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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此话,甄德晖微微一笑,事业就像女人的肚子,你想让它大它偏偏不大,你不想让它大它却莫名其妙地就大了起来。
汪晓妃的脸红了,心里格登一下,怎么又遇上这样的货色?
也许是觉察到了汪晓妃的不快,甄德晖又改换了话题,他讲起了艺术,梵高、塞尚、毕加索、达利、德拉克罗瓦在他嘴里轻车熟路,好像全是他家亲戚似的。
自南风以后,汪晓妃还未遇见过这样的饱学之士,这样有学问的人应该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某些特权。
自他开口谈艺术之后,汪晓妃的戒备进一步解除了。当他得寸进尺,眼睛里恨不能伸出一只手,对她进行全面的现场搜身时,她的反感像二战时期看到纳粹德国入侵波兰的英法士兵一样,作壁上观。她甚至有些得意,自己还能勾起这种大老板的犯罪欲望。
刚进欧亚美食城,手机就不耐烦地狂叫起来,一看又是马大光办公室的号码。
汪晓妃急忙躲到洗手间去,她说,她正在去父母家的路上,就不回来陪他了。女人撒谎,是重力加速运动,开始靠动能推动,后来就完全依靠势能了,所以这个小小的谎汪晓妃撒得天衣无缝,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一个泡椒凤爪,一个糖醋里脊,一个萝卜干炒腊肉,一个老虎菜,不像马大光点得那样丰盛,却像他艰难的创业史一样合她的口味。
甄德晖说他天生就是一个商人,上中学时每天上学前就骑着三轮车到市场上从菜农手里买一车菜,然后再推到渠里洗干净,重新推回市场,卖给其他菜贩子。二十分钟不到,他能赚五六块。上大学时,他又当家教,先是自己单打独斗,后来组织了几百个学生,规模化经营,在大学所在的城市里一统天下。四年大学,他不仅没向家里要一分钱,而且还经常给家里寄钱。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名叫娟娟的可爱女孩……
讲到此处,甄德晖顿了顿,抿了一小口啤酒。
那娟娟现在在哪里?汪晓妃歪着脑袋,两只眼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亮晶晶的。
关于娟娟的故事,我以后再给你讲,甄德晖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办自己的事,说着,他向服务小姐招了招手。
小姐拿来账单,甄德晖一一核实,确信没有任何误差后,才付了钱。
汪晓妃不由暗暗佩服,人家这么有钱都精打细算,马大光身无分文还那样大手大脚,这番比较使她心生失落。你不理财,财不理你,她真想把甄德晖请到亚太花园,给马大光当家庭教师。权衡再三,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思妙想:要是能像勾兑鸡尾酒一样,把甄德晖和马大光二人的优点勾兑到一起,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又想起了甄德晖那个没讲完的故事,在车上,她娇声催促着他,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真不好意思,今天顾不上讲了,改天抽时间我好好给你讲,甄德晖说,不早了,你回去要好好休息,睡眠好了才更有利于美容。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温暖的关心,虽然男人对女人的关心,一半是“关系”的投资,一半是“关系”的回报,但是对于来自甄德晖的这笔精神投资,汪晓妃非常如饥似渴。
第二部分第20节:汪母卷入了一桩案件
汪晓妃那天回到家时发现汪母卷入了一桩案件。这桩案件连小孩子都一清二楚,但是好几百个公安人员却一点线索也找不着。
那个文质彬彬的罪犯终于露面了,刑警队长不凑趣的老婆偏偏选中这个黄道吉日生孩子,队长克己奉公毫无人性地把难产的妻子扔在医院里,带着几百名五大三粗的警察开着警车拉着警报浩浩荡荡向罪犯扑去。这个罪犯虽然身陷险境,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情人进行着长篇抒情对白,他身上表现出的柔情和人性比所有警察身上的加起来还多……
这一案件发生在那个用马大光的九千块钱买的“菲利浦”三十八吋纯平电视里。
见女儿回来,汪母只是把眼睛从电视上转开了一会儿,简短地问了句今天又加班?然后就又回到了案件当中。
汪晓妃嗯了一声,为了加强谎言的说服力,她在后面补上了一丝疲倦的叹息,她本来还想像往常一样补上一句对老板的报怨的,但是看到母亲无意追究她回答的真实性,她也就放弃了对老板的诬告。
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打开淋浴器,汪晓妃又回到甄德晖的故事上面,也不知后来出现的那个娟娟是什么样的?她肯定会跟甄德晖恋爱,但是现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汪晓妃胡思乱想着,她很遗憾,这样的男子为什么不早一点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水流的哗哗声中,她似乎听到电话铃响了一声。她把水量调到最小,一边听着外面客厅里的动静。
晓妃,电话,汪母不耐烦地叫着。
汪晓妃裹着浴巾跑到电话边,一个“甄”字刚刚脱口而出,就戛然而止了,是钟玉婕。
刚才打到马大光那儿说是你不在,我猜你肯定回来了,你在干嘛呢晓妃?
在洗澡,汪晓妃懒懒地说。
现在能出来吗?
现在?都几点啦?明天还得上班呢。
这样的大美女还天天上班,这不是资源浪费吗?你说到底出不出来?我有些要紧事要请你参谋参谋。
什么事?
一个女人家,还能有什么事?我最近认识一男的,我特爱特爱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这号事可真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自身难保呢。
一听汪晓妃说自己自身难保,钟玉婕马上准备发挥舍己救人的伟大精神,你怎么啦?是不那个姓马的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
不行就把他休了算了,越拖越麻烦。
好了好了,我妈在看电视,咱们找时间见面聊吧,汪晓妃把电话挂掉,又钻进浴室。
汪晓妃出来时电视上那个文质彬彬的罪犯还在抒情,警察们还在追捕。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汪父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以为你去大光那儿了呢。
爸,您觉得马大光跟我合适吗?汪晓妃用脚趾头逗弄着拖鞋。
我觉得挺合适的,你脾气比你妈还怪,只有大光能让着你,换上别人,可就难说了,汪父把还粘着水的手在屁股上抹了两下,随后印着两个手印的屁股和围裙一起压在了沙发上。
罪犯的长篇抒情刚刚进行了一半,这一集电视剧在不男不女的情歌声中结束了,汪母这才把注意力转向丈夫,才洗完?给你说了多少遍,围裙要挂在厨房里,你怎么就一点不长记性呢?汪母使劲摁着遥控器。
汪晓妃看了母亲一眼,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安静而感伤地想甄德晖。
一周后,甄德晖又把电话打到公司。这一次汪晓妃没有太多的客套,他还没说出请她吃饭,她就已经在问“咱们今天去哪儿”了,你可别忘了,上次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刚说到这儿,温丽芸进来了,像是有意示威似的,汪晓妃大声笑着说,以后电话勤着点儿打。温丽芸怒目而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部分第21节:马大光被重重击倒在地
这次见面,甄德晖手里捧着一束浅紫色皱纹纸包装的玫瑰,玫瑰四周的满天星让她眼花缭乱。
上次收到男人送的玫瑰是几年以前,那是南风给她送的,以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玫瑰,最该送玫瑰的人根本没有送玫瑰给她的意识。马大光一天只知道吃吃喝喝,一点浪漫情调都没有,就更别说送花了。
守着玫瑰吃饭的感觉真好,汪晓妃胃口大开。看着她大快朵颐,甄德晖频频夹菜,桌上的菜吃掉一小半,她才开始减速。
她听到了甄德晖幽幽的叹息。
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叹什么气?汪晓妃清纯地问。
甄德晖说我可不是什么成功人士,说起来,我挺失败的。
你怎么会这么评价自己?汪晓妃更加不解。
甄德晖又叹口气,出生入死闯荡这么多年,至今还是孤家寡人,这还不算失败吗?
汪晓妃举起杯子,你周围肯定美女如云,从中择优录取一个不就行了?是不是你眼太高?
我眼光可一点也不高,甄德晖猛喝了一大口啤酒,只要她是一个能读懂我的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