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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的那种好感。我是从南京来的,他们可以把我当成个侦探,但千万不能以为我很虚弱。我不会为他的死去抱怨,对他的兴趣仅仅因为他已经死去,而在内心,他却活着,什么大围巾,鲁英的话,广播室行动,都是他所反映的一种后遗症。
他会更加清晰。
我见到他的妻子小霞时,我的误解向另外的方向滑去,也就是说,我的思维根本拴不住自己,这时我认为我有些疯狂。而王涛,也是对疯狂的一种表现。
我们得到了病态的结合。
小霞就是对我和王涛的证明。这个女人令我捉摸不透,她不讲阜阳话,家里的摆设也与当地人不同,她说,她在北京读过书。
我也在北京读的大学,我们可以谈论北京。
小霞面对大门,对我说,王涛是在南京出的事。
现在,我完全可以遗忘鲁英,她不是我的爱情理由,她仅仅给了我一个结果,检验了我对肉体结合的绝望与无能感,现在面对死者的妻子时,我对王涛的感觉已在钝化,我没有多少精力去进入我所无法得到的东西——那些王涛与鲁英的生活。
我的耳孔里回响着广播室里那种虚传的东西,我们的声音,小霞不会知道,从而她不可能把王涛向更陌生的地方推进,他的青春限定在南京那最后的春色中。
她说,我们都在北京读书,我们的恋爱是奇特的。
我问,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她说,他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他并不爱我。
我想王涛是个可恶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是跟她结婚了呢?
她说,我决定去爱他。
也许,他有某种优点。
可能什么也没有,小霞的选择是小霞自己的事情。
我从南京来的,我说。
小霞看着门外的黑色,一种幽暗的冷气萦绕在我们周围,空间如此寂聊,时钟可怕地动着。
她说,你不会了解他的。
然而,我根本没有必要了解他。我和他的青春完全按两种不同的方式去冲动,比如,他伟大,那么我宁愿渺小,假如他渺小,那么我宁愿虚无。为什么?
因为,我们绝对按两种相反的方式接近并处理了与鲁英的关系。
而小霞,她知道我和鲁英的关系吗?
我说,他应该是爱你的。
那你就以为我仅仅是他的妻子,小霞问我。对小霞的希望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在一点一点地积累,她不会逼迫我作出任何交待,我对王涛的打探是我个人的问题。
就这样,我在阜阳住了下来。
每天我都在体会她的话,他已经死了。她不仅拥有他的大围巾,也许还有他所有的书信,衣服,或者小纪念品,以及体内他曾经的精血。
冷天,我自己给自己加注热情。令人安慰的是小霞的课程已完,正在等待放假,我每天都到她家去,我们什么都说,交往得很密切。她的知识面比我广,曾是北师大的高材生。
王涛去进修数学,以便为师专的数学系增强力量,她说。
王涛的院子有不少空盆子,结着冰,我坐在竹椅子上,阳光照着我的脸。我说,我在大学里什么也不想学。
经济学院?她问。
我捡起一小块木头,在盆沿上敲着,阳光很强,天空异常通透,我感到自己跟裸着没什么两样。
她从不问我在阜阳呆多久。而我的计划并不严密,我身上的钱也不多,但我很懒惰。王涛成了我的口头禅。
她说,他在南京时很好。
我心想,是不是因为离开了你?而我绝没有考虑到鲁英。
我总想把鲁英的存在反映到她的头脑中去。但小霞不给我这个机会。她向我描述过一个平庸的王涛,至少比我还要平庸。以至我无法把自己跟他区分开来。
《女疼》 第一部分阜阳师专飘着一股香味(2)
要想给自己更多的理由,那只能说小霞逐渐成为一个对我很关键的人。她并不美丽,但充分的特殊。她的知识帮了她的忙。也许她本来就是个最聪明的人,我已习惯了她那种真诚的处人方式。
她欢迎我的一切。
那是春天,寒假过去之后,王涛给数学系的尖子班上课,在三月份他的头很疼。
以前头疼过吗?我问。
她说,他的头疼病不要紧的。
头,支在身子最上边,发射了许多欲望,顶在女人的腹部,这就是青春的黑暗,他在南京搞上了女孩。她就是鲁英。小霞没有承认,没有讲,尽管她知道鲁英使事情一直迅速地发展,恶化。
她是四月初去南京出事的,她说。
那时,正是春天,梅花山上芳香溢人。9路公共汽车挤得很,他是在9路车那出的事。
9路车,我坐过,起点金陵饭店拐口,终点明孝陵,倒数第二站就是梅花山。
我说,我也爱梅花。
小霞说,我就不爱。
如果我说,我可以爱鲁英。她么她一定说,她不会爱。
苏北的大地上弥漫着纯正的泥土气息,积雪并不多,快要消融尽了,土很硬。黄海在东边的七十公里处,许多农民穿行在小路上。师专的北头往上是一望无尽的平原。
我问她,去过南京么?
她说,坐火车经过,从没玩过。
她说,王涛爱玩,喜欢景色。
一定是春天的景色,过于诱人,即使他头疼,他也能笼络鲁英的芳心,这个我懂,我处在鲁英的角度想。
我在阜阳已经呆了十天,读一读当地的报纸,有时跟王涛生前的朋友吃吃饭,我发现阜阳这地方不错,但可能不适合王涛。
一切都是小霞说的,她说他不爱她。那么,她呢?
她的活跃,包含在她身体的最深层。别人的选择永远不是你主观能接受的东西。我对小霞的喜爱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衍生的,我试图找到更多对她有利的东西。她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它们使我区别于别人,而且区别于过去的那个自己。
《女疼》 第一部分头疼不是病,是一种生理
我们在校外的路上散步,春节就要到了。她不准备回她的老家过年。
她不跟我在一起时,就到图书馆查资料,听说她在搞一个课题。我一开始顺便帮她带点菜,有一次,我帮她洗了衣服,她没有反对。
我不仅遗忘了其余的爱情,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我喜欢观察王涛的遗妻,一个特殊的年轻女人。
我没有给学校打电话,也不打算找鲁英。
喝一口酒吧,我说。
她不喝。她吃得也不多。鼻子一挺一挺的。
这多么不愉快啊,永远这样?吃很少的饭,保持冷寂,宽容,理解,不倾诉自己的痛苦与欲望?
一切都早已不可能的,仅仅因为他们的生活发生在我不认识他们的那段时间,透过鲁英只看到他们的存在,而看不到他们的内心,我想,他们的痛苦我无法分担。
她问我,那你说,头会说疼就疼吗?
我的兴趣转移到她的身上。头疼不是病,是一种生理,就像现在,我处于一个男人的位置上,面对一个女人,在一个苏北的城市,枯躁,无聊,那么我的生理就偏离了所有曾经的计划,无聊透顶的我伸了手,握住她。
她没有反对。
我吻了吻她,她的舌头非常软。只要把她的头发向上整一下,她的脸型就会变掉,清秀而含情。
从阜阳直接回南京的班车是早上五点发车,因而我决定买从阜阳至盐城,再从盐城回南京的联程票。其实,我回南京的意义非常微小,可以讲,到哪都一样,小霞为我收拾东西,早上十点钟,我们在院子里吃早饭,昨晚睡得晚了一点,小霞和我的脾气有些地方很相似,我们都不是那种有心眼的人。不过,小霞热爱她的工作,这点比我强。我想我很快就会回来,回南京,这个说法有点欠妥当,应该说我是去南京,阜阳因为小霞的存在富有了特殊的新生的意思,我爱上了这片土地。小霞的头发扎了起来,这才看出她显得特别小,甚至比鲁英还要小,她的清纯是那种令人难忘的心底的阴影,和她的身世很难结合,王涛的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对他的打探使我无聊的日常生活发生了重大改变。阜阳车站的大院子里,坐车的人很多。我在车窗里向外看着小霞,她穿着淡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