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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在扭着,这是不痛,而是难受?
我想,我该怎么叫你停下来呢?
亲爱的,怎么了?我在消灭我的声音,我确信越是在很多人的场合,她越是会返回她思念中的暗处。
这简直不是在喝酒,而是在饮下某一批人的血。他们与身体的关系已永驻历史和记忆中。
高个子男人在吴总和那个女人之间亲密地干旋,吴总很殷情。鲁英一直沉默着,那个妖气的女人渐渐长开了,反而很光明,很靓丽,渐渐成为中心。这时鲁英飘了起来,横在空中,双腿劈开,细嫩处的肉,带着淡的青色浮着。
谁叫你不能呢?吴总忽然扭头对鲁英说。
有人在看着我们,看着所有的人,我说。
谁?吴总问。
高个子男人和我碰杯,这时,我看见他眼睛里过去的影像,那里边都是示成年人,在游戏。怎么了?我摇摇头。
她说,我真的痒。在下边,她的手按在短裙外边,腿伸得很长。
把她扶到402房,我呆会儿再回去。
吴总,我那儿有汤,那个妖气的女人适时地说。
那好。
那么,现在躺下。芳姐站在床边。我捂住头,很浑。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她叉着。
没事的,芳姐说,通常过几天就好,别老以为有东西在里边。
芳姐习惯性地揉了揉乳房,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还是要这样。她的食指往下身塞近了一些。别怕,没事的,进去。
她出去了。芳姐走了之后,我们点亮了柔灯。吴总的皮包在沙发上。今晚顾主们被美乳中心安排到花园酒店玩一夜。鲁英睁开眼,把手从下身那儿抽上来,看着我。
有味吗?
是某种腐味?
《女疼》 第三部分像泪水,坚硬的(1)
我实在受不了,她说,里边不是在看,不是仅仅坐着,他在呼吸,在谈我过去的事情。
也许他会说广播室事情。我担心吴总随时会从宴席上回来,心情忐忑不安。我将她仍比喻为吴总的女人,有时我把自己夸大到和王涛一样的位置。
昨晚,是不是他让你叉开的,我问。
我告诉了吴总,里边有东西,她说。
他会相信么?
他害怕极了,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东西。
我想,吴总不可能对他以前的精子毫无把握,再说,他们同居了这么久,谁还能介入呢?我至少不会当着吴总的面要她,我会难为情。
我觉得我在遵守公共道德,但在另一方面,我违反了某种局外的意志。
我不会害怕她叉开。而她这样自由,叉开,分开,用手按在那儿。短裙整个地掳上去,丝袜褪下来,手按在三角短裤的外边。现在,我怎么办,我坐下来低着头,短裤上没有水渍,小腹很平坦,胸部仍向外胀着。
他真的在里面啊,陈军,怎么办,天长日久,我该怎么生活,她问。
我回忆刚才芳姐在出门前对我说的,可以塞进去。刮胎已有好几天了,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再说干干净净地进去,有什么不对呢。她的身体和子宫没有受伤,相反它们在更新之后,潜进了某种特殊的跟思想一样的物体。
我以为我应该和她交合,最多不把精子射进去就可以了。
她冷下来想着。手指按在外阴的外边,从短裤外边能看到外阴肥硕的形状,在两片外阴之间是虚软的凹陷,而且颜色也有微弱的反映,她的手指克制着,没有在软陷的部分用力,虽然,在猛烈的动作中什么都能进入。
你说,最终有一天他会出来么?她问。
我必须和她一样以为王涛确实在子宫中,但是他为什么要出来呢,既然呆在里边是她所赋予他的一种权利,那么永远暗藏在子宫中不是美好的存在方式么?
因为他会看清一切,因为他会产生情绪,她说。
这就是说,他会从子宫,通过宫颈口,扒亮身体,看见伸进来的事物,更令人不能容忍的是还有大量的精子凶狠地射进去,那会令他潮湿,富裕,同时也会改变他着陆于子宫的处境,那时,当他向外看时,更向外时,碰见别人的睾丸,他会怎样?
把他堵在里边,这是代价,必须如此。
假如我们以为他不在呢?我问。
不,这不可能,他一定在,她说。
我憎恨我那时的精子,在绝望中长成了芽儿,并反映到她的头脑中,她因而看见了子宫中的新生物,其实,那是他孕育已久的想法,这是对纪念最有效的确认,没有比生长在子宫中更忠诚的纪念方式了,因而也改变了死者,至少是用肉体,用唯一属于她权利以内的范畴改变了世界在王涛这个位置上的形式,他新生,忧郁,引导她的神经,甚至,他支持她的性,在里边,偶尔会从里边向外,用手指,抚摸阴腔,所以她痒,在封闭中挣扎。
我觉得我要进去,这不是无理取闹。当她躺在那儿,两腿叉开,凹陷的部分一览无余时,我只能进去。再说,不论王涛怎么存在于子宫中,那是我精子的作用,这一点鲁英不否认,确实是我的精子改变了子宫中空洞的情形,它使子宫拥有了幻觉,并主载了她全部的思念和梦。邢医生的刮胎,只是刮去了一点儿芽,大部分的东西仍在生长,集结,准备更多地占有内部的空间。孩子会长大,会的,王涛会与现世一样延续生命。
你从外边看见什么?她问。
短裤尖儿。
上边有水么?她问。
我认真地凑近看,我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我说,像泪水?
她忍不住笑了笑。
她说,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感觉?
我说,不知道。
她说,感到如同摸在他头上。
这种说法叫我难受。这是你本人的阴部啊,他的头,仅仅只是影子,但如何变成实体?
我问,坚硬的?
她点了点头。身体肯定外翻得更多,阴道口那儿粉色的肉贴在短裤上。从外边都透出了肉色。他的食指尖儿,轻轻地蹭着。
我真的要进去。于是我解开裤子,这时,我是站着的,她躺着。阴茎的位置比她眼睛要高,我的裤裆正好对着她叉开的腿中间位置。
就这样,你别动,她说。
对峙,等待。与不存在的消亡,一起相比。
我用手拨弄它一下,它反而昂起来,向外翘着。
你的思想呢,现在我需要的是你的思想,只有思想才能对他的反应作出回报,比如给他以安慰和解释,在射精之前,还有无数你可以控制的时间。
它是向前凸着的,前边的软肉只有一小层,反边是尖锐钝迟的硬梆梆的组织,千万不能用精液模糊通道内新异的幽僻中的孔洞之光,他要借助它们看见现实。
而我如何做得到,我极力地控制,身体向前伸得很厉害。
我低声地乞求,让我们做爱吧。
这时我非常害怕她像当初在广播室那样说出,他已经死了。
我的两只手压着双腿内侧,向外掀着。她说,过来。
我往她那边挪了挪,弯下身,并在床上跪了下来。怎么了,快贴着,她说。
于是我把身体贴在短裤外边,她的两只手围在阴道四周,拢着。短裤上湿湿的,隔着一层布我无法伸进去。棉质的布儿消钝着我的知觉。我们已相互看见。
《女疼》 第三部分像泪水,坚硬的(2)
他看见了,这就是后来的生活,一个男人捏着身体,在外边游荡。
你行么?我问。
不怎么行。
但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可以轻轻的。
不是你轻不轻的问题,而是他在里边。
以前呢?我以前的精子呢。也许他吃了,我想。
她说,他没有堕落,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溜出身体,他仍扒在里边,危险地坐着,总是,迟早会有东西进去,但他可以消化。
在外边,我的下身坚挺,无法进去,它作好了一切准备。它和它以前的精子不同,它本身不是精子,那是睾丸和腺体的事情,它只是要塞在里边,按照意志去行事。
她问,要我握住它吗?
我说,好吧。
于是,她握住它。它就动了起来,耸着。通道近在眼前,却不能进入。
我们应该共存。
实际和虚无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