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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房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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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加入并发展形成对位的谐声,就很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的‘谐声学’。”(189)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消消涨涨,既互相纠缠又互相排斥,既互相印证又互相解构,各自的力量,不总是处于劣势,可也不总是处于优势。多音、杂声,看似不和谐,但它们说到底还是“用不同的调子唱同一个题目”(190)。“多声现象”,说到底是因为生活是多样性的,人类的情感是多层次性的,存在中的一切都是对位的(191)。    
    世界存有两极、多极,就自然会有来回于两极、多极之间的摇摆。此一极、彼一极之间的距离,便产生了摇摆的弧度。有些小说家或许偏重于小弧度的摇摆,而有些小说家或许渴望大弧度的摇摆。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得看清楚存在的对立性以及小说运行所需要的动力——摇摆。    
    摇摆的形式也许是多种多样的,并不都像是风中之叶式的,但,我们最终都可以将它们简化为这样的方式。    
    总之,“生活中一切全是对话”,世间的一切关系,说到底,都是“对话关系”(192)。    
    对话之间的来回移动便构成了世界万物的摇摆现象。    
    2。对话的基本方式:颠覆    
    小说的重要构成部分是对话。一部完全没有对话的小说,注定了是沉闷的、毫无生气的。在似乎无休止的叙述与描写暂时停止、从而转让给人物对话时,将会使阅读进入充满兴趣的状态,其情形犹如走在荒寂的野道上,忽然听到了人的谈话声。    
    但小说中的对话,其功能主要还不在于叙事,而在于辩论。当然这种辩论所用的语言,不是学术性的书面语,而是富有感情色彩和生活情趣的口头语。    
    巴赫金分析小说的来源时,认为小说的来源有三:一为史诗,二为雄辩术,三为狂欢节。而“苏格拉底对话”是与其中的一支密切相关的——“苏格拉底对话”在长时间的演变后,成为小说很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苏格拉底对话”成了小说的隐形模式(193)。    
    巴赫金也许没有必要作如此“深刻”的分析。因为,小说的发生、发展,在事实上与苏格拉底的对话并无真正的渊源关系。道理很简单:与当时的西方世界毫无关系的国家,一样产生了小说(日本的《源氏物语》还是全世界最早的长篇),一样产生了小说中的对话。中国的《红楼梦》,其中对话的成功,大概是世界上不多见的。我们至今仍在玩味其中的对话,觉得真是妙不可言。    
    小说是一种自然的形式,而对话则是小说中的一种自然形式,与谁也无关——有小说,必有对话。    
    但,我们不妨引入“苏格拉底对话”这个话题,因为小说的对话,与“苏格拉底对话”在实质上有惊人的一致。    
    小说中的对话,尽管离不开“你用过饭了吗?”“我用了。”这样一问一答式的对话,这种对话有时是必要的,但这种对话,是不会得到什么好评的——得到好评的对话,都含有争辩性质,它们往往不是问与答的组合。对话双方是平等的,谁也不处在问的位置,谁也不处在答的位置。彼此间,只是互为辩驳,互为消解,对话充满了一种张力(194)。随着对话,我们一会倾倒在这边,一会又倾倒在那边,来来回回地摇摆着,一时无法驻扎。而我们似乎又是喜欢这种摇摆的,我们如同一群飞蛾,一会看见这儿有一团亮光,一会又看见那儿也有一团亮光,我们飞身扑向东,又飞身扑向西,心中充满惊喜与快意。    
    就争辩这一点而言,小说的对话与“苏格拉底对话”是一致的。    
    苏格拉底创造对话体,其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地接近真理。“他把用对话方法寻求真理,与郑重的独白对立起来;这种独白形式常意味着已经掌握了现成的真理。对话方法又和一些人天真的自信相对立,因为这些人觉得他们自己颇有知识,也就是掌握着某些真理。真理不是产生和存在于某个人的头脑里,它是在共同寻求真理的人们之间诞生的,是在他们的对话交际过程中诞生的。苏格拉底自称是‘撮合者’:他把人们拉到一起,让他们争辩,争辩的结果便产生了真理。”(195)


第二部分小说创作论专著《小说门》节选(2)

    小说对话——我们所说的是指全部小说对话中那一部分可体现小说性质的对话,虽然目的并不与苏格拉底欲要逼近真理的目的一致,但也是为了使一件事情或一个话题通过对话而变得摇曳多姿、含义丰富而透彻。    
    苏格拉底与他的门徒们走在路上,互相辩驳着,表面看上去,多少有点像在做逻辑推理的游戏(他们还不时地互换辩论的角色,犹如我们今天在电视中所见到的分为甲乙双方的辩论会),但,正是在这种互相质问、互相拆解又各自为自己的观点加以辩护与阐释论证的过程中,新的问题不断地产生了,思维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一些观点越来越具有亮度,混沌、模糊在迷雾与轻风中一点一点地退去,辩论者觉得天地之间空大明亮了许多,思维的快意与发现问题的惊喜,使对话变成了一种最愉快的活动。    
    小说家在设计对话时,与他的人物一样,随着对话犹如剥笋一般一步一步地进行,也会因为对话力度的一步步的加强,所有的一切正一步一步地趋向紧张、饱和与圆满,也会充满愉悦。那时,他就不再是一个旁听者,他将自己分裂为甲乙双方,一会站在甲的视点上,一会站在乙的视点上,他既是自己的朋友,又是自己的对手,他分别站在甲乙双方的视点上,在心中酝酿着以自己的智慧与技能置对方于死地。他在甲乙双方间穿梭,没有疲惫,只有快意。在整个对话过程中,他时有惊呼。对话的延续,竟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效能。    
    人物的德行,可以通过作者的叙述或描写人物的行为实现,也可以通过对话实现,并且对话可能是最好的方式。    
    作为短篇经典的《变色龙》(契诃夫),几乎全部是由对话组成的——    
    “不,这条狗不是将军家的……”警察深思地说,“将军家没有这样的狗。他家里的狗大半是大猎狗……”    
    “你拿得准吗?”    
    “拿得准,长官。”    
    “我自己也知道:将军家里的狗都名贵,都是良种,这条狗呢,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毛色不好,模样也不中看……完全是下贱货……他老人家会养这种狗?!他的脑筋上哪儿去了?要是这样的狗在彼得堡或者莫斯科让人碰上,你们知道会怎样?那才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一转眼的工夫就叫它断了气!你,赫留金,受了苦,这件事不能放过不管……得教训他们一下!是时候了……”    
    “不过也可能是将军家的狗……”警察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它脸上又没写着……前几天我在他家的院子里就见到过这样一条狗。”    
    “没错儿,是将军家的!”人群里有人说。    
    “嗯!……你,叶赫德林老弟,给我穿上大衣吧……好像起风了……怪冷的……你带着这条狗到将军家去一趟,在那儿问一下……你就说这条狗是我找着,派你送去的……你说以后不要把它放到街上来。也许它是名贵的狗,要是每个猪猡都拿雪茄烟戳到它脸上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它作践死。狗是娇嫩的动物嘛……你,蠢货,把手放下来!用不着你那根蠢手指头摆出来!这都怪你自己不好……”    
    “将军家的厨师来了,我们来问问他吧……喂,普罗霍尔!你过来,亲爱的!你看看这条狗……是你们家的吗?”    
    “瞎猜!我们那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狗!”    
    “那就用不着费很多工夫去问了,”奥丘梅洛夫说,“这是条野狗!用不着多说了……既然他说是野狗,那就是野狗……弄死它算了。”    
    “这条狗不是我们家的,”普罗霍尔继续说。“可这是将军哥哥的狗,他前几天到我们这儿来了。我们的将军不喜欢这种狗。他老人家的哥哥却喜欢……”    
    “莫非他老人家的哥哥来了?弗拉基米尔•;伊万内奇来了?”奥丘梅洛夫问,他整个脸上洋溢着动情的笑容,“可了不得,主啊!我还不知道呢!他要来住一阵吧?”    
    “住一阵……”    
    “可不得了,住啊!……他是惦记弟弟了……可我还不知道呢!那么这是他老人家的狗?很高兴……你把它带去吧……这条狗怪不错的……挺伶俐……它把这家伙的手指头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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