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下子楞住,没敢进去。
她的眼睛清澈极了。谁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那件淡青色的T恤上,有些水印子,桌上什么也没有,许多人隔在中间。
她看见了我。
但我害怕她看见了王涛。
也许,我做得不够好。否则,我不会以为我们都在阴暗的子宫中。我们还都在生长。
我站在廊沿下边,背后是雨。
我走过去?但我是谁?
我表示自己才走过去?还是就走过去,目无表情?
要么我激动呢?
但我有什么理由去激动?
这是我的生活,看,小霞的眼睛,清澈,自然,那是沉默中的反映,映照这存留的一切,不是什么返回当初的印象,而是现在的心情,以及被热爱的生活中的爱。
但什么是我们的爱?
我的存在定义由于身体的力量而进一步主观化。
我不允许邢医生单独去找鲁英,去找她也是一种错误。王涛的存在是自由的,他不需要反映给任何外人。我决心长久地站在身体外边,站在身体的外边,我想我要立正,冷静地等着。
《女疼》 第四部分你了解头疼吗?(1)
夏天的雨,把透过窗子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浸成了黑色。路灯打上去,也只能反衬出一片碎驳的光晕。我们现在的窗子特别大,整块的玻璃上水渍斑斑,楼下就是沿墙延伸出去的一块空地。以前那儿有一道金川河的叉沟,现在却填上了土,虽是块空地,却有几台推土机停在对面围墙坯的边上,一场工程在所难免。从窗户向外看去,那些自生的南京的矮小灌木疯狂地纠集着,好象一切明亮的东西都已熄灭。小霞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透着青色,有一种惊人的压力。她躺在枕头上,头往前,双手懒散地坠在两腿的外边。雨停之后,空气中以前有穿凿力的鬼影就有力地扯动起来。这个夜晚的我们,如同真的被拉到某个死人面前,可我们能解释什么呢?
梅树,已在印象中下沉,都沉入土的里边去,总之,一切都会明确地消失,哪怕它已经消失。
小霞的衣服已经换过,本来叫她去冲个澡,她却不喜欢,硬是躺在那儿。
你什么也没看见,我对她说。
她没有说她看见王涛。
风景仍然不能浮现他的脸,仍不能遇到他。
我担心你,她转过脸来严肃地说。
担心我什么?我问。
窗外偶尔还闪着远处的闪电,已没有雷声。楼后空地上传来虫子的叫声。
她说,我担心你跟他一样。
这可能吗?我问。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竟都是她。她说。
都是鲁英,仅仅是鲁英吗?我问。
她说,我是你妻子。
现在,裸体的鲁英也许在金陵饭店,也许在美乳中心,不论她在哪,她都完全迷惑了一个针对她而存在的世界。她并不在意我和小霞的感受。
她不在意我们,我说。
她的眼角有点痛,总是用手去揉它。
他不该死,她说。她显然认为他确实死了。这就和我在内心上处于不同的角度。
鲁英的子宫没能真正笼罩小霞。
小霞是生活中的小霞。
以前的生活一直存在。她最初和王涛相识,结婚,以及隐暗中的爱情都拥有充分的证据。
我用手试她的头,头已经冰凉了。
那是我的精子,我说。
你说什么?小霞问。
我说,是我的精子,我听鲁英说的。
小霞说,她真的喜欢这个?她捏着我的身体。
我问她,如果我跟她有爱情呢?
她的回答是,没有。
所以这是一种黑暗的关系。我居然直接跟我的妻子讲述我和鲁英的事情。那只能误以为是对死者的一种延续。
那么,王涛他那时跟你讲过鲁英么?
我说,在她来南京之前。
她说,那时他头疼。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它不疼。所以我清醒。
我搂着她,不知道我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非常爱小霞,这种爱没有理由。可我还是要到鲁英那儿去,王涛可以证明,我必须去,我还是在倾听,哪怕是在听他的心跳,我也得去。
她说,王涛不该死。
我说,有人以为他活着。
她说,活着的人是你。
可我跟他有关,我说。如果我活着,有他的意思在里面。
她说,鲁英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们也说不清楚。
但她可以讲述王涛。
她腿上的肉也是青的,台灯映着她的身姿,脸色凄清至极。我打开玻璃窗,凉风吹进来。我说,睡吧。不,她不答应。我把她的腿分开,晾着。还有短裤,也略微有点潮,把它也脱了。我把她的腿重新分开,细风会从斜着拐角的地方绕回来,吹在她双腿之间。
你在干什么?她问。
《女疼》 第四部分你了解头疼吗?(2)
我说,吹在上面呢。
我躺下来,能感到那细风在局部所造成的变化。大腿内侧紫青的色调突然在口那儿转变成一片乌黑的凹陷。
他正在走近,那是多年前的事。
那时他和小霞在北京读大学。他走近它。
小霞闭着眼睛,但她很清楚,他不喜欢她。
可我喜欢,我喜欢小霞。通过广播室事件我找到她,并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妻子。而他在我之前,娶她,和她到了阜阳。他在我前边,他感受了她,尽管我不清楚。
我想,那是我的精子。可我的精子在鲁英的怀中造成了新的生活。它牵制着我们的命运。
小霞没有要把我夺回去的意思。她只是一味地说,他不该死。
我问,小霞,如果他活着呢?
小霞说,不,那是你。
吹吧,我用手垫到她屁股下面,让风去吹吧。小霞,风会把你吹向高潮吗?
窗外的风,细细的,仍然充满雨后的温柔,轻轻地吹在阴部,她的两腿翘着,身体就在我眼前,可只有风,才能顺着以前王涛的意思再次进入她。
高潮?她问。
那你说呢?
我说,那是你自己的高潮,是顺着他的意思。
她没有反对。
王涛会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一种重要的印象,象我在梦中所感到的那样,他会和她一起一直往前。谁说,那时他就不头疼呢?也许,他一直头疼。这就是当初他们的相识。小霞说,他在树下和我面对面,他的眼神中有一股忧郁,他永远都在比划着他的数学公式,他从不向我谈感情,但我仍认为他是个真正的人,如果说到他的死,那一定是不应该发生的事,他足够的聪明,什么都清楚,所以不会死的。他喜欢吃韭菜,喜欢吃饭,他身材并不高大,偏瘦,他没有爱好,但我喜欢他这个,他是个不错的人。
能说他高尚么?我问。
她说,如果你这样问,可以这样说。
我关上了窗户,黑夜的外边没有其他东西会看见她的身体。
是我的身体吗?我问。
她定定地看着我。我说,是的。
她抱住我,紧紧的,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涌动的东西,但我们都抓不住它。
她说,他头疼,可你了解头疼吗?
我说,我没有跟鲁英说他头疼的事。
你为什么不说呢?她问。
她这一问,我反而觉得鲁英是整个事情的中心,但事实上,王涛才是。
承认他们吧,我说。
不,决不,小霞说。
她颤抖着,像在回忆中的高潮里。
高潮就是感觉到了一种极至,涌遍了身体的每个部分,忽然爬到一个高处,这个高处不是别的,正是所有凹着的低的地方都抬了起来,那就是高潮,是一切都顶不住了。怎么到的?就是顺着思路。
谁的思路?我问。
她说,某一个人的思路。
王涛的书包很旧,他不爱穿新衣服,尤其喜欢穿那种白色鞋帮的布做的运动鞋,鞋跟很软,走起路来像走在软泥里。
他吻过你么?我问。
她说,吻过,这还用问么。
他睡过你么?我问。
她说,我们婚都结了,这还用问么。
但现在是我,也一直是我,是我出现,我想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