么样儿的人吧,要是回答正确,我就请你帮我分析;要是不对,你就是冒牌货,我马上把你踢到黑名单里。
但愿我有那个“臀福”,能挨美女一脚。
“千古笑神”爽快地答道,紧接着,他对汪晓妃的方方面面开始猜测。
还真有些神了,还真让他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的身高、体重、发型、甚至她吃饭的口味,他都猜准了,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只是她的职业和年龄他没说对,他把她当成一个二十三岁的女研究生了。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小女孩而且还是个研究生呢?
我觉得你特聪明,又特有涵养。
现代女性对一切都像对衣服的态度一样,喜新厌旧,她们惟一舍不得换下来的一件衣服就是“女孩”二字,既然五十岁的老太太都可以嘟着红红的小嘴儿撒着娇到电视上作小女生状,要求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那么二十六岁的女人把“女孩”当成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衣服也不算过分。很久以来,汪晓妃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可是一听“千古笑神”称她为“女孩”,而且在前面加上个“小”字,也不由为之心动。
这个家伙,真不愧是心理医生,他也太懂女人的心思了。她真想吃几片“肠虫清”,把钻进自己肚子的这只蛔虫打掉,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只在她的键盘上提了一半,他就已经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如果你是一门学问,那么我就是当之无愧的权威!
你可真会恭维女孩子,汪晓妃掩饰不住地得意。
干我们这行主要靠直觉,直觉这东西有时候特准,有时候却又特不准,跟有缘的女孩一起聊天,我的直觉就特准——比北宋的宰相寇准还准。
“缘”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往往在汪晓妃心中唤起一种演技拙劣的感觉,可是今天这个字从这个“千古笑神”指尖下说出来,却让她平添几分找到组织的亲切感。
“千古笑神”给她带来的快乐有些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