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我忽然很气愤地说,小霞去梅花山了。我自己也不相信我居然告诉她这个。但她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很冷淡地回答,她不算什么。
今天她不想上班了,也实在上不动,身子真的太重了。
重?我问。也许我只是从外边觉得她重,她自己能有多重?
他的重量,她说。
那是王涛的重量负担在一只轻柔的子宫中。
她问我,你能听一听么?
我低下头,用耳朵贴在她小腹,我说,对,他在动。我以为孩子们都是这样动的。
重到了什么份上?我问。
反正,什么都不影响,就是想。
想什么?我问。
做爱,她说。
这种重量不是要你自己从工作或生活中停下来,而是在督促自己必须去做爱,必须到里边去,既是接触他,也是给他安慰,那是多么黑暗的地方啊,可他一直坚守在那儿。
你应该管,因为你的精子,是你的精子造成了这个,你必须管,这是一个生命,她说。
但你不让我放进去的。
不是让你放进去,你能容忍自己的东西伸在一个人的头上,或者伸在他年幼的眼睛上,假如他正在看着,你却敞开了口子,射了,他会理解你吗?她问。
我觉得问题不在这个地方,如果他真的在看,在听,那么他的目标呢。
她说,他就是要在里边,这就是他的目标,但他已经在里边了,又怎样?
我真想啊,她一定这样的。
床边的抽屉开着。桌子上的自慰器是一根新式的,乳白色,模样精致。
如果你一直这样去对待他,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如果他活在里边,那么你自己得保持清醒的头脑,你还得空起来。
不可能了,她说。
那怎么办。
扶我去浴缸。她似乎走路都有些困难,她不是在模仿孕妇,但她真的比孕妇还要沉重。步子很慢,身体晃晃悠悠的。他在生长,不是长鼻子,长眼睛,而是长她的子宫,她觉得子宫太大了,使她胀,使她身体往外,拼命地吸着。
多么美丽的怀孕。
邢医生跟我说了,她说。
镇静剂的事情?我问。
不仅仅什么镇静剂,她说了,子宫壁太厚,不容易刮的。
不理她,我说,反正那是过去的事了。
他趴得很紧,他有力地抓在那儿吸着,向外睁着大眼睛。
她躺在浴缸里,水儿映着。毛发漂浮。她的手拢着骨盆,她看着我,她说,水是有力的,它们在挤它。
身体零乱地坠着。水很净,很透明。
他在里边看见了水,而水扎在身体外,扎在小腹上,使她在恍惚中轻柔地晃起来。
我不知怎么办。站在浴缸外边。
把手伸进来,她说。
他的呼吸?她问。
我说,是的。很缓慢的呼吸,每呼一吸,再吸一次。
不应该那么厚,你想,子宫那么厚,里边就更暗,他能舒服地呆着么,要进去,动一动,使他感到我们在想着他,关心他,我们都记着他,一用力,里边就动弹,一动弹就会有光亮渗进去,还有新鲜空气,有时他会看到身体,也许他当成了自己的,他该吻一吻了。
我发现她没有什么特殊的问题,仅仅只是认为他活着。
《女疼》 第四部分每呼一次,再吸一次(2)
我必须承认她有她自己的道理。
我帮她擦背,帮她揉胸口,用香皂洗手,她很温顺,小心地保护着自己。她在水里轻灵多了。长发散下来,飘在肩外,整个脸部溢动着一股神秘的哀红。当然,再没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亡,这是生存啊,我想,真的是生存。她的眼睛使劲地往上翻,用牙齿咬嘴唇,她望着我,这样的眼神和多年前在学院广播室时没有两样,这都是活人的眼,反映着生命的光泽,我觉得我们的爱情就是这样,它是别人的结果,它不是我自己的,我所拥有的只是自己的精子,现在精子也在子宫中变成她的现实,她得到他,是的,她得到了她,而我在外边,我的身体和我的手一样,都只是一种工具,轻轻的,柔柔的,做这个,做那个,爱情永远都只是一次赌博,现在她看着我,我想我又摸到了这种爱情在神经里的反应,隐晦,微小,轻轻地爬着。
她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脱裤子。那不是我的冲动,我一直都知道我离不开她。
因为有时我自己根本决定不了我自己。我得听任一件事情本身的规律,尽管这个规律不可能服务我一个人。但我没有真正背叛什么,我生活在她们的外边,无论鲁英,还是小霞,我都在外边,我很自然,尽管内心压力无处释放,但我一直活着。
抱我起来吧,她说。
我已不敢去想她的本来,假如她永远都装着他呢。那么她最终会重到什么程度。
她在我抱她时,吻我的脖子,我让了让。
把她放到床上。
她说,他睡了。
让他睡去吧,没事的,我在呢。
如此的沉重只因为精神上疯狂的要求,并不由于身体的负担,她的说话和举止都表明她一直在活动。
她看着我,也许我的温顺和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使她悟到了什么,至少我存在着,我没有反对过她。
她的手指,两根,从身体中间插进去,速度很快,牢牢地搅在里边。
动作轻而有力。
来吧,她说。
不,我行的,我说。
她说,亲爱的,别忍了,我知道你,知道你的精子,都承担了怎样的责任,你都为了我做了些什么。
我靠近些。
脱了吧。
我就在脱。
她的手指使她的阴部紫红紫红的。粘液向外滋着,两腿平着叉开,完全摊在床单上。双乳直直地立着。
她歪着头,看我。
《女疼》 第四部分梭
她看着我的身体,眼神充满某种复杂的东西。我双手在边上支着它,如果我不支住它,相反它会收缩。因为在我的意识中,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它。它处于一种不能对应的孤独中,它在思想的末端承受着命运的压力。假如它曾经对着这个身体的射精还能在回忆中照亮什么的话,那一定是它在迷茫中的精神上的选择。它选择了它们,还有与王涛有关的一切。她的手指始终活动在身体中,柔〓,翻着,嘴中发出呢喃,沉重的身体在此时已无限地灵活起来。乳房也要向上顶出来,还有乳腺,似乎也在滋生奶水。在沉默中的一切都可以浮出肉体。我的孤独是特别而暂时的,我知道在目睹这种场景时,我的心灵和她一样得到了安慰。我的生殖器也长到我自己的头脑中,它往回吸着,空气不再那么热了。一切都会缓和下来的。
别捏着它,她说。
我觉得它会缩的。
缩了也没关系,她说。
但我想让它在外边,在你的运动中,感受你,它喜欢你,我说。
不,它应该喜欢王涛。
我无法对答。也许身体有身体的反应。
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你的感受。
我觉得一个人活到这个份上也就行了,能看到她在眼前,能这样地平静,能如此真实地自慰,那还有什么隐暗中的黑暗呢?黑暗就是黑暗,造就造,造吧,反正神经还很敏锐。
她在走着。
走在她自己的路上。
我站在她面前,身体挂着,它偏在那儿,没有什么生气,但我的心里活动非常剧烈。我还在渴望,但我知道她不会让它进去,现在我们都是他的围观者,我们试图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他需要我们的保护。
过来,她张嘴说。
她的脸已经红了。
来吧,她一边说,我一边靠近。她包住了身体。唇儿裹着它。
它柔软地塞在她口中。她灵活地包着,退着,吸,轻轻地触它。它再大了一些,但它一直没有特别的坚硬,似乎它在听她说话,听她的心跳。
它们都在她体内。
我双手叉着腰,由于她嘴唇的力量,我的身体便往前倾,我怕倒下去使劲往后仰,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好像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橡皮,永远往前拉着。我发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