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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血液,而她已在呼唤。我想我的观察一定带来了更具体的抚慰,它们发生在观念与阴道直接相连的命令中,促使命令的生成,并要求我保证它们的供应。
再张开,那也不能怎样,我坐在那儿,这时,她自己的手指扒在那儿,嘴巴张开,腥红的舌头吐出来,绕着上唇的靠里的侧边,骄傲地试着,我觉得我可以纵起来,那舌头的腥味酷似被翻开的我本身的尖顶,我知道可以这样去理解,身体相通的部分可以使关键部位更巧妙地连成自体。这样的忧伤,不是对对方,而是对自己,对力量、强硬和工具的幻想,在生殖器是否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上,你已无法保持一种外观上的自信。
我承认我看见它们是有实际作用的。它们的神经一定越过体内无限长度的空处转变成电或波一样的细小的偶然的动机,主载了大脑。
我那些腥臭的体内的脏东西令我难受,大肠、直肠、胃和肺,它们趴了下来。我注意她的舌头,已伸出来,挂在下唇下边,鼻孔粗粗地呼气,她的两只手扒开双腿,屁股翘起来,那欲水之门以一种习惯的姿态在无谓的向外作细小的翻动,似乎生命没有止境,精液不是冰川,它们现在无效,无形,潜藏在我的血中。
我的舌头,手指,脸部不会扑向它。是意志在要求我等着。这等待可能也是一种欢乐。我觉得她能原谅我的力不从心。而她的手,那大拇指的侧边温柔地压着外阴,两腿大幅度劈开,没有什么东西现在是进不去的,什么都可以,但眼前没有事物,我想唯一最接近的事物便是我的头颅,它处于极度焦灼和困惑中。
她抬了起来,小腹平稳地位于半空中,背部顶起了双腿,两脚撑紧床单,这种全部由肉体组成的秘密的存在,以白哗哗的光影煽动着空气。空气游动,松散,收集着情绪,它们试图凝固,从眼睛进入头脑,进入幻想,再甩开一切,使头脑无形,眼睛无形,使它树立成任意一种前进的形状。
我想,我可能会一头扎进去。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设想,扎进空气,前方,空处或可理解的平面中。
她组成了这样的方式——吸引、空处,完全散开。这就是人类的理想,在极度的唯一的盼望中松开了本身的矜持,这种恐惧构成了外在与自身的联系。那手没有全部的能力,仅仅只在屡次要关闭的门外,打开双向的神经,使它空掉。腿,侧面,细肉和皮层,会如影子那样,吸引实际事物内部的感官。
多余的部分是它本身,这构成了更全面的好感。思想,在相互的抵制下已解除了奴役性,直接顶到最前边,已经消失。
就这样扑过去。这样的事件发生在普通的晚上,墙壁,画面,灯光和模仿事物都很简单,头扑过去,脸扑过去,没有扎进去,这造成了真实的接触,进去是不可能的,但这样的脸已在一下子的扑面而来的触动中,闻到了腐朽的深沉的意味,它们不会与体液有关,而是感受。是用我的脸给她的脸以一种温和的对应,我们自体的光辉照亮了双方结合处。
这样的结合相对堕胎而言就是能解开任何特殊的联系,因为结合处,没有事物,就像怀孕处没有事物,它分成两部分,怀孕的部分与被怀孕的部分。情感也分为两部分,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女疼》 第二部分在手指的反边
她最终是被什么具体的东西耗散掉,我无法解释。当我的头枕在她高高的乳房上,头部晕沉掉以后,她的唇儿紧挨着我的脸,脸的每一部分都于观念中充分的潮湿,好像仍包围在刚才接触的面中,甚至它们已处于里边,与身体的壁面一样,粉红,粘着肉屑下的尘埃,它们绽露出情绪,关怀它来自思想深处的安慰。乳房这样的高,饱满,有力,还不会松软,由怀孕的现实所牵制的全部身体与这乳房在原则上是一样的,它们维持了兴奋之后的抵抗力量,一定要远离平庸,将乐趣进行到底。那舌头,反而像是我的下身,细心地回味我脸部的气味,它们行遍每一处,只是为了回收我刚才所得到的触摸中的甜蜜。
那翻开的双唇带着细碎的语言在我的脸部呼唤。作为一个男人,此时性别的分歧已经弱化,脸部反而变成了一种凹陷的沾染有欲望能力的管口。就像刚才与她下身重合时所带来的体面感。它们真实地分离,舔,摸,回忆变形中的幸福。有时,我会用大拇指触一下她的舌头,那舌头在外边是软的。在里边却是硬的,我相信舌头已变成我自己的希望。她不可能收回她所释放的气味,我在某些方面已进入她内部,像真理那样被所有的事实所构成。
这不仅仅在于玩,还有相互的变化。舌头和脸,她的舌头,我的脸,抛开主观上的愿望来看,已互为对方所拥有。虽然,脸没有真正扎进她的空处,但紧密的执意地扑上去的动机和事实都解决了对方的难受,只能这样,现在舌头来了,它会看见眼睛,也会看见我的双唇。
柔软的双唇,单纯地咬住那舌头,我想我会恢复成一个有力的有思维的男人,与绝大多数平凡的时刻一样,用纯正的感觉去对待善意的挑逗。无论舌尖的力量有多强,双唇都会咬住它。
下身可以封闭了。只有完成交流,相互以为自体地保护之后,它们才能暂时平息下来,而在上边,在脸部,又有一股新异的骚味,夹杂着现实重新运动起来。
双唇如此,耳孔和脸颊也这样。
鲁英的脸好热啊。
它的热量足以把舌头推进得更快,在我的唇边绞动。观念从下身往上,遗忘了秘密任务,只服务于对表情的探求,以看见我们在事后的心态。我就是这样,可以做到对她尽忠职守。现在,我明白了,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当我插在她身子上时,其余人是不会针对她有这样事实动作的,我们完成了动作的唯一性,现在的脸部盛开成这种笑意,也许等待我们的未来生活并非充分美好,但我们不会有过多的份外要求,假如那个肚子种下的孩子能够听见,我会对他说,我们都是偶然的,包括对死者王涛我也这样。
那舌尖沉重地捣在唇之间,要顶破夹着的力,够到口腔中去,这不是玩笑,而是有责任的回归,在我的口腔中我知道有更大的空处,可以满意地包含那旋进的舌头的力。
她没有进来,舌头只是在唇上,在软的包皮上滑动。唇被舔得这样纯净,像猪肉里最核心的部分。
后来,她的舌头退回去,突然就回到她自己的脸部以内,并转过头,正眼看着房顶。吊灯更加柔软,思想终于平静,这使我们有机会来审视我们所正在经历的现在的场景。
感到好像还有主角存在,而我们又摸不着它。
各自的下身都已恢复到它们本来的秩序中,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们都还有工作、异性、快乐与忧愁。
我的脸经过了洗礼,现在迎着屋内假想的春风,安祥地张开,没有管径和凹面,它成了本来的表情,舌头也回到我自己的口腔,它不再爬起来,鲁英的手顶着我的肋骨,她侧过身,冷冷地看着我。
她没有笑。
下身静谧。而腿还是不能自如。我想身体绝对的平静是不存在的。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是她的事。
她的手指张开来,放在我唇边。
这时,我惊恐地陷入一种腐朽的意味。那手指还在叉开,如同刚才扒开双腿,按紧外阴时的姿态。我咬住它,咬得很紧。身子抖了一下,难过极了,刹那,我的眼睛有点涩,似乎眼睛要静默地淌出血来。
你要干什么?她问。
我说,你压住了我。
压住什么了?她问。
你压住了外阴。
你的外阴?
我说,你压住了我的嘴唇。
我们关注同一种事物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当她压住我唇时,我本身也在用力,或者说只有我自己才在用力,她本人是无所谓的,手指上的气味令我晕眩,那是怎样的手指。
她的手指勾了进去,直直地树在口腔中,顶着上颌,我的嘴唇包着指根,这是一只在腐朽中透出成熟意味的手指,指根那儿圆润,饱满,口感极好,无论她怎样反对,她的力量在我理解起来都是我用双唇给予她的,这样才能符合我对阴部的预感,它们是能发出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