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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来说,要求里佐留下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而且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极为满意。接下来的一年中,他还是一个骨干、一个聪明的导师,以及一个十分有洞察力的战略家和员工的合作伙伴—他是IBM起死回生的又一个英雄人物。
就在那4个月的最初几周中,还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一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走出房间,当我打开车门时,我突然发现有人坐在我的汽车后座上,他就是小托马斯·J·沃森—IBM前任CEO和IBM创始人的儿子。沃森就住在我家马路对面,但他就在我的汽车里,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他想搭我的车去和我一起工作,虽然他已经79岁了,而且已经于1971年退休。
他是一个开朗的人,更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他说他对于公司中所发生的一切感到很气愤;他还说,我需要“自上而下”地对公司实行整改,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使公司重新回到正轨上。
他答应支持我,并敦促我尽快采取行动,因为从他自己职业生涯的经验,以及特别是他自己所采取过的一次又一次大胆的行动来看,他认为我也需要这样做。当我们俩一起到达公司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为公司分忧啊!
4月15日,我首次对公司的非总部地区进行了正式视察。我仔细地选择了一个地方:位于纽约约克敦海茨的公司研究实验室。如果说IBM有自己的灵魂,那么这个实验室就是它的灵魂。该实验室命名为“T·J·沃森研究中心”,这里所具有的求知热情,曾引领着IBM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取得许多重大的发明性成果,正是依靠这些发明性成果IBM才得以创建电脑工业的。
实验室之行是我首次在IBM的“公开”亮相,也是一次重要的亮相,因为我知道,这里是我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这里的研究人员会不会不接受我这个公司领导人?公司里已经有人称呼我为“饼干怪兽”了,只因为我以前在纳贝斯克工作过。
我站在该实验室报告大厅的讲台上发表演讲,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而且,我的演讲还通过广播转播,以便让那些因为挤不进大厅,只好站在食堂里的员工也能听到。IBM在全世界其他分部的研究机构也同样通过转播收听我的演讲。
守旧的研究人员说,他们都太看重创意了,因而与现实世界脱离了联系。天啦!就是这些研究人员,就是在他们的脸上,我读出了IBM的痛苦和问题所在!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用心或
者有所领悟,但他们的确都来倾听了我的演讲。
我的演讲重心很快就转换到关于关注点、速度、顾客、团队合作,以及如何消灭掉公司所有问题和痛苦。我说自己非常骄傲地成为IBM的一员,我也强调研究单位对IBM未来的重要性。但是,我告诉他们,或许需要找到更好的方式,将我们的顾客和我们的研究人员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以便IBM的伟大发明能够帮助人们解决更现实和更紧迫的问题。
演讲结束以后,下面虽然也有掌声,但我仍然不能确定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一部分 掌舵领航呛了几口水(3)
股东会议
或许在我的IBM生涯最初几个月里,最令人痛苦而难忘的就是公司的年度股东会议。我知道,几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例行召开股东会议了。本次会议的地点是佛罗里达州坦帕,时间是4月26日。不用说,正值公司面临着如此巨大而明显问题的时刻,这一次的年会对我来说,无疑是一次极具有挑战性的首次股东会议。因为,我来公司不到3周,几乎很难确认公司产品的问题所在,更不用说对这些问题做出解释,至于对这其中所包含的技术问题做出说明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显然,IBM的股东们十分生气,几乎要吃掉我—或许他们这样做是应该的。IBM的股价从1987年的每股高达43美元,下降到那天召开股东会议时的每股12美元。而在前一年的股东年会中,公司股票的每股价格还不到6美元。
所以那天上午10点,当我走上会议室讲台时,2 300名股东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会议早点开始了—那是一次我所见过的规模最大的会议。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银发的海洋—显然,佛罗里达州众多的退休人员都是IBM的股东。在会议上我做了简短的发言,请求他们要有耐心,我也清楚地向他们保证,我将尽快采取行动,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将公司的关注点转移到顾客身上。
我的发言获得了他们礼节性的掌声,接着就开始了火药味十足的激烈争论。股东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对公司和公司董事会提出了强烈的指责,而这些董事会成员就坐在我面前的第一排。那真是一场灾难,董事们受到了一轮又一轮的指责和攻击。股东总算对我还比较客气,因为他们知道我不是肇事者,但他们也表示,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扭转公司的颓势,他们将不再有耐心等待下去。那真是一个漫长而又使人筋疲力尽的会议—我想,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我记得,那天晚上,当我独自乘坐IBM公司的专机飞回纽约的时候,我脑子里所想的都是关于公司董事会的问题。显然,从这次股东年会来看,公司更换董事会已经势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我转身对身边的飞机乘务员说:“这真是艰难的一天啊,我想我最好还是喝点什么。”
她说:“您不是说要喝酒吧?”
“当然是要喝酒!”我回答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样的伏特加?”
“在IBM的飞机上是没有酒的,因为公司禁止在飞机上喝酒。”
我说:“你认为会不会有人能够改变这一规定呢?”
“当然,或许您就可以,先生。”
“那就改变这一规定,立即执行。”
第一部分 掌舵领航财务止血(1)
1993年7月,压力越来越大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一团糟;员工们也希望新领导能够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一种方向感就好。特别是,媒体也失去了耐心(倒不是说我认为媒体对于IBM的未来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真知灼见,但是,由于IBM公司当时处于一种极其脆弱的状态,所以,媒体的报道—无论是好是坏,都会给顾客的态度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7月14日,《今日美国》以一篇很长的封面文章,报道了我在IBM第100个工作日的情况,开头部分是这样写的:
IBM的股东和客户或许都对郭士纳在IBM担任CEO工作100天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奇迹充满了期盼,但是,这个蜜月期于星期五就已经结束了—IBM并没有发生任何机构变革或战略改革。
“显然郭士纳并不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电脑分析家尤尔里克·韦尔如是说。自从郭士纳上台以来,IBM的股票下跌了6%,“IBM什么也没发生改变,因为郭士纳什么也没有做。”S·G·沃堡的电脑分析家戴维·吴如是说。
尽管我自认为已经做了很多,但现在该是采取一些重大决策的时候了,也到了将这些决策公布于众的时候了。在与客户、员工以及业内人士接触以后,再加上我个人在周末和往返飞机上的反思,我的确已经准备好做出以下4个关键性决策:
* 保持公司的完整性。
* 根本改变公司的经济模式。
* 再造商业模式。
* 出售生产不足的资产,以筹集资金。
另外,我还决定,在1993年夏天,我将不再公布任何重大的决策。
保持公司的完整性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决定要让IBM保持完整性的,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首次正式公布这一决定的。我一直强调,IBM公司的规模和它在全球的广泛地域分布就是公司一个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